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自己的内心。”
等她们进门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落座。
六个人的位置,顾克礼和沈时安中间空了一个,沈时安与杨晨之间空了一个。
别无选择,周稚鱼在顾克礼和沈时安之间落座。沈时安买的奶茶,周稚鱼一直没喝。
附在杯壁的水珠早已蒸发干爽,仅剩比手心温度低一点的凉意。沈时安用手背贴了下杯子,示意周稚鱼:“奶茶都热了,快喝吧。”周稚鱼还记得顾克礼没有奶茶的事,下意识递到顾克礼面前:“喝吗?这款奶茶还不错,三分糖不会很甜。”
她记得顾克礼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顾克礼有些诧异,喉结轻滚了两下,随意抬了抬下巴:“你先喝。”周稚鱼以为他不喜欢,把手收回来,戳上吸管,自己先喝了一口。丝丝凉凉的小甜水入喉,抚平了室外活动带来的燥热。她唇角上扬,水盈盈的杏眼微微眯起,脸颊浮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这时,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捏住她拿奶茶的手,轻轻往自己那边扯。顾克礼微微俯身,旁若无人地叼住吸管,喉结上下滑动,吞咽下那一口奶茶。
“是不错。"他点头评价道,很满意的样子。“哗啦一一”
沈时安正在给大家倒水的手一抖,水从杯子里溅出来,沾湿了他的衣袖。他却像是没有感知般,任由壶中的水流向桌面,眼神死死地盯着顾克礼。“时安哥,水倒出来了!“王诗萱急忙提醒,站起身去拿桌上的纸巾。沈时安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水壶,接过王诗萱递来的纸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袖囗。
等收拾完桌上的残局,沈时安伸手去拿周稚鱼手上的奶茶:“稚鱼,你这杯热了,不好喝了,我再去给你买杯新的吧。”可他动作没有顾克礼快。
顾克礼看似无意地顺手拿走那杯奶茶,放到自己的另一侧。他拍拍周稚鱼的脑袋,低声哄着:“时安哥说得对,我们不喝了。”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空气都变得凝滞。
唯独顾克礼还是悠闲的样子,他将手搭在周稚鱼椅子背上,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他探身,温柔地询问:“想喝什么?和舍友重新点一杯?”周稚鱼有些反应不及,但也能感受到顾克礼对沈时安的敌意。她不想让沈时安难堪,急忙点头,出声化解:“萱萱,你们看下要喝什么?我来点。”
她又转头看向沈时安,“时安哥,你呢?”顾克礼身子一僵,眼神闪过一丝不爽,但很快被他垂眸掩去。随即,他握住周稚鱼的手,将自己的手机塞到她手心:“我来吧,说好我请客。”
随着小姑娘叽叽喳喳在手机上挑选奶茶,房间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方才的尴尬被快速掩盖过去。
只是王诗萱眼中的落寞却遮掩不住。
等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沈时安热情地招呼大家:“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家店,室友们来了很多次,不用看菜单就可以直接点菜,三人点了四五个往常来经常吃的。
轮到沈时安,他浏览了一遍菜单,对老板说道:“再要个肉末粉丝煲和糖醋樱桃肉。”
随即将菜单放在顾克礼面前,笑容纯良无害,“这两道是这边的招牌菜,之前我和稚鱼来吃,每次都会点。”
周稚鱼没留意到他眼底的挑衅,低头在菜单上指给顾克礼看:“嗯,这两个菜味道很好,还有他家的蒜蓉虾和葱油蛏子也不错,你要试试吗?”顾克礼冲沈时安挑了挑眉,勾唇无声冷笑:“可以。”骨节分明的指尖在菜单上敲了敲:“那再来个辣子鸡丁。”闻言,沈时安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但到底没说什么。他们来得早,还没到店里最忙的时候,客人不多,菜很快就上齐了。沈时安先夹了樱桃肉放在周稚鱼碗里,柔声叮嘱:“小心烫。”“嗯。”
周稚鱼不好意思推却,朝他弯唇笑了笑,将樱桃肉吹凉些,放进嘴里。见她吃完,沈时安像受到了某种鼓舞,又给她夹了两块樱桃肉,还想拿她的碗给她盛粉丝煲。
周稚鱼尴尬地望了眼王诗萱,伸手挡住碗口:“时安哥,我够了,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自己也吃。”
话音刚落,碗里突然多了块鸡丁。
顾克礼声音有些沉郁,眉宇间透着不满,“别光吃樱桃肉了,尝尝这个鸡丁,和外婆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时安出声打断:“稚鱼不能吃辣的,她吃辣的会胃痛。”
顾克礼拿着筷子的手滞了滞,笑意僵在唇角,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他声音有点低哑,歉意中带着莫名的失落:“我,我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吃辣,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来着…
重逢以来,他第一次产生两人阔别多年,彼此早已不再熟悉的无力感。“没事。”
周稚鱼见状,夹走那块鸡丁放进嘴里咽下,冲着微微愣神的顾克礼弯唇浅笑,“这点辣度没关系的。”
望着她乖巧的样子,顾克礼桃花眼掠过心疼,怜惜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挑你喜欢的吃。”“我现在也喜欢吃的。“周稚鱼乌黑的杏眼水润,漫开温柔的笑意,“只是偶尔会胃痛,不怎么敢吃。”
顾克礼一时无言,只默默将那盘菜移开。
见气氛不对,王诗萱忙举着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