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道场生活2
计兰菊垂眸,他知道邪眼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他为了寻求姜云的庇护,而在对方面前故意扮乖,他对对方掺杂着太多利益的考量。原来他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能做出完美的伪装,谁还会在意是否真心?只是,这一次…却让他有一种难言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邪眼嗤笑:「怎么,心虚了?」
计兰菊没有回答,只是将那颗贴于镜面的玉子摘下。于是,镜面上的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太一道场中的棋徒,在道场中除了每天刻苦练习棋艺之外,还有一部分时间用来上课,课程不止是灵棋相关,还有文化教育课。虽然灵棋手的社会地位极高,如果能靠灵棋下出一些门道,绝对是不必受制于学历的束缚,但是灵棋道盟出于各种情况的考量,对各大道场作出规定,必须对棋徒、棋手进行一定程度的教育培训。
姜允觉得这个规定挺好:就算棋下得再出色,也不能做九漏鱼啊;更何况,没有一定量的文化积累,大概也无法在灵棋上取得太大的成就。教育的本质就是在传授学科知识的过程中,将人培育成他们最适合的样子。各种领域的文化,应是能互相影响的,例如数学的逻辑,历史中的战役兵法,都能对棋手下棋带来帮助。学习是可以给下棋带来正向影响的。最重要的是一一
她又不是需要上学的学生。^^
而这时,宿玉川找了过来,为的事情就与这方面有关。“你是想让我担任一门课的授课老师?”
宿玉川点头:“是,之前你身体不好,不便担任授课事宜,大家可以表示理解,算是帮你承担了一部分教学任务。但今年不同,你都和图源下过了那么一场棋,这个说法不可能再让所有人都信服。尤其是道场里的学生,姜座主下过那么一盘棋后,他们都对你崇拜得不得了,非常想要上你的课。”姜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宿场主,你的口才未免有些太好了。”宿玉川熟练地为自己泡茶,说道:“言重。当然,你如果身体实在吃不消的话,实话告诉我,我有办法解决。”
姜允:“什么办法?”
“还能如何呢?你没办法上课,只能找人来替你,实在不行,还有我,“宿玉川说,“还有箬华。”
姜允摇摇头:“我怎么觉得这又是宿场主展示口才好的一步,故意让我愧疚呢?我就不给你这个让我愧疚的机会了,课我会去上的。不过,我具体上什么课?这方面,我有多大的自主权?”
宿玉川川借用姜允屋里的系统,将太一道场的教课系统,展示给她看。“这些课,偏向于灵棋实战,教课压力比较小,很抢手,前两年我都是靠学生匿名打分,通过评分从高到低进行选择,虽然你没有上过课,但你和图源的那一局棋足够精彩,支持你来上课的分数应该也不会很低。你能选上的希望很大。”
“这一部分是理论类的课程,要求穿插、结合一定的文化课内容。往届留下来的教案都比较枯燥,而且还有一-”
“我选这个。”
宿玉川一愣,转头看见姜允两眼冒光地指向其中一门课程:灵棋的历史变迁与当代棋坛缩影。
就算是理论课,也有「很枯燥的理论课」,「非常枯燥的理论课」之分。至于姜允选择的这门,则是「特别特别枯燥的理论课」。宿玉川:“你怎么会想选这个?”
姜允眼皮微垂,淡淡道:"因为想要为我们道场的棋手,培养出坚实的历史理论储备,以及对于当代棋坛的正确认知。”宿玉川:”
我信了你的邪.JPG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姜允手指一点,门打开,是计兰衡。
“师傅,"计兰衡将门关上,走进来看见宿玉川,有些惊讶,随即敬重道,“场主。”
宿玉川微微垂眼,看向计兰衡耳朵上轻轻摆动着的青绿色流苏。这个耳环,像是姜云会喜欢的款式。
尤其是这个流苏的颜色,和姜云原来的发色一模一样。而在拜师之前,计兰衡就一直戴着这个耳环了。是巧合?
