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在曙光之前
“燕斜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是,罪戮的世界。”
【点题了啊啊啊。】
【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前面的,我从揭露姜昀是卧底的时候,就起鸡皮疙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下去过!】
【无法想象姜昀这几年都承受了什么,她为联合政府做卧底时,才十岁多吧ToT,然后发现了塔的真相,她肯定迷茫过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她自己应该选择哪一方。最后,她决定要走出自己的路,这短短几个字,凝缩了姜昀至今为止的全部人生。】
【我偏要踏出自己的路!好燃啊啊啊,这才是少年漫啊。】【但我感觉出了一丝悲壮。这几年一定很辛苦吧,姜昀,也许有很多人是陪你一起走过了一段路,但这条路上,从始至终走完它的,只有你。你是孤独的开路者。】
…为什么要用枪??】
【等一下一-)
翻过来,是一个堪称震撼的大跨页。
在燕斜月的瞳孔中,姜昀扣下扳机。
随后,她轻飘飘地,如飞鸟一般飞落下去。燕斜月疾速跑过来,他看到这幢楼宇之外,有一条极深的、望不到底的沟壑。
这条沟壑,像一张沉默的嘴巴,吞噬掉了一只自由的鸟。燕斜月像是被抽离走灵魂一般,许久之后,他崩溃地呐喊,不似人类,更像是被生生剖去心脏的杜鹃,一声声地啼血悲鸣。屏幕之外,寻兰也受到了的极大的震撼,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手指,翻到下一页。
然后,这一话到此结束了。
今天更新了两话!
对!下一话,下一话就会反转了,姜昀怎么可能会死,她一一寻兰颤抖着手指,迅速翻到下一话,看到封面,视线模糊。是她的眼泪,不受控地流了出来。
这是小时候的姜昀。
大概是八九岁左右的年纪,她抱着一把几乎比她还要高的狙击枪,站在大树下,微微笑起来,拍摄下这一张照片。
【姜昀宝宝阿呜鸣呜呜呜呜呜,我的宝宝啊啊啊啊啊。】【有的人天生就是姐姐。】
【有的人天生就是女王。】
【就我一个人好想哭吗!上一幕还是决绝地饮弹自杀,下一幕又回溯到了青涩天真的童年时期。时间为什么这么残忍啊。】【妈粉心痛,宝宝你如果永远都这么快乐就好了。】【我用什么把你留在.…)
开篇剧情是年幼的姜昀展现出过人的狙击天赋,作为一个灰塔人,机缘巧合下被联合政府发现,并破格录用为联查队的秘密队员,授予A级狙击手身份。是联合政府历史上最年轻的A级狙击手。
有多少人奋斗一生都无法到达A级。
而这个孩子的起点,就站在了多少人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即的终点上,甚至,这绝对不是她的上限。
她还有无限的潜力。
“……我记得孟宣平之前想领养一个小孩,也在射击上很有天赋。如果那时候没有出事,他们两个说不定会很有话聊呢。”“成为一对狙击手双子星?听上去很有趣,也算是一段佳话。”两位官员随意谈起闲天。
【阿……老贼你是怎么懂用最平平无奇的对话,发出最狠的刀的。】【我的日月!我的日月本该是狙击手双子星啊啊啊啊!】【老师,我们日月不该是并肩而战、能将后背交托给彼此的狙击手双子星吗?现在这是不是给我们发错货了,麻烦退换一下啊谢谢。】【哦呵呵,我没有破防,我一点没有破防。(带上墨镜微笑.JPG)】【把你的墨镜摘下来,我不信你没哭!】
【姜姜这时候还是很信任联合政府的,毕竟是他们给了她工作和居所。但我感觉联合政府这群人没怎么安好心呢,感觉一开始收拢姜姜,就是为了让她去神谕廷做卧底。】
【我愿封姜姜为最强打工人,原本是一份卧底工作,先是干成了双面间谍,后来甚至成为商业帝国的董事长,最后干脆把整张桌子都掀了。】【怪不得姜昀的这个卧底身份能瞒这么久,她的各种档案实在是保密得太好了。有权限知道她身份的官员,后面全都死光光了。】姜昀答应秘密卧底的计划。但孟宣平略有迟疑一一姜昀和他的儿子一般年纪,他无法忍下心。于是姜昀被孟宣平叫到他的办公室,但等姜昀到的时候,孟宣平因为突发的工作任务,不久前已匆匆离开。在姜昀等待孟宣平回来的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响声持续很久很久,姜昀接通电话:“您好,如果您要找孟宣平先生的话,他现在不在。”“嗯?不在也没关系,那你帮我给他带句口信呗!“电话那头正是孟越,“你告诉他,我已经离家出走,让他别来找我!”姜昀:“?”
