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太一1
计兰薇感受到体内传来巨大的痛苦,仿佛有人要将他从内到外生生地撕开为两半。
是邪眼发现袍被他算计了,所以在狠狠地报复他。计兰衡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乱,口中弥漫起一团血腥气。因为剧烈的疼痛,他全身都在冒出细密的冷汗。他现在看着一定很狼狈。
但计兰衡始终把腰挺得很直,如一根昂扬着向上生长的青竹。“诶?!“输棋的剑铃一回头,被计兰衡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病?”
计兰衡:“没事。”
邪眼也只能耍这种手段了,更多的,他也无法奈何他。剑铃:“确定不是喝酒定律?”
计兰衡有些懵:“什么?”
剑铃:“喝醉的人一定会说自己没醉,生病的人也喜欢说自己没有生病。”计兰衡:…”
“真的没事,我还想要领教一下这位棋友的棋力。”紫铩在听过计兰衡想从其中某一手续棋接着下的想法,表示同意,并说:“我不能承诺直接放过你,我最多只能给你10小时的安全时间,保证不在这个时间里追捕你。”
计兰衡垂眸,“好。”
【十个小时,够兰花到太一道场了吧?到太一道场,兰花是不是就安全了!】【能不能告诉这个紫铩真实情况呢?其实兰花一点也不想霸占这只眼睛啊,他想摆脱都来不及呢。】
【不好说,鬼王之物应该就是那颗邪眼,感觉是个很重要的东西,灵棋道盟的那位专家想要袍,这位紫铩的任务也和袍息息相关。都说怀璧其罪,我觉得兰花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暴露邪眼已经被自己吃下去了这件事为好,否则容易招麻烦。】
【能找到姜云的话,金莲花肯定就安全了。说起来,那个论坛上最近很出风头的王女,就有分析出来姜云大概率是太一道场的座主--嘤嘤嘤,可千万一定要是真的啊!】
【姜云上次出场,真的是满满的安全感,一抬手就是一个超级大招。】【你们就不担心姜云也是要对浇兰花不利的坏人吗?QAQ】【兰花都说了,姜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而且,姜云的眼睛这么漂亮,本人也一定长得很好看,我相信漂亮的仙气小姐姐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这就是我的善恶观。(狗头.jpg)】
【我们颜狗是这样的。)
计兰衡拿起白子。
方才被他说剑铃下错的那一子,其实下的地方很不错,对己方来说,绝对是那时候的当前最优解,稳固了防御漏洞。计兰衡淡然地,尝试调运起邪眼的灵气。虽然有些艰涩,但他还是成功了。不过邪眼显然是对此非常生气,又让他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痛苦。计兰衡轻轻将手上冒出的汗擦去,将棋子将棋子放在另一处。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
姜允看到这里,微微挑起眉毛。
漫画中的剑铃、紫铩明显此时都没懂计兰衡这一步的妙处,因为这步棋确实非常莫名其妙,不是为了圈地,也不是为了攻杀,更不是为了棋形之美所作出的妥协,但他们没有细想,毕竞棋盘之上,毫无用处的无理手并不鲜见。但姜允却看出来了计兰衡的用意,这一手不是当前的最优解,却能在未来,为他的攻势布局埋下一个坚实的基础。灵棋沿用了围棋的绝大部分规则,和围棋一样,它也是一个需要棋手在脑内进行大量计算的项目。
计算如何走能实现收益最大化。
预判对手在接下来该如何走。
而顶尖的棋手,可以通过人脑,将未来的棋局在脑内推演到几十手之后,计算得出当下自己这一手应该如何下,才能在未来的几十手之后,完成棋路的闭环。
这是棋手的棋力体现,也是一种酣畅淋漓的,以智慧为武器而进行的交锋。而计兰衡现下的这一手难以让人猜到其真实目的,是因为他想做的布局,非常大胆跳脱。
看不出来嘛。
姜允想,表面上清冷矜贵,下棋、做事,都并非表里如一地冷静克制、一丝不苟,反而是截然相反地狂放,甚至是一种掺杂着疯狂的狂放。嗯?