还是,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你怎么不说,计兰衡?」
「我姜云第一次收徒,就要第一名。」
宿玉川在这时想起,他曾经就收徒这件事和姜云做过分析,那时,姜云和他说了这些话。
…听以,看来是后一种。
宿玉川敛眸,脸色如常道:“嗯。”
计兰衡坐下,从一旁拿过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动作很自然,一点也不拘谨,一看就是来过这里许多次。
姜允:“兰衡。”
计兰衡浅绿色的眼睛微微一晃,恰如此时此刻,宿玉川手一抖而拿不稳的杯子里,茶水液面轻轻震漾起的圈圈涟漪。计兰衡:“师傅。”
姜允:“我打算选门教你们的课,你觉得哪个最合适我?”计兰衡认真地将屏幕上的课程看了一遍,道:“灵棋的历史变迁与当代棋坛缩影。”
宿玉川:…咳。”
姜允笑起来,为不明所以的计兰衡解释道:“我刚刚也选择了这门课呢,宿场主是被我们两人的默契给震惊到了。”宿玉川想问为什么,但最终却没有问,“所以,你这是决定好了?”姜允:“嗯。正好你说这些课比较冷门,我主动来选,也省了你们不少事。”
“好,我明白了。“宿玉川说完后,便离开。见宿玉川离开,姜允放松许多,看向计兰衡,“可以啊,很了解我么。”她说着,向计兰衡举起了空着的杯子。
计兰蒋此时不再出现呆滞或愣住的反应,而是非常行云流水地接过,为姜允倒了一杯温水。
他现在不会问“为什么有灵气,还是需要他来倒水呢"之类的问题。他明白了,姜云有时候就是心血来潮,是没有什么逻辑可言的。原来他会觉得这是他和姜云等价交易的一部分,所以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现在,计兰衡感觉到自己心底涌起了一层诡异的满足感。因为看到姜允喝了一口他倒的水。
姜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门课?”
计兰衡:“因为教课压力低。”
姜允轻笑一声,确实被计兰衡猜对了。这种课有现成的教学材料,也没什么过硬的考核指标,绝对是最容易摸鱼的一门课。计兰衡这时候出声:“师傅,您和宿玉川场主,是朋友?”“以后不用称呼′您';是。”
“但他看起来,似乎对您的选择很意外。”“是啊,他这个朋友,还没有你这位新晋徒弟了解我,”姜允随意一说,“死活题做得如何了?”
计兰衡报了一下当前进度,姜允点头,又给计兰衡布置了一番新作业,“修炼灵气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心里有数。”计兰:“我知道,师傅不会害我。”
计兰蒋回到房间,开始打谱,练习工作告一段落之时,邪眼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你刚刚在她那里,有一瞬间很生气。你在生气什么?让我猜猜看,因为宿玉川?」
「你认为宿玉川有曾干扰过她要收你为徒的事情,所以在生气,对吗?」计兰衡的眼中,满是冷漠。
「看来是我猜对了。计兰祷,你都这么会骗人了,怎么在这种事情的伪装上还会存有漏洞呢?」
「这样可不行,既然你决定了要在她面前永久地扮作乖狗狗,让她来帮助你解脱我。那你的演技,可不能只是这样而已。」「计兰蒂,你可不是什么没有獠牙的看门狗。比起潜心做狗、苟且偷生,为什么就不能让你的身体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呢?其实,在你面前,明明一直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可你却总是固执己见,冥顽不灵。」计兰菊这时候动了,表情冷淡而漠然:「把我的身体彻底让给你用?对我来说,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微微压低眉眼,在姜允面前一向乖顺的眉眼,显出几分恶劣的嘲弄。某一瞬间,竟冒出和邪眼有几分相似的气场。「邪眼,你居然觉得这样的话语能够哄骗到我?看来你的灵魂选择附着于眼睛,而不是脑子,还真的有原因的。」
计兰蒋话语落下的瞬间,感觉到身体里泛起一阵剧烈的痛苦,就像从身体内要把他的灵魂给撕裂成两半。
计兰衡将牙齿咬印入唇,生生地忍住邪眼的报复。「现在感觉如何?」
计兰蒺呼喘着粗气,脸上凝出细密的冷汗,粘上几根发丝,看上去狼狈又脆弱。
他依然是竭力保持着淡定:「还好。你现在,也只能靠这种小手段,实现精神性胜利了。一想到这点,我就万分舒畅。」长久的沉默后,计兰衡感觉身上一松。
邪眼松开了对他的压制。
…计兰衡的嘴唇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日,走上讲台的姜允,环顾一圈,视线落在计兰薇身上,微微一滞。他这是把自己的嘴唇给磕破了吗?嘴唇上有那么两道清晰可见的血痂,一看就是牙齿把嘴唇磕破了,应该流了很多血。姜允收回目光,道:“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来给大家讲课的姜云,你们称呼我为姜云座主、姜云老师,都可以。”虽然有之前用过好几届的现成教材,但姜允还是尽量做出了美化修改、更新数据,并将内容改得尽量有趣生动。
“今天,在开始所有的授课内容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很多体育竞技项目有不同的实力分级,比如国家一级、二级、三级运动员,对于灵棋,我们的实力分级有哪些?”