【噗嗤。】
【好萌哈哈哈哈,第一次姜昀脸上这么清澈又天真的表情。】【发现自己似乎误入别人家庭战争的小生姜一枚呀。】【姜昀满脸都写着:好后悔,早知道就不乱接别人电话了T-T】孟越:“如果他说要和我一起走,你就再帮我告诉他,有些路就是只能由一个人走,让他好好上班,省得那老头子到时候把我们一起抓回来了。”姜昀:…其实后半句才是真实原因吧。
在满屏哈哈哈哈的弹幕中,彼时还是叛逆青年的孟越啪嗒一声利落地挂了电话。
姜昀没有继续等孟宣平回来,在留言板上写下孟越的口信,再表达自己的决心,便离开了。
后来,姜昀凭借联合政府做的假身份,被赫尔墨斯抓上海船。【原来这就是姜昀、波塞冬,还有安妮之间的故事。】【噢噢,苏箫之前有提过一嘴尘风,原来这人在这个试炼任务里扮演的是这种角色啊。突然想再去重温一下小丑晚宴篇章,这家伙究竞是用什么心情,在姜姐面前谎称自己叫这个名字的?】
【感觉是很阴湿的一种情感,故意用死了的人在姜姐面前找存在感,就想看她为你产生情绪,但她偏偏不为所动,你觉得有点意外,有点泄气,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得意,死了的废物怎么可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呢?果然,要让她的情结为你而动,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啊。但是,你偏偏乐在其中。】【于是越陷越深,最终被姜姐骗得干干净净。XD】【我觉得苏箫那也不叫被骗嘛,他后来也是心甘情愿把联合政府的势力送给姜姐的。我觉得他事后想想,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是自己的荣幸呢,可不是谁者都有资格能被姜昀利用的。】
【亚米亚米,感觉又看了一段姜苏的交锋!】【这个画面好好品,在黑夜的船舱甲板上,姜昀和赫尔墨斯遥遥相望,四目相对,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他是她的未来,她是他的过去。】【虽然分析得很诗意,但素悄咪咪反驳一下,赫尔墨斯不是姜昀的未来,姜昀的未来,只能是她自己。】
读者们跟随着姜昀的视角,看到她在加入神谕廷之后,经历的所有事情。创下神谕廷的记录,获得十二神代号,成为阿尔忒弥斯。得知塔的真相,价值观受到剧烈冲击。
被卧底身份限制,被迫麻木,射杀掉一个个她不愿意杀的人。直到,在赫拉的实验室中,与睁开眼的燕斜月,交汇视线。【呜呜鸣,我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现在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我就不同了,从上一话结尾段,我的眼泪就没有停过,现在不过是哭得更加汹涌罢了。】
【姜昀这几年过得很不好啊,虽然是组织里最年轻的十二神,看似呼风唤雨,但实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别说现实和信念不断拉扯着她的灵魂。她明明不想做那些事情,却不得不做。】
【不论是联合政府,还是神谕廷,姜昀都是最天才的狙击手,最年轻的A级,最年轻的十二神……越说越想哭。】
【在燕斜月的眼里,从昏睡中醒来,看到姜昀的这一眼,是长久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光;对于姜昀来说又何尝不是呢?】【我们日月QAQ】
【感叹一下姜昀和孟衡的初次见面也蛮好品的,孟衡你小子不会是从这里开始就开始对姜姐少男心暗许了吧?】
【姜昀那时候并不想真杀死孟宣平,对孟衡未必有太多敌意;孟衡却是恨不得手刃姜昀。他们的这个对视,一个怒目而视,一个眼神平淡,正是他们往后交锋的缩影。不论是爱或恨,孟衡的感情永远这么激烈,而姜昀总是淡淡的。就像燕斜月所说,她总是那么冷静,仿佛世间一切都不会引起她的情绪波动。】【简简单单分析了一段,让我同时磕到孟姜和燕姜,其实燕姜孟这个大三角很美味的啊!尤其是孟和燕要逃神谕廷那里,不仅是拥有知道彼此在说姜昀的默契,还有因此而生的微妙嫉恨吧。正是因为那么默契,所以才对彼此的心意者都心知肚明。】
【姜姐很多个大三角都非常美味的,日月潭就不必说了,神中神,还有姜姐和苏箫、林噙这对兄妹的大三角也很好品。】在击杀孟宣平的任务中,姜昀并没有留手--因为她相信仅仅是这样的计划,孟宣平可以化险为夷。
而在看到孟宣平跳楼时,姜昀也是瞬间反应过来,孟宣平大概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凭她当时在联合政府中对他的微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被舆论完全压垮的人。
