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小丑的晚宴4
姜允:“尘风选择的特权是什么?”
赫尔墨斯轻轻地哼唱了一声,“这个我们可不能说噢。”姜允拿出一张提问卡,放到桌上,“那我使用提问卡的权限。”她想了一下,“是第二张?”
维纳斯随即道:“是。”
姜允点头:“明白。”
果然,她猜对了。经过她在游戏中对于尘风的观察,尘风应该自信自己已经控制住了目前的大多数玩家,所以他认为完全可以避免惩罚或抹杀的审判,第一项特权于他而言无用;至于第三项未知,信息太少,变数太大,也不像是他会青睐的选项。
如果是燕斜月,就会有很大可能选择第三项了。至于第二项,知道故事的关键信息,领先其他人一步,将最核心的内容掌握在自己手中,很符合她对于他强控制欲的侧写。姜允的眼神垂下,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三张牌。她已经想好要选择哪一项特权了。
姜允出来,大多数人投以关注的目光,其中,燕斜月显得慵懒闲适,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关心;尘风则还是那么温柔的样子,姜允从他的虚伪假面下,找到了几分被他遮掩起来的真实情绪。
布兰科:“怎么样?”
“还不错,”姜允坐下来,看向尘风,“你带领大家把问题想得如何了?”尘风微笑:“怎么能说是带领,大家是在群策群一”姜允:“没有必要这么谦虚,你前面说了这么多话,不就是想要成为带领我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这一点,大家又不笨,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其他人”
很难反驳。
姜允看着尘风,故作疑惑:“还是说,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这应当不会吧,你若是没有自信,一来,没有道理浪费这么多力气做这件事;二来,负我们对你的信任;三来,显得你居心叵测,仿佛要故意坑害我们似的。”尘风….”
“噗嗤。”
除了姜允之外的人看过去,燕斜月笑眯眯地把玩着手上的餐具汤匙,“啊,没事,就是觉得想到了一个笑话,所以笑一下。”娜莱有些一言难尽:“现在这个情况,你居然在想笑话?”燕斜月抬眸往姜允的方向看去,笑意更深:“对呀,有什么不可以吗?”尘风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回来。在姜允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对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有了些许方向。
主要突破点是尘风发现的。
在故事的第二段,“我"将鼻子贴于花心,「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满足一一这一段,似乎是在暗示"我"的嗅觉有问题。尘风:“狄安娜,你觉得我们这个想法如何?”他的目光里,似乎别有深意。
姜允将眼前微微向左上方移动,然后点头,“可以。”尘风的表情里,多了一层满意。
尘风代表众人提问:“在第二节中,"我'只是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觉得满足,是因为′我′的嗅觉有问题,根本闻不到花香?”维纳斯:“是。”
尘风点头:“好了,“我′应该是要通过这个手术恢复嗅觉,所以才会说在手术后,′我′会更喜欢花,因为那时候′我′就能闻到花香了。”娜莱大力点头:“没错,这个信息很重要!另外,我觉得第二节这个基金会,有一点一一”
“等一下,"裘疏影出声,打断娜莱的话,“唔,抱歉,我有一点新想法。”娜莱摇手:“没事没事,您先说。”
直播屏幕上,观看者发送实时评论的弹幕。【这个娜莱,前面弹幕上有人爆料,也是个白塔人吧?我直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魔幻,因为这个娜莱和我对于白塔人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啊。】【缺了那种作威作福的天龙人气质是吧23333。】【我懂,就是感觉有点意外吧,我以为白塔人都是那种恨不得鼻孔朝天的样子呢,没想到娜莱面对裘疏影这么毕恭毕敬的,感觉和某些不入流的浓雾人也没什么差别啊。】
【前面这话说的,那群浓雾区出来的垃圾,又要感到不安了。我有个浓雾区出来的同事就是这样的,平常我们说些什么关于浓雾区的不好听的话,他都一点不带生气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给我们赔笑脸,笑死了,贱得和狗一样。】【浓雾人活着就是讨嫌嘛,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感受抱歉嘛~】【没错,浓雾人就是讨嫌啊。】
【说回娜莱吧。虽然娜莱是白塔人,但也就是小家族里的非核心人物,跟裘疏影这种大家族家主的独生女,绝对是不能比的。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她对于裘疏影的态度也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这么一看白塔区也没那么我们想得那么神圣……这是可以说的吗?)【确实呐,白塔区里的等级也蛮森明的,低等级对高等级卑躬屈膝。我还以为按照塔的说法来看,同是被白塔庇佑的上流人,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这么说来,塔在等级社会中扮演的并不是完全控制一切的角色。】看到这条弹幕的观众,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这和他们长久以来被灌输、所坚信的社会观念是不符合的。
「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要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是光鲜的钻石,还是无用的垃圾。」
「塔代表着无力抵抗与无法改变的命运。」…听以,这,是错的吗?