李妄言举手,姜允示意他回答。他道:“修炼灵气的七个阶段,引气、若波、碎光、聚势、显影、化形、呼灵。”
姜允点头,又点了一名看上去十分想回答问题的同学。这位同学是个女生,并不是这一届召选赛进入道场的新人,不过道场也没有硬性规定老生和新生不能互相串课,只要不影响到教学秩序就好。见自己被点了名字,女生眼睛里立刻流露出星星一般的光芒。姜允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同学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格外的孺慕之情,就像粉丝线下追到爱豆一样。“刚刚那位李同学说的是灵气实力的分级,但对于灵棋手而言,其实有针对个体的两套分级方式。一是沿用围棋的九段制,即完成定段赛,成为真正登记在册的灵棋手,实力分级从一段一直到九段;二是灵棋道盟为灵棋手设计的专局体系,分别是灵徒、弈者、棋师、太师、宗师、灵尊。”姜允:“回答得很好。”
在她话音落下时,这位同学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眼睛里的星星也更加明亮耀眼。
这下姜允是更能确定了,这位同学大概率是她的粉丝。姜允:“两位同学都说的不错,我们现在主要来说说第二位同学的答案。”“第一种,九段制,这个很好理解,定段赛成功后,我们就是灵棋一段,通过不断的赛事积累,不断地提升段位。这一点是沿用围棋的制度。”“第二种,灵棋道盟创立,专属于我们灵棋的战力评估体系。稍稍有些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第一阶段「灵徒」,是没有参加或没有通过段位赛,但是加入道场,开始系统性学习灵棋的棋手。就如在场的大多数同学一样。在围棋中,民间称其为′冲段少年',即准备参加定段赛的少年。但灵棋道盟考虑到灵棋有运用灵气的高门槛,所以即便是没有通过段位赛的棋手,也应该得到一个专属的级头衔。”
“在通过灵棋段位赛后,棋手就会晋升为「奕者」,这里大约能对应一段、二段;「棋师」,对应三四五段;「太师」,六七段;「宗师」,八段九段。至的「灵尊」,来自于我们灵棋界最负盛名的赛事之一,「灵尊封号战」,胜出者获得「灵尊」头衔;但因灵尊封号战每十年一届,灵棋道盟又特别规定,在灵构方面作出突出性成就,并且棋力远高于宗师阶段的棋手,也能被授予灵尊称号。说到灵尊,同学们爆发出一阵议论之声。
一位胆子很大的学生举手发问:“老师,关于这个灵尊,是不是要讲一讲关于「灵尊屠杀战」的事情啊?”