这个人设听着怎么有点似曾相熟。
姜·外冷内疯·允眨了眨眼睛。
计兰衡接下来的每一手,都在姜允的预料之内,于是他毫不意外地就要赢下胜利。
紫铩垂下眼,手伸入棋盒。
【虽然我看不懂棋,但是根据他们两位的表情来看,是我们兰花赢了,对吧对吧!】
【是的,计兰衡要赢了,而且下得很出色。他的棋势清新隽逸,灵活多变。比起最开始加入窃眼道场的那一局棋,他又增进了很多,学会了很多当代的围棋技法,那些古法定式中繁冗的部分被他扬弃得完全,这一局棋几乎都要看不出来古法的影子。】
【计兰蒋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不仅是学习现代围棋的能力,还有揣摩剑铃下棋的思路。有几手剑铃可能没有来得及布局串联,或者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计兰蒋把那几颗棋子用得非常妙,把整个棋面都盘活了,由死转活,他赢了。紫铩知道,他如果拿出两颗棋子,就是投子认输;一颗棋子,就是要继续下的意思。
但他却在拿出棋子前,冷不丁开口:
“你知道鬼王的下落?”
下棋之时,棋手通常会高度其中注意力,心无旁骛地下棋,紫铩在这时候问出这句话,就是想要看计兰衡不设防的真实反映。计兰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起眼,轻飘飘地飞掠他一眼,又垂下眼,继续认真地看着棋盘,琢磨棋局。
看来是自己想错了?一-紫铩想着,将手中的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我认输。”
已经无力回天的棋局,硬下下去,未免就太难看了,棋品也不好。不过,紫铩并不很在乎自己的棋品,他更在意的是效率。如果眼前这个少年和鬼王没有关系,那么他就应该去找灵棋道盟,或者是那伙窃贼一一
紫铩的思绪断然一停。
在看到紫铩投子认输之时,计兰衡感觉心上一松,他听到邪眼的声音:「赢了。」
一点没有输掉赌约的不满,反而是如休眠火山一般的平静。下一瞬间,计兰衡感到头脑热胀,无法管控自己的四肢。他明白过来,方才心上一松不是他赢下棋局后的轻松,而是邪眼突破了禁制,准备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
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计兰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完全不按照自己意志地行动起来:指尖流出黑气,飞奔向剑铃;从棋盒中拿出一粒白子。在黑气的浸染下,白子变为了黑子,被“他"指尖轻轻一弹,如一道锋利的飞镖,疾速击入紫铩的眉心之间。
计兰衡微微瞪大了眼睛。
紫铩脸上盛放的紫花转瞬间枯萎,唯有一片在棋子击中眉心之前飘离的花辩,保持着鲜亮的颜色。
黑夜中的风吹起,花瓣悠悠回荡,又飘落盖上紫铩的眼睛。紫铩已经躺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啊,这就死了啊啊啊?】
【不得不说,死得有点好看,好像一朵腐败的花。所以紫铩应该是个花妖?】
【我和兰花一样都被吓呆了,这个眼睛动手也太快了吧!!】计兰菊终于将邪眼的灵魂短暂地压制下去,用他又能操控的手,将流苏耳环又戴回耳朵上。
因为灵魂的滞涩,他的手有几分不稳,将耳洞撕扯出几缕血丝。将邪眼彻底压制下去,计兰衡就要脱力地向前倒去,勉强支起上半身、运转着思绪。
紫铩死了。
剑铃昏了过去。
他现在可以离开「定灵空间」了。
「你是装给我看的。」
计兰菊应过来,「在列车上对我说那些话,故意引诱我,让我觉得你不想让紫铩找到你。」
邪眼轻笑:「还不算太笨。」
【啊???】
【什么,我还以为上一话这只坏眼睛是真的吃瘪了呢!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好屑的一只眼。】
计兰衡皱眉。
是他自负了,他太相信自己的聪明,认为自己打探邪眼反应所得出的结论一定无错。但事实是,邪眼欺骗了他,将计就计,在方才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瞬间杀死紫铩。
计兰:「你刚才接下我的赌约,也是故意为之。」邪眼:「对。」
计兰:「从一开始,在高铁上见到紫铩的第一眼,你就要杀他。」邪眼的语气越发轻松而恶劣:「是。」
计兰菊沉默片刻,透过「定灵空间」的墙壁向外看去:外面是一片黑夜,月亮挂在其中,好像是一只要被黑色啃掉的眼睛。之前剑铃在找到他时,和他说了,这里是荒郊,如果是普通人,要走很久才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计兰衡转身,查看起紫铩眉心间的伤口。
邪眼:「就和当初在窃眼道场一样,没有人看出我的灵气痕迹。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为我掩饰一番。毕竞,伪造现场这种事,计小公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只坏眼睛绝对是在挑衅娇兰花吧?】