这个念头犹如一滴黑墨灌入汪洋。
【说个有趣的,你们觉不觉得这群那几个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球直播的白塔人,真的好蠢啊哈哈哈哈哈。看着他们犯蠢、受罚、丑态百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塔人也不过如此嘛。】
【我只觉得好爽,感觉自己像是在观察实验小白鼠。】【我觉得自己是神!】
裘疏影:“受到尘风的启发,我发现除了花那一处描写之外,还有很多个地方有些奇怪,比如这里,朋友在发疯大叫,正常人应该是′听到’,但“我′只是凭借对朋友的了解,知道他在发出声响,并且还能在他发出巨大噪声的情况下装睡。”
布兰科接话:“我′是一个聋子!”
裘疏影:“没错。”
尘风接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还可以问得更严谨一些,提问,我′认为朋友在发疯大叫,并且装睡,这里是在说明我′的听觉有问题吗?”维纳斯回答:“是。”
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发现“我"的味觉似乎也有问题,在尘风问出问题后,这个猜想得到验证。
“我'在手术后吃了很多食物,觉得幸福,这是因为"我'原来的味觉是有问题的吗?”
维纳斯回答:“是。”
娜莱轻舒一口气:“很好,看来我们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了。接下来,我们应该主要探明′我′为什么会死,虽然之前得到回答,说明医生没有杀′我,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我'的死亡和医生脱不开关系,应该是′我′去找医生帮助,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被杀掉了吧。”
裘疏影点头,“嗯,应该是这样。”
布兰科:“呃,所以我们问什么,问′我'的死和医生是不是有关?话说'我这个人也是够倒霉的,嗅觉、味觉、听觉都失灵,做了个手术恢复正常,结果又被杀掉了。啊,有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去找医生时撞破了什么秘密,所以被灭口了?医生也有可能和′我’一起被灭口了。接下来不如就问,医生是不是也死掉了吧?”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裘疏影一顿,好像是陷入思索,很快,她开口道,“不对,如果是按照你这个思路,我们最先要问的不是医生有没有死,而是确定"我′是不是因为发现秘密而被灭口了。”伊桑发出嗬嗬的气音,不知道是在应和布兰科,还是在单纯地表示存在感。布兰科讪笑:“啊,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所以,就先问这个问题吧,我′最后认为自己要死了,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要被灭口?说话间,布兰科亮起了自己的提问卡。
娜莱:“诶,等一”
维纳斯已经出声:“是。”
话音落下,提问卡失去光泽,代表对应的提问权已经被用掉。“一一等,“娜莱说,“不是说,我们要经过一致同意,才要提出问题的吗?”布兰科挠挠头发,带出几分歉意地笑道:“啊,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所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不过结果是好的,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燕斜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视线在这几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在尘风身上:“啊呀,你的领导权好像不保噢?”听到挑衅的话语,尘风还是微笑着:“说起来,余月先生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人在互相伤害啊。】【莫名其妙在余月和尘风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我好好奇余月的秘密!】
【像MOON这样的顶尖射击高手,也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吗?】【应该有吧?话说你们不觉得,虽然MOON大多数时候懒懒散散的,但是认真起来,身上就会有股淡淡的杀意,那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燕斜月向后伸展着手臂,长腿一伸,利落地走到赫尔墨斯面前,反客为主地抓住后者的手,“来,让我接受惩罚吧~”赫尔墨斯:………请说。”
【?笑死我了。】
(那个管家眼神里是不是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完全不像是接受惩罚,反而像是在领取奖励。】燕斜月:“我的秘密是,我杀死了我的恩师。”姜允听到某个关键词,心里微微泛起些许波澜。赫尔墨斯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这个秘密只能算半个。”燕斜月挑眉:“你们这是耍赖啊?”
赫尔墨斯:“我们是经过客观计衡得出的结论。至于原因,这位自称是余月的先生,最清楚,不是吗?”
“好吧,没想到神也斤斤计较的,"燕斜月吹了声口哨,接着飞快道,“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
赫尔墨斯似乎是在笑,慢条斯理地说:“噢,您是说,您有一个·很·在·意·的·人,是吗?”