“对,"有学生接话,“七年前,当世有灵尊之称的棋手全部相继死亡,据说是因为有一个神秘棋手上门和他们下棋,棋局结束后,那些前辈都选择了自杀。因为过于骇人听闻,所以有媒体把它称为:「灵尊屠杀战」。”“我知道这个,还有人称呼那位挑战所有灵尊的棋手为一-"一位同学似乎有些害怕,咽了口口水,"「邪尊」。”
“啊,对对对,因为灵尊封号战每十年才举办一次,当年的灵尊屠杀战就发生在那一届封号战不久之后,所有灵尊前辈都自杀了,导致我们现在的灵棋届,等级最高的灵棋手不过是宗师。”
姜允轻轻拍手,“同学们,关于灵尊的这些消息,并不在我们本堂课的教学范围之内。以及,这样议论前辈,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如果同学们想要知道关于这件事最权威的信息,我课下会去整理、准备,但这需要时间。我不能在没有经过调查之时,就贸然给出结论,所以现在,我无法回答同学你的问题。”发问的同学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发言有所不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立刻坐下。
姜允:“继续刚刚的内容,不管是灵尊与十段,还是刚刚所说的奕者等层级对应的段位等级,都只是一种近似的等于,并不绝对等同,这两种评价方式是相对独立的体系。”
“因为各种因素,我们现在是两种等级体系并行使用。这里是我将灵棋发展以来,具有代表性的灵棋高手,整理出来的一个展示图,在他们的头像边上,有标注对应的段位或灵棋阶层。”
在这张整理图上,大多是道场的场主、座主;不属于任何道场的灵棋手,寥寥无几。
宿玉川作为天下顶尖道场的场主,实力自然是傲视群雄,是九段的宗师,在灵棋修炼方面,也达到了「呼灵」之阶。在他之上,还有几位灵棋手,但几乎都已经不问世事;和他处于相同水平的棋手,绝大部分年纪都大于他许多。
虽然有灵气的加持,年龄在灵棋中发挥的作用并不算很大,但毕竟是无法完全抗拒自然衰老的自然规律,处于鼎盛之年的棋手在下棋时思考速度更快,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许多人认为,宿玉川不仅是当下最强的灵棋手之一,甚至去除这个之一,也是成立的。
这时,有一位同学就脱口问出了这个问题:“姜云座主,宿玉川场主是现役最强的灵棋手吗?”
姜允只是回答:“在很多人心目中,他是。”但这并不是真的。在初入这个漫画世界,设定马甲身份时,姜允就知道,当下最强的灵棋手,应该是计兰衡体内的那只邪眼。同学好奇地继续追问道:“那,宿玉川场主是姜云座主心目中的最强吗?”姜允语气淡淡:“不是。”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毕竞,太一道场的人谁不知道,姜云和宿玉川是好友呢。
这时,坐在教室一角的计兰衡,记录笔记的手微微一顿。比起周边的这些人,他对于姜云的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凭借他对她的了解,她大约是会说一一
“在我的心里,当然我是最强的。”
是的,就是这句话。
师傅,就是一个这么自信的人。
计兰菊这么想着,抬头看向讲台。窗外的阳光灿烂耀眼,落在她白色的长衣袍上,仿若一个降临人间的神明。
这句话,换作其他人来说,可能有过度吹嘘之嫌,容易招人嘲笑。但现在说这话的是姜允,却让人有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毕竞她与图源赢的那一场比赛漂亮又轻松,真实实力似乎。
以及,她说得实在太自然,毫无扭捏之色,让人忍不住相信她、膜拜她、追随她。
“姜云座主什么时候和宿玉川场主来一场正式对弈呢?"一位同学忍不住开囗。
姜允:“日后总会有机会的。现在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我和宿玉川的对弈,也不是你们刚刚议论的灵尊事件,而是即将到来的定段赛。”部分学生们随即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
只有通过定段赛,才算是成为了真正的灵棋手,于精神角度上而言,这是一种自我价值的认可;于物质角度而言,则是可以参加各大官方赛事,借此收获名利。
