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致命一枪1
第二天早晨,在早餐桌上,看见燕斜月,波塞冬原本还有些别扭,没想到前者神色如常地和他打了招呼,他也就渐渐自然下来。燕斜月:“昨天那个任务,我接。”
波塞冬有些欣慰:“你看,我就说,不要和赫尔墨斯唱反调,他真正的脾气和手段,你们还没有见识过。”
燕斜月:“嗯,你说的对,他也说的对,那个人,确实该杀。”波塞冬:“其实有时候杀人,就不需要考虑这些,我昨天就想说,你是有些庸人自扰了。”
姜允用眼神制止波塞冬别再说下去,于是后者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其实昨晚,我就想去找你再聊聊,昨天有些话,我确实说得太冲动。”燕斜月的手,不经意地一顿,“没事。但你后来没有来吧?”波塞冬点头:“嗯,姜昀说我和你应该再多些时间冷静,我觉得有道理。”燕斜月随意地应了一声。
姜允看出来,燕斜月是有话想和她说,于是两人十分有默契地找了个只有两人对话的时机。
燕斜月:“姜老师,昨晚你说的那些话,确实对我很帮助,我应该要好好谢谢你。”
姜允单刀直入:“不用试探我,我确实知道你昨天晚上偷偷溜出去了,而且,我也知道你这几天都有出去。燕斜月,你的胆子不小。”燕斜月像是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早该知道的,瞒得了所有人,却唯独好像瞒不过你,真不愧是搭档,确实很了解我。这么想来,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在暗示我,让我偷偷溜出去,找自己想要的真相。”姜允:“看来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算是吧,"燕斜月低下头,“那个闵教授,不是什么好东西,明面上是光风霁月的学者,私下里却是借着给浓雾人授课的场合,做起了一些权色交易。这和人,滥用绝境者想要抓住希望的心理,将他们推入更深的深渊一-他也应该用这方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姜允:“好,那这次任务,你来做主狙击手,我来做你的副位。”“谢了,"燕斜月一顿,“关于我之前几次离开神谕廷的事情,你好奇吗,关于我去哪里,做什么?”
姜允:“好奇,但是我有预感,知道了会很麻烦。”燕斜月噗嗤一笑出来,两人之间一直沉凝着的氛围,才终于化为活水,流淌起来。
“这话说得不好啊,姜老师。原本我还要犹豫说不说,你这话一出,我就是肯定要说了。我前两次出门是为了散心,为了找乐子,后面,就只是为了去找一个朋友,或者说,老师?”
燕斜月闭眼,陷入回忆:“他说的许多话,让我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是,我是一辆一直在洞穴里行使的列车,我以为世界本就是黑暗的,是他告诉我,让我发现,原来洞穴之外,还有无限的光明。”姜允冷静客观地作出剧情的判定,燕斜月去找过许多次的这位老师,大大概就是昨天燕斜月对赫尔墨斯提出质疑的背后催化剂。大概,也是他之后脱离组织的关键推力之一?燕斜月睁开眼:“关于塔的真相,克洛诺斯他们,有与你说过的吧?”姜允点头:“第一层第二层,我都知道。”“你这说的,好像是个洋葱,"燕斜月轻笑,“我在知道塔真正的真相之后一-也就是你说的第二层,我一直认为神谕廷所做的事情是正义的。这世界确实对浓雾区的人不公平,他们不该被隐瞒着真相,像是被豢养在圈子里的肉猪一样,被他们鄙夷的恶人,敲骨吸髓,吃得彻底。”“曙光终临。”
燕斜月一字一字地念出来这四个字,“我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看到真实的曙光,穿破浓雾,降临人间。只是,在认识老师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有些想法,似乎过于天真了。”
“姜昀,你觉得,神谕廷能带来真正的正义吗?”一一指望神谕廷能带来正义,简直像是在期待传/销组织可以让人真正发财一般可笑。
但姜允把这局外人视角的吐槽埋在心间,极为冷淡平静地回复:“燕斜月,你对我说的太多了。把这么多把柄交到我手上,我若告发你,你就没有这么多时间去想这种哲学问题了。”
燕斜月弯眸一笑:“哇,我好害怕呀~"
万万没想到燕斜月是这个反应的姜允"…?”她蹙眉:“你下次不要再说我了解你了。”她可不了解这个神经病,一点都不。