所以姜昀才能迅速调查出事情背后的隐情,发现燕斜月对于神谕廷的背叛。「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孤身一人。」一一这是在听到燕斜月明确说出要反叛神谕廷的话时,姜昀的心声。【呜呜呜呜呜呜。】
【在不幸的命运里,幸好能遇见你。】
【我们日月呜呜呜呜。】
【是黄瓜味棒棒糖啊啊啊,姜昀你后来到联查队里,接过燕斜月给你的黄瓜糖,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这就是把刀糖一起吃下去的感觉吗?好好好。)再到两人制定下要杀克洛诺斯的计划,姜昀冒着巨大的风险,向联合政府传递消息,预备里应外合。
【如果我不知道后面的事情,看到这里应该会开心吧,类似于:啊,黎明终于要到了。】
【鸣呜鸣,别刀孩子了。】
【哇丢,我想到一件事情,关于克洛诺斯究竞是怎么提前知道姜燕要来刺杀他,波塞冬说是因为他告密,但姜昀那时候的反应很奇怪啊。就好像是知道在波塞冬之前,早已有人告知了克洛诺斯一切。】【等一下,所以是联合政府有人告诉了克洛诺斯??】这条弹幕猜得没错。
在姜昀离开联合政府后,那几位卧底计划的制定者,逐渐坐上更高层,观念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过去的直接将神谕廷捣毁,而是从其身上获得充足的利益后,再将其毁灭。
姜昀选择的这个时机,有些早了。
有一个大项目还没有收尾,他们还未将神谕廷的油水彻底榨干,现在就把它剿灭,实在是不甘心。
于是他们便将姜昀出卖,假意以此为筹码,想与克洛诺斯连接更深的合作关系。实则是想要让克洛诺斯放松警惕,好在大项目结束后,派出联查队将神谕廷捣毁。
他们管这个叫「大局」。
姜昀也好,燕斜月也罢,都应该以为他们的大局而牺牲为荣。【畜生.…)
【啊啊啊啊,贱人!!怪不得姜姜掌控神谕廷后戾气这么重,杀了这么多白塔人,要是我,我只会比她做得更狠!】【好恶心,他们居然想的是,反正等姜昀完成卧底任务之后,他们也会将姜昀灭口,现在不过是早些动手罢了--你们是人吗?啊??原来一开始让姜姜做卧底,就没想过要让她活着回来啊。】
【让这么个小孩子为你们的狗屁计划卖=送命,狗屎!!!】【一开始联合政府估计没有那么极端,毕竟至少那时候还有孟宣平。但他们的想法应该在高升的官位中,逐渐被腐蚀了吧。】【从人变成畜生,再变成畜生不如。】
【姜昀这个眼神,心痛死我了,她肯定想明白自己被卖了。】【又是这个该死的记忆手术一一!】
被清除所有记忆的姜昀,在登上恶/魔岛之后,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和监控范围,对监狱外围的高压电进行改造,用降低许多的电流,对自己进行强刺激。「我一定要找回,我的记忆。」
【哇达西不中了,谁来救救我的眼睛,我要哭瞎了。】【呜呜鸣鸣,突然觉得什么神王,什么狩猎之神,都不香了。我现在只希望姜姜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医,那她会比现在幸福好多好多。】【我的姜…)
【感受到了姜昀真的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生命力,哪怕她被电击到手发抖,整个人跪伏在地上,你不会觉得她弱小,只会觉得她强大。】【我一定要找回我的记忆;我一定要主宰我的人生!】在不知道是多少次电击之后,姜昀想起来了一切。与此同时,她也深刻地认识到:无论是联合政府,还是神谕廷,都不值得她效忠。
「从此以后,我只会皈依于我自己。」
在恶/魔岛上的这几年,姜昀表面是在为神谕廷收买人心、积蓄人才,实则在为自己吸收必要的能量。
她开始不断地计算,究竞该如何达成自己的目标:报复联合政府,报复克洛诺斯,以及一一创造新的文明。「鹘蚌相争,借力打力。」
姜昀在自己的书册上写下这一句话。
当克洛诺斯来接姜昀回去。在漫天火光的爆炸中,她一步一步从其中走出,她充满孺慕之情地看着克洛诺斯,心里却是不断翻涌的恶意。「我会把你给我的绝望,统统奉还给你。」「下地狱吧。」
时间线收束于这一刻,不久之后,姜昀假装人质,被抓上金乌制药厂的冷链车。
漫画家将之后发生的事情,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画面,在姜昀的身边纷飞而过。她以冷静到几乎可怕的视角,旁观着所有的一切。「好久,不见。」
「我要最大限度地让克洛诺斯松懈。」
「蛰伏,找到刺入神谕廷,夺取它的最好时机。」「老朋友们,真是久违了。」
「是时候,将塔覆灭。」
