唾沫,对宋兆文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幸亏他们是盟友,不是敌人来着。
“宋生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
宋兆文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一夜之间,香江格局再变。
广和泰烟消云散。
正兴宋兆文,携雷霆之势,王者归来。其锋芒之盛,其手段之狠,其麾下之强,令整个江湖为之侧目。
凌晨三点。
慈云山正兴陀地。
往日入夜后便显得空旷肃穆的祠堂大厅,此刻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却压不住那股隐隐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大厅正中央,摆着三张太师椅。一张空着,像征着已故的前任坐馆:另一张上,坐着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二路元帅元叔。他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木的拐杖,微微闭着眼,仿佛在养神。
宋兆文则坐在中间,嘴里叼着雪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
除了在泰国未归的陈洛军、武兆勇,以及在外面镇守新收复地盘的萧卓孝、
飞机、东莞仔等人,正兴所有有头有脸的红棍、草鞋、白纸扇,几乎全部到齐。
骆天虹抱着他那柄已经擦拭干净的八面汉剑,沉默地站在宋兆文身后阴影里,象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中央那片空地上。
那里,跪着两个人。
黎天一,大只广。
两人都被五花大绑,大只广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裤裆处明显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黎天一虽然同样狼狈,脸色灰败,但腰杆却挺得比大只广直一些,眼神里除了绝望,还有一丝强撑着的硬气和怨毒。
元叔缓缓睁开眼,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手中的拐杖轻轻在地上顿了顿。
“咚。”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让所有人精神一凛。
“黎天一,大只广。”元叔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二人,可认罪?”
作为刑堂堂主,升堂执行自然由元叔主持。
站在一旁的“执刑”红棍上前,扯掉了两人嘴里的破布。
“咳咳————”黎天一咳了几声,抬起头,看向元叔,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宋兆文,惨然一笑:“认罪?呵————成王败寇而已。我黎天一既然敢做,就敢当!元叔,文爷,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只广却象是被这声音惊醒了,猛地挣扎起来,涕泪横流,朝着元叔和宋兆文的方向磕头如捣蒜:“元叔,文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鬼迷了心窍!是被黎天一和陈眉他们蛊惑的!求求你们,看在我为社团流过血、立过功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所有财产,愿意离开香港,永远不再回来!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饶了我————”
不少在场的正兴兄弟脸上都露出鄙夷之色。背叛社团,事败之后又是这副贪生怕死的丑态,实在是令人不齿。
元叔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大只广的哭求,只是看着黎天一:“黎天一,你倒还有几分骨气。按照社团规矩,背叛兄弟,勾结外人,分裂社团,该当何罪?”
黎天一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三刀————六洞。”
“很好,你还记得。”元叔点点头,目光转向大只广:“大只广,你呢?”
大只广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
“按————按规矩————办。”他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元叔不再看他们,目光扫向全场,朗声道:“今日,我元某人,以正兴二路元帅之名,代行家法!叛徒黎天一、大只广,罪证确凿,按我正兴祖传规矩一三刀六洞,以做效尤!尔等可都看清楚了,背叛社团,出卖兄弟,便是此等下场!”
“是!”大厅里响起整齐而洪亮的回应,所有正兴兄弟都挺直了腰杆,眼神肃然。
“执刑!”元叔沉声下令。
两名膀大腰圆、面色冷峻的执刑兄弟走上前,手里各托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铺着黄绸,上面并排放着三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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