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知”浮出水面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对某些真相的系统性掩盖。
有人知道播种者的存在,知道那些异常点,并一直在阻止其他人发现。
为什么?
终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张照片毫无预兆地弹出,覆盖了所有窗口。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胶片相机拍摄。画面里是六个人,站在某个热带海滩上,背景有棕榈树和木屋。他们穿着老式探险服,对着镜头微笑。
林风的目光落在最右侧的那个人脸上。
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笑容灿烂,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热情。那张脸,林风在“先知”的档案照片里见过——更老、更憔悴、眼神疯狂,但五官轮廓一模一样。
“先知”年轻时。
而站在“先知”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林风认识这张脸。
他在“摇篮”基地的荣誉墙上见过——已故的郑崇山将军,全球协同理事会的前身机构创始人,被誉为“现代特种作战体系之父”,三年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郑崇山将军和年轻的“先知”,曾经站在一起,在某个热带海滩上,对着镜头微笑。
“1978年,‘门徒计划’首次集结。我们以为自己在探索未来,却不知道已经在叩响地狱的门。——李”
照片停留了十秒,然后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屏幕上一点点消失。
没有文件记录,没有数据残留。
只有林风视网膜上,那两个男人并肩微笑的影像,烙印般清晰。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门徒计划”。
1978年。
在“先知”变成疯子之前,在“幽灵”成立之前,在“继承者”浮出水面之前。
在那个连他都还没出生的年代,就已经有人知道“门”,并成立了计划去“探索”。
而郑崇山将军,那个被写在教科书里的英雄,是其中一员。
终端屏幕恢复成地图界面。
南太平洋的坐标,在深蓝色的背景上,像一个等待被戳破的脓包,安静地闪烁着。
林风拿起通讯器,接通李瑾。
“准备一艘深海潜航器,”他说,“最小的配置,只要足以搭载两个人抵达一万米深度。不需要武器系统,但需要最先进的屏蔽场和最完备的生命维持。”
“你要去那个坐标?”李瑾的声音绷紧了,“刚刚的警告——”
“正是因为警告,我才必须去。”林风看着屏幕上那个点,“有人在那里埋了东西,埋了四十五年。现在他们害怕有人去挖。我要知道他们害怕的是什么。”
“我跟你去。”
“不。你需要留在‘摇篮’,保持通讯,并在我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后,将这个坐标和所有相关档案,同时发送给利维坦、盖亚意识接口和全球协同理事会全体成员。”
“你这是——”
“确保如果我也被‘埋葬’,至少会有足够多的眼睛盯着这个坟墓。”林风关掉地图,“有些旧痕,必须有人去寻。”
窗外,天色开始发白。
新的一天,通向一个深埋了四十五年的秘密。
(第一百零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