「需要事件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这样才能推倒一座又一座高塔。」「……很好,就这样恨我吧。」
「这就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姜昀曾经在恶/魔岛上,写下过这么一段话。这是一个充斥着恶意的世界,即使把塔和神都推倒,如果不将恶意消除,这个世界不管再换多少个政府,终究无法根治已经腐烂的内里。如果善良和管制都没有办法冲淡恶意,那不如就在尚能控制的条件下,让它释放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姜昀的想法是对的,如果直接推翻神谕廷和联合政府,先不说难度,就论大家被塔论长期根植过的思想,是很难一下子扭转过来的。他们可能还会按照原先的阶级观念继续生活,所以需要强有力的外界力量来打破。所以先用神谕廷来为大家植入神的概念,毕竞神论是除了神之外,人人平等,某种意义上只要去除神的部分,就和姜昀的想法很接近了。)【所以,不管是那些白塔人的处决,还是后来的罪孽审判,其实都是让被压迫已久的浓雾人,得到一个恨意发泄的出口。】【我一直觉得杀白塔人没什么不对的。如果真的是直接换了一个新政权,这群白塔人说不定还是过得很舒服,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用这种极端化的方式,让被害者发泄怨气,另外还能回收大笔大笔的白塔家族财富,充盈未来政府的国库,完全是一举多得。】
【所以姜昀才会无所谓别人恨她,甚至她很希望所有人来都恨她吧。当这种残暴的方式被越来越多人抵制,新政权的建立才会越来越稳固。因为大家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她肯定在最开始就想好要用自己以身入局……也并不是完全因为想用牺牲自己来换取世界和平,而是她的个人意志、她的恨,也需要一个暴戾的发泄口。她不想让曾经的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她想要复仇,她不想要一切都这么算了。】
【姜昀也需要这些事情转移注意力,让那群浓雾人同意将塔全部推翻,不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一定会觉得不平衡,凭什么白塔人当时可以那么残害他们?但是这些塔确实不能存在,不然就会陷入互相迫害的循环。】【困扰那么多顶尖科学家的污染浓雾,其实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物理方式就能解决了,那就是将所有的塔的都推翻一一这个方法所有人都知道,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下定决心。除了姜昀。她真的,推翻了世间所有的塔,那些浓雾已经彻底消失了。】
【「人类从来不需要那么极致顶尖的科技,只需要束缚自己的欲望,否则他们就会被欲望吞噬,成为科技的奴隶。」好帅啊,我们姜姜写下的这一句话。她做到了。】
【我好像已经要泪崩了,一会儿想不愧是姜姜,就是聪明,一会儿想:姜昀,这条路,你走来一定好累吧。】
【走到这里,姜昀原来花了这么多力气。】【死亡,是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罪恶都有一个明确的终止符;也是……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在意识流的湖面中,于黑暗的隧道里,姜昀一直坚定地往前行走。很多人曾与她并肩,又或早或晚地走上与她不同的方向。有一个道人影,和她走了很久很久,他们一起走过许多路口,看似相伴而行,却始终站立在对立的方向。曾经在神谕廷时,他属于神谕廷,而她属于联合政府;后来在联合政府时,他归于联合政府,她却已经与神谕廷纠缠太久,无法切割。就像有一双来自命运的大手,将他们缠绕钉死在敌对者的身份上,表面上的合作相随,终究只是假象。
在道路即近终点之时,人影沉默地看着她,姜昀知道,她只要开口,他就能走到她足下的这条轨道,彻底终结宿敌的宿命。但姜昀只是看了他片刻,依然孤身一人往洞口走去。「有些路就是只能由一个人走。」
这是孟越当年在电话里和她说过的话,如今,却让姜昀有了新的体悟。「这条路,也是只有由我来走啊。」
洞口外是一片黑夜。但,没关系,很快就要有光了。雨刚停下的校园天台上,姜昀扣下对准自己的狙击枪的扳机。在蒙太奇的手法下,这一个扳机,仿佛灯亮的开关。她倒下后。
真实的、温暖的光,洒落下来。
于是,隧洞的终点,是明亮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