燕斜月”
总是不着调的人,脸上瞬间露出很罕见的尴尬情绪,但很快消失,他点了一下头。
赫尔墨斯:“说得这么模糊,我可以理解余月先生是在蔑视神明吗?”燕斜月:“没有噢,既然你说我那只是半个秘密,那我要补充的肯定也是半个秘密,没错吧?伟大的神明,总不可能要从普通人身上多得到一点东西吧?赫尔墨斯微抬下巴:“能和神明这么说话,您也不算普通人了。”燕斜月松开手,回到座位上打了个哈欠:“那你可太冤枉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神明大人是因为没有多坑到我半个秘密,所以在恼羞成怒?说完话,燕斜月随意看向已经呆了的众人,“看我做什么?”娜莱闭合上不自觉张开已久的嘴,眼睛眨动好几下,才恢复清明的眼神,“你,你刚刚一一”
裘疏影:“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燕斜月托腮:“这有什么,我又没有违反规则。”布兰科:“话虽如此,但你的心理素质确实强大,总感觉你能做出我们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说对吧,尘风?”尘风微笑:“也许。而且余月现在就已经让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我们未必要说一个完全清晰的秘密,隐去部分信息,也是有可能通关的。”话一说出,几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尘风:“也快到玩游戏的时间了,余月和狄安娜刚刚配合得很好,再鉴于余月刚刚带来的启发,我觉得我们可以对他们二人的模式进行一点小优化。我们不必提前安排谁要吃光所有的小丑标记,只是尽量去投错误的选项,争取获得更多的骗子。至于谁最后拿到小丑最多,要接受惩罚,就各凭本事和运气,如何?裘疏影:“听上去,我们要承担有可能输掉的风险,但却没有什么实在的利益。”
尘风:“裘小姐说笑了。现在惩罚的危险性,经过余月这一个方法,已经大大降低;至于实在的利益,其实布兰科先生刚刚给我提了醒,其实我们无需批提问卡全都收拢在一人的手中,谁得到卡片,就应该由谁来保管。”说着,尘风的目光投向布兰科:“对吧?”布兰科:………对。我们可以经过讨论再提出问题,但提问卡完全可以放在自己的手里。这一局游戏,我参加。”
娜莱:“那,我也再来玩一把?”
裘疏影:“我加入。”
燕斜月:“不用看我,我不想。”
姜允摇头。
看到姜允摇头,尘风有些许地困惑,但很快他就微笑道:“好,那么就我们四一一”
令人牙酸的咳嗽声响起,是伊桑。他费劲地从桌上撑起瘫软的身体,“我,算上我。”
娜莱:“你确定?”
伊桑笑起来,露出混着红血丝的牙齿,“太确定了,再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尘风:“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不如再多休息一会儿。”伊桑用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尘风:“你是,不想让我加入吗?”尘风眯眼:“怎么会呢?”
裘疏影:“既然伊桑想要加入,那就让他加入吧。”布兰科点头:“是啊。”
燕斜月懒懒道:"既然他想,那就让他去呗。”尘风下意识地看向从那扇大门里回来后,就基本没怎么说话的短发女人。女人的脸算是好看,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普通,毫无记忆点,很容易看之即忘。唯有那一双眼睛十足特别,像是澄澈的天空,像是深邃的海洋,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但尘风心里很清楚,天空常有风暴,海洋深处总是隐藏暗流。他隐隐有一种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觉。
但是。
他又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应该,他实在想不出姜昀在不上游戏桌的情况下,能做出些什么关键操作。他甚至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不参加这轮游戏。尘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大家都如此想,那便是我们五人吧。”
等这五位要玩游戏的玩家确定入座后,姜允缓缓站起身,“让我来洗牌吧,顺便和大家说些事情。”
姜允自然地接过赫尔墨斯手中的身份牌道具,纤细的手指洗切着卡牌时,感觉到一道格外灼热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下一秒,那人的声音就响起来。“是什么事情呢,狄安娜?”
姜允不慌不忙地将身份牌发给众人,迎上尘风的视线:“我说过,我会做出聪明的决定。”
尘风感觉到心底的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在上一轮,我去领取了我作为骗子的奖励,这个奖励,倒是和尘风的不尽相同,"姜允能感觉到尘风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但她的声音始终淡然而平静,“他们告诉了我一个消息,累计两轮成为骗子或小丑,可以得到特殊技能。”“小丑的嫁祸,可以指定其他人接受惩罚;骗子的哄骗,发起凶手公投,被投出的选手无论是否为真凶,都会被抹杀。”这句话犹如惊雷,投入众人的心中。
一向温和优雅的裘疏影,难得显出几分慌乱色彩:“这是真的?嫁祸,还有哄骗,居然还有这些技能?”