【肯定的啊,当着他的面杀人啊,用的还是他的身体,兰花心里绝对有阴影了……)
【目前唯一能让邪眼真吃瘪的只有姜云。我们姜云还是太权威了。】【不敢想肌理画心里有多难受。】
邪眼在激怒他。
计兰蒋知道这一点,但他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内心更是冷静地可怕。在飞速思考完对策后,他又施施然地坐回到棋桌边的位子上。「多谢你,帮了我大忙。」
邪眼的声音瞬间冷下去:「帮你?」
计兰衡:「是的,这个人对我的身份起疑,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多谢你,完全按照我的想法,果然杀死了他。」
邪眼沉默。
(诶?兰花这是什么意思?他应该不知道邪眼要杀人的吧!】漫画之外的姜允知道计兰衡的用意。
和邪眼这种“人"打交道,最忌讳落入对方的节奏里。就算是要用欺骗的方法,也一定要让他觉得你是无法掌控的,是强大的。就像野兽对决之前,总要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峙。其中只要有一方眼神中稍稍露出怯色,另一方就会立刻生扑上来,无情地撕咬前者。
等剑铃醒来后,计兰衡语焉不详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一一他并没有说谎,但说的也不是真话。
“……在我赢棋之后,他就倒了下去。”
剑铃将嘴角撇下,有厌恶,也有不忍。“我明白了,应该是他身上下了禁令。”
计兰衡并不明白剑铃所说的禁令是什么意思,含糊地应了一声。(抓到一只说谎的兰花!】
【浇兰花,说好的君子立世,以信为本呢??我信了你的邪!】【但是计兰蒋说的确实也不是谎话啊,就是掐头去尾,用了一些语言诱导的艺术而已。这段情节只能再次映证此花果然不是纯白小莲花。剑铃和紫铩一样,都是通过灵棋道盟专家和计兰衡交流过这一件事,怀疑计兰衡身上私藏了什么宝物,但并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剑铃在列车上和计兰衡说的话,不过是为了诈人而已。
“追了你这一路,我一点没有感觉出来你身上有宝物的波动,大概就是我们都想错了而已。"剑铃说。
【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剑铃一思考,上帝就发笑23333。】【哈哈哈哈,剑铃其实也没说错嘛,计兰衡身上确实没有宝物,因为宝物在他的身体里呀。】
剑铃正好也想去前往太一道场,参加道场的新生召选考试,于是提出和计兰衡一起前往。计兰衡同意。
姜允以为这一话就到这里结束了,没想到再翻过来一页,居然还有她的画面。
是她在下棋。
她手执白子,正在破解残局。
忽然,她纤细到有几分病态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一挑:“终于要来了。”
本话结束。
【这是什么?是我的仙子老………!】
【姜云,姜云呀……(粉红兔子摸着玻璃墙壁.JPG)】【这个构造,感觉是在什么中式的庭院里?就是太一道场?!】【我比计兰蒋本人更想他快点到太一道场!!!因为我要看姜云!!计兰你给我动作快一点。(生气.JPG)】
【为什么姜云在室内都不把这个大帽兜给摘下来啊。】【好想看姜云的全脸,急急急,我现在只见过了老婆的一只眼睛和一张嘴巴,这合理吗?】
这次的出场是意外之喜,姜允对此表示很满意。不错,一看就很有逼格。
这个漫画家虽然很容易剧情乱飞,但人还挺好的呢。再多来几次这样的作画,姜允觉得自己能完全原谅漫画家这一点小毛病,也不是不行。姜允打开论坛,发现自己的私信爆了。
是她之前那一篇与妖怪有关的剧情分析帖。453L:【我的天呐,前面的人居然打架了这么多楼。后排来挖一下,最后是支持王女的赢啦一-虽然大家后来吵的也不是这个了。)459L:【哇,之前一直没看这篇帖子,看了新一话的弹幕区提到,我才过来看的。分析得很好啊!另外同不理解怎么吵了这么多楼。】462L:【看前面那几个信誓旦旦说王女在胡乱瞎谄的人,我就觉得好笑,这打脸痛不痛啊。】
467L:【我去看了上一篇帖子,分析得也很好,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戳戳。链接】
后方评论区基本都是在夸她了。
姜允趁热打铁,立刻发了一个新的分析帖,还是和前两个帖子一样的行文风格,通过列举各个剧情细节,推理得出最终的结论:……姜云有很严重的病,症状极大可能是不能见光,所以在室内也要穿戴避光的衣物,无法长途奔波,且身体各处过分瘦削。】1L:【沙发。】
2L:【哦豁,正好在首页刷到了熟悉的ID!】5L:【前面手速都好快啊,我就这样错过了王女大大的沙发。】10L:【随便点进来的,没看ID,内容没看两行就觉得好像王女,再一看,果然是。一如既往地高质量呢。】
18L:【原来姜云患病了吗?鸣鸣,心疼我的老婆。】25L:【刷下来一看,怎么楼里一个质疑这个分析帖结论的人都没有啊。你们就都默认这个剧情一定是对的了?)