但定段赛的竞争非常残酷,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为过。姜允:“在定段赛真正开始前,我们还会举办几场和其他道场的切磋赛,大家除了日常联系,和同窗对弈厮杀外,也能借这个机会,提高棋力。毕竞总是与道场内的棋手交锋对弈,难免棋路固化。”姜允看向PPT,上面放映的一页,还是当代灵棋大家。“说回正题,我们今天主要讲的就是当代棋坛。虽然灵棋发展不过百年,但围棋却历时悠久,灵棋算是围棋的一个特别分支,所以也能说得上是源远流长。这页的灵棋手,我并不是按照他们出现的时间前后划分,而是根据棋风进行了分类整理。”
“这一块,是实地型,在下棋时偏重实地,他们在下棋时更请倾向于实在的利益,也就是占取实地,但这也意味着要做好被对手攻击围堵的准备,要具有一定的治孤力。在当今九大道场中,行空、坐隐、缚灵手三大道场的棋手主要偏向于这个方向,代表棋手有枫谷、骨佛」从桁也。”“这一块,是外势型,也可称厚势型、攻杀型,就是更加擅长搏击攻杀,以外势来围空、进攻。代表道场是鹤首、窃眼、虚空络,代表棋手鸠池吟、百目千奏。”
说到这里,学生们发出了轻声的交流,话题主要围绕窃眼道场展开,毕竞其场主观入海离奇身死的消息,实在是骇人听闻。计兰衡神色淡漠,仿佛与此事毫无瓜葛。
说话的人讨论声忽然一停,齐齐噤声,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清寒之气。这应该是姜云座主放出的灵气。
姜允见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还有一种,就是在实地和厚势之间寻求一个中庸之道,保持二者之间的平衡,代表道场有我们,以及剑心、玲珑,代表棋手有宿玉川,以及刀剑风霜。”
姜允的眼睛落到手边的教案上,那上面有她昨天新加上的内容。这也是她在今天这堂课要说的关键。
“刚刚大家有聊起宿玉川场主,他确实非常出色,年仅十七岁时就在世界大赛上一战成名,连升至九段,又在「云顶之弈」之后成为宗师。当时,和他一起成为宗师的还有鹤首的鸠池吟、行空的从桁也,但宿玉川在其中年龄最小,所以当时很多报道都称赞他是灵棋天才,或许能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灵尊。”计兰蒋正要在笔记本上用笔写字的手一顿,如同抽了一帧而卡住的画面。他反应过来,将笔提起,发现他用的黑色针管笔尖上的银珠,因为刚刚的那一下,深陷进去。
这支笔不能用了。
计兰衡垂眸,同时听到心底传来一声嗤笑。一一是邪眼。
姜允听到了邪眼的这一声笑。她想,大概是邪眼对她刚刚说的话有所不满,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才是最强的。
姜允:“但这些报道说的很多话只是预测,过多的预测会给棋手增加不必要的压力。我希望大家不要给棋手们太多压力。棋类运动,从来不缺少关于「祖」的故事,有人陨落,有人飞升,也有人长久不灭,只要棋还在下,未来就永运是未知的。三年后就是十年一届的「灵尊封号战」,到时候再看结果,或许是更妥当的行为。”
“说回正题,我将现今的九大道场做了一个简单的分类,除了最近出事的窃眼道场,还有一个道场,很特别:玲珑道场,虽然还是九大道场之一,却只是空有一个头衔和遗址。”
姜允的话音落地,同学们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细微的议论之声。“是这样吗?”
“好像是吧,我就只知道玲珑是九大道场之一,几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它以及道场棋手的报道,它好像还是在一个小海岛上吧,与世隔绝,就算想要去看线下地址,也麻烦得很。”
“对噢,玲珑道场其实就和现在的窃眼道场情况相似吧,虽然还在官方道场名单上,但各种赛事活动都参加不了,几乎是名存实亡。”“我记得,玲珑道场的开创场主好像很厉害?”“我隐隐约约有知道一点啦,是很久之前在一些老旧的纸质报刊上看到的。”
姜允面色淡然地看着学生们热闹讨论,内心很是满意。其实,她选择这门课程,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可以偷懒,而是一一她可以借此来补充构建自己想要的剧情设定,创设一个她所需要的人物。没错,这个最年轻的灵棋宗师、开创九大道场之一玲珑道场的神秘棋手,就是她准备为自己添加的又一重神秘马甲。她想要。
她得到。√
忽然,姜允与计兰衡对上眼神。
那一双浅绿色的眼眸之中,显露出淡淡的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