姜允:“你心里已经有判断了。我可以再多说一点,我们得到的那些小丑标记,就是公投时的选票。在没有这条规则时,你们应该都有所察觉,小丑标记是有些多余的道具。只有当这些隐藏规则都成立之时,这个游戏里的各个道具、身份才算是都有发挥了作用。”
看着众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姜允看向尘风,抢在对方开口之前道:“当然,在领取奖励时,我也觉得很讶异,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规则会带来太多变数,另一方面是这和尘风所描述的不同。这些隐藏规则,为什么他当时没有说呢?″
“一开始,我也觉得尘风别有居心。但后来转念一想,也许是他在担忧,如果将这些信息说出来,会引发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还有可能带来一连串连铋反应。不过,我可以理解,但并不能认同。所以在思考之后,我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大家,我不希望会有人因为这个信息差而受到伤害。”“各位,请相信我,我没有私心,我没有参加本轮游戏,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真想要做什么,大可以向大家隐瞒消息,然后努力实现成为两次骗子的条件,得到哄骗技能。可我没有这么做。所以,我确实没有想要害大家的意思。”
“最后,尘风,希望你不要怪我。”
尘风看着脸上显出歉意的女人,差点要气笑了。别人能被姜昀哄骗,相信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话,他可不会。他了解姜昀。
她口口声声说让他别怪她,说的那些话语却全都是绵里藏针,大有一番不把他踩死不罢休的意思。
不说她揭发自己故意隐瞒秘密这一点,就说她最后那一段话,明面是在解释自己没有私心,实际上却是在说他有私心!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反应过来他又是隐瞒规则又是在这一局加入游戏,为的肯定是得到「哄骗」技能。尘风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裘疏影和布兰科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戒备提防,伊桑那只蠢狗大概是在看他的好戏,就连他之前巧施手段,让她信任他,甚至颇有几分唯他马首是瞻的娜莱,都显出了几分犹豫与不信任。尘风轻轻呼出一口气,迅速调整过来,面上摆出适当的神情,用温柔而诚恳的话语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顺带若有似无地点出姜昀的可疑之处。一一说到这一点,尘风心里很生气,因为姜允已经把他要为自己辩解的话给提前说了。因为这个先后顺序,任他说得再如何情真意切、巧舌如簧,大家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心底已经种下了怀疑他的种子。所以,他说的那些关于姜昀的话,也没得到太多人的认同。比起自己,他们更加相信将重要信息开诚布公的姜昀。
尘风倒并不在乎自己的恶意被看出来,只是他们接下来要玩的游戏,如果其他玩家天然地就具有对他的怀疑,就大概率不会跟他的票,这会大大提升他拿到足够「骗子」标记的难度。
这次自己真是彻底被姜昀摆了一道。
尘风在心里,满是阴冷地想。
但是,他又有些不解,姜昀将这些事点出来的用意是什么?他原以为姜昀和他一样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应该将关键信息隐藏。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
为什么?
只是为了要针对他?
这个想法生出的瞬间,尘风感觉到了一种隐秘而扭曲的兴奋。如果姜昀对他释放了如此大的敬意。那他也应该努力回报。他还没有彻底输掉,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想要,赢过姜昀!
一一让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然而幸运之神这一次似乎没有站在尘风这边,并且如他所想,其他四个玩家并不相信他,甚至有时候宁愿自己得不到徽章,也不愿让他拿到更多的「骗子标记。
这一局游戏,六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计。最终的结果是,裘疏影得到最多的骗子标记,成为「骗子」。而得到最多小丑标记的人,是伊桑。
伊桑靠在椅背上,尽管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依然大声地笑着,笑声就像是野兽的牙齿在咀嚼着血肉与骨头。
伊桑累计两次成为「小丑」达成条件,获得「嫁祸」技能。与此同时,画框中的维纳斯向众人正式公布了被她隐瞒的所有规则,和姜允所说的,毫无出入。
裘疏影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狄安娜说的果然都是真的,我们还真是要好好谢谢狄安娜。”
姜允摇摇头:“不必。”
随之,她看向已经陷入极度狂喜状态的伊桑。对方隐秘地朝她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开口。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泡着浓黑的恶意。一一确实不必向她道谢。因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谋划自己的利益。换言之,她是在努力把除自己和燕斜月之外的所有玩家推入深渊。“我要使用「嫁祸」技能,使用对象:布兰科。”伊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