29L回复25L:【因为推测得很有道理啊,你如果觉得不对的话,可以提出反驳。具体说说看是哪里不对呢?】
31L:【经过上个帖子的教训,我这次选择相信王女。是的,本人在王发的高楼里各种说哪里哪里不合理,现在一看原来我是小丑嘿嘿。】37L:【看王女有没有预言正确,等计兰衡到太一道场,见到姜云不就清楚了吗?不仅是这个帖子,王女的第一个帖子也可以得到验证了。】41L:【如果到时候的映证结果都说明王女是对的,那她未免有点太厉富了吧,三个帖子全部预言正确……,)
42L:【那确实可以称作是预言家了。】姜允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和这些论坛网友不一样,她知道自己的分析帖必对,她需要操心的事情是接下来怎么样把自己"预言家”的身份牢牢坐稳,达成就算她发布再离谱的内容,读者们也绝对会相信她的程度。
姜允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同时,计兰衡和剑铃也终于抵达了太一道场所在的宸京。
此次负责召选生报名事宜的人是晨淞。
晨淞这个人虽然之前用舆论硬逼她出来下棋,但有个优点,他不会接受不了自己输棋的结果,对棋力强大者更是非常尊敬。姜允让他为自己多留意一下报名的情况,他答应得十分爽快,甚至表情还有几分惧色。
所以当计兰衡和剑铃一交上报名表时,姜允立刻便知道了。然后,姜允拨打了计兰衡留在报名表上的电话。“喂,您好?”
姜允轻轻地笑了一声,电话那头的计兰衡立刻反应过来,清冷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软和的情绪:“恩人,是您?”
姜允:“不错。你现在都会接电话了,对手机适应得很快啊。”计兰衡微微一怔,“恩人……
姜允:“是的,我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今天晚上七点,你绕到道场的后山,看到一条玉石小路,往里走,走到最里面,我在那里等你。”计兰衡:“好。”
晚上六点五十,姜允接到了计兰衡的电话:“恩人,我好像走错路了。”“嗯,你在哪?”
“您说要沿着玉石小路走到底,我走到了,但面前是一个死胡同,全都是高墙。”
“没有错。”
“…“计兰衡沉默了一瞬,“我明白了,那我先将电话挂了。”“嗯。”
等到六点五十九分,姜允坐在凉亭中,看见计兰衡翻越过高墙,像只猫似的,轻巧落地。
从这几个简单的动作中,能看出来计兰衡身手很好,有扎实的武功底子。毕竟穿越之前是世家公子,还而且一看还是个好好学习的乖猫猫,肯定是书本知识学得好,武功锻炼也没落下,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姜允轻轻抬手,一阵风拂过计兰衡的发丝,让他一眼发现了她。不过是瞬间,姜允便见计兰衡原本全是冷漠的眼中,多了几分柔软。好像一把冰刃化为清泉。
他走过来,“恩人。”
姜允示意他坐下。
“故意卡着时间翻进来的?"姜允喝了口气泡水。计兰衡:“是。我认为,不论是早到还是迟到,都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
姜允不置可否,将一瓶气泡水放到他的面前,“有意思。你看上去很会翻墙啊。”
计兰衡正拧开了气泡水的瓶盖,轻轻抿了一口。“噗嗤。”
姜允完全没有要忍的意思,直接笑出声来。因为计兰衡的表情很有趣,表情有一瞬间的呆住,连锐利的丹凤眼,都在此刻显出了几分呆萌的可爱。
“第一次喝这种饮料?”
计兰衡点头,“让您见笑了。”
姜允:“喜欢的话,多喝一点;不喜欢的话,也多喝一点。”看见计兰衡露出有些懵的表情,姜允又笑:“开玩笑的。不喜欢的话,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我给你准备。”
计兰衡:“多谢。恩人,我在道场报名时,在宣传栏上看到了您的名字。原来您是道场的座主。”
姜允:“那你应该发现了,六位座主中,我是唯一一位没有画像的。甚至现在,我也没有揭下过我头上的帽兜。”
自计兰鹤进来之后到现在,姜允就如上次见面一般,一直身穿着宽大的白色衣袍,并没有将帽兜摘下。而计兰衡看在眼里,却没有对此流露出一丝好奇的态度,这让姜允更觉得他很懂礼节和分寸。在计兰衡回答之前,姜允主动伸手,将遮去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的帽兜,放下。
黑夜的灯火下,她的白发,如同雪一般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