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我敬大家,祝我们322的姐妹们前程似锦。”
说完,率先喝完了杯中的酒。
随即,她感叹了一句,“好在稚鱼很快也要去北城了,我们还能经常约着见面,晨晨、乐乐,你们有空一定来北城找我们玩。”“去北城?"沈时安喝水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望向周稚鱼,满脸的诧异和不解。
“嗯,"周稚鱼点头肯定王诗萱的说法。
“怎么这么突然?你走了,那阿婆怎么办?汉服店怎么办?你就留阿婆一个人在南青吗?"沈时安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地连声追问。周稚鱼神情平静,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时安哥,你别担心。外婆会跟我一起去北城,她的身体需要长期住院治疗,顾克礼已经帮我联系好北城的疗养院,会有专业的医生照顾她。”
“至于汉服店,会继续开下去,我和燕子商量过了,店铺以后由她负责。”说到这里,她有些忐忑地望向顾克礼,语气透着试探,“我以后还是想做汉服,这样可以在家工作,也方便照顾外婆。”见顾克礼微微颔首,周稚鱼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转头重新望向沈时安,继续往下说,“到时燕子就帮我处理南青的客户订单。”
听着她思路清晰的安排,连店里的学徒肖燕都做了妥善安置。沈时安明白她是下定了决心,喉间涌上不可名状的酸楚,唇角的笑容苦涩,沉默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以后还回南青吗?”“回啊。“周稚鱼语气松快,“南青是我家,而且汉服店还继续开着,我肯定是会回来看看的。”
回来看看,而不是回来。
沈时安再也藏不住眼底的落寞,却也明白自己终究是留不住她了。他强忍着心底的悲痛,勉力扯出一丝得体的笑容,嗓音却空泛地发虚:“那挺好,至少阿婆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他举起酒杯:“稚鱼来,我敬你,祝你在北城的日子万事顺遂!南青永远是你的家,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他喉头轻哽,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还有,以后有什么事,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永远在!”
他让周稚鱼以茶代酒,自己却是一口闷下。烈酒穿喉,酒意上头,沈时安眼底一片猩红。“来,顾先生,我们两喝一杯!”
说着,探身过去给顾克礼倒酒,又给自己的酒杯斟满。碰杯时,他笑得一派儒雅风度,眼镜下的目光却极为锐利,充满审视:“顾先生,希望未来的日子你能照顾好稚鱼,别让她受了委屈。”顾克礼表情淡淡,漫不经心地开口,言简意赅:“放心!”眼神却是势在必得的狂妄。
沈时安心想,自己最终还是输得一败涂地。他抑制不住心底如潮的酸涩,再开口时嗓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不好意思,我出去抽根烟。”
看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王诗萱满眼心疼,兀自喝了口酒为了自己壮胆。她起身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便追了出去。良久,沈时安一人从外面回来。
杨晨见他身后没人,担忧地问道:“萱萱人呢?还不回来吗?”“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他神情窘迫,眉宇间透着无奈与尴尬。顾克礼犀利的桃花眼,好似看穿了一切,出声打圆场:“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送走舍友,周稚鱼看沈时安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问道:“时安哥,你这样真的没事吗?你回长青巷还是自己那边?”醉意上头,沈时安望着她的眼神有点直愣。“回…长青巷吧,好久没回去了。”
其实,自从周稚鱼把老房子卖了后,他也不常回去了。可这一刻,却突然很想回去看看两人一起长大的那条巷子,就好像她还会站在家门口,笑盈盈地对他招手,喊他“时安哥”。周稚鱼不知他此刻的想法,兀自松了口气:“那正好,我们也回长青巷,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你们……也回长青巷?"沈时安反应迟钝,呆愣地重复她的话,一时不解他的意思。
周稚鱼耐心解释:“嗯,顾克礼把老房子买回来了,我们现在住那儿。”买回来了?
这句话沈时安听懂了,他扯了扯唇,笑容有些虚无缥缈:“那很好啊,失而复得。”
说着他垂下头,低声喃喃,“我们又是邻居了。”只是你却要走了。
长青巷狭小,车子不方便开进去。
何维将车子停在巷口,几人下车步行。
青石板路面不怎么平整,沈时安脚步虚浮,没走几步就被小石子绊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周稚鱼下意识想去搀,手突然被顾克礼握住,随即肩膀一沉。只见,顾克礼身子一歪,肩膀倚靠着她,将身子一半的重量交给她,声音低低哑哑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小鱼儿,我头痛。”他喝酒不上脸,但脖颈处青筋突出,皮肤泛红,凸起的喉结处尤为明显。看他是真难受,周稚鱼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形:“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说着,又担忧地去看沈时安的状态。
好在这时,何维追了上来,扶住沈时安的胳臂,才不至于由着他东倒西歪。沈家就在周家隔壁。
不过沈家夫妇不在,沈时安自己掏钥匙开的门。周稚鱼不放心地叮嘱:“时安哥,你记得喝个醒酒茶再睡,半夜如果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