“那好吧,那我以后就说我了解你,"燕斜月凑近一分,紫色瞳孔宛若宝石闪烁火彩一般流淌着光泽,“我知道,你只是开玩笑,你绝对不会举报我。就算你等下说否认的话,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姜允:“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燕斜月:“因为我知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是吗?"姜允平静地说,“可是,我也是神谕廷里的人。燕斜月,我以为你当初从营养仪中醒过来,发现我和赫拉他们是一伙人时,你就应该对此有很深亥的认识了。”
燕斜月:“这一点,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有些失望。但是,现在并不是当时,我的心态已经变了。我就是很确定,你与他们不同。你和我,才有更多的相似之处。”
姜允微微垂眼:“燕斜月,送你一句忠告,不要太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我。”
姜允回房后,系统跳上来,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她情绪有些不对。
姜允看着系统的眼睛。
最终,她伸手揉搓了一把袍头顶的兔毛,“没什么,就是想到过两天出任务时要换装,觉得有些麻烦而已。”
任务当天,姜允穿上一身青春靓丽的校园制服,与燕斜月、波塞冬分批进入目标人物所就职的学院之中。
今天是创校纪念日,校园里举办着盛大的活动,因为对外开放,所以他们才能丝滑地潜入其中。
姜允手拿大提琴盒,进入学院礼堂,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是他们计划中提前安排好的,今天在这里会举办一场校史讲座,由不同讲师轮番上台讲述部分内容,目标人物闵辉便是其中之一。她环视四周,发现来听讲座的人,比她想得要多上许多。校史这种枯燥的东西,也会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吗?莫名地,姜允觉得计划之中似乎产生了一点变数。“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姜允侧头,发现是个女生,点头。
女生坐下后,有些好奇:“这个琴盒是你的吧,里面装的是大提琴?”姜允点头:“是的,我是音乐系的学生,听完讲座后,我还要去练琴。”女生:“哇,怪不得看着你的气质很好呢,原来是学音乐的啊。”一一其实这个琴盒大小,除了能装下一把大提琴之外,还很适合放下一把狙击枪。
姜允优雅地淡笑:“多谢夸奖,你也是。”趁着女生被夸得开心之时,姜允假装随意一问:“对了,今天礼堂里的人好多啊,再晚些来可能就要没有位置了。”女生有些兴奋:“果然是因为早上忽然传播起来的那个消息吧!”姜允装作知道地应和:“也许,毕竟确实很吸引。”女生压低声音:“对啊,就算是假消息我也认了。如果是真的,那可是赚了,毕竟一一这有可能是未来的总统大人嘛。”姜允点头。
根据女生的这句话,再结合剧情可能的发展方向,所以,是孟宣平要来?姜允思考片刻,回想起来,这所学校似乎是孟宣平的母校?孟宣平的人生经历较为传奇,虽然是白塔孟家的人,但碍于私生子的身份,十八岁之前都是在黑塔区生活,因为太过优秀,之后才会被孟家认回去。然而就是有着这样经历的人,却并没有太多为底层人民牟利的想法,政策导向更偏向于为白塔区巩固现有的权力地位。当然,比起他的竞争对手而言,他已经算是温和派了。有一位最激进的总统候选人,出身于一个名为守塔人的党派,甚至早年发表过极度贬低浓雾人的过激言论,虽然多年后发表道歉,并澄清:那条言论并非本人发送,而是被盗号了究竟是不是盗号,许多人心中自有答案,但是却没有多少人对此苛责,毕竞很多人如此认为:浓雾人确实就是世界的最底层。这其中,还包括了很多生活于浓雾区的居民。他们觉得,那位候选人既然能道歉,就已经是难能可贵。
姜允略一抬眼,在礼堂的前排座位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孟衡。即便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以及一些肩膀的部分,姜允仍能分辨出对方有多么正襟危坐。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整理得一丝不苟,与那天随性离家的小少爷风格不同,今天的孟衡,完全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贵族做派。看来,孟宣平确实来了。
姜允给燕斜月二人发去消息,说明计划出现了一点意外,让他们见机行事。主持人开场,说了好一番溢美之词,在介绍完与会领导之后,她微微清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备受学生们喜爱的唐树,唐教授。”一位散发着书卷气息的中年男子上台,亲切地笑道:“今天来的学生好多啊,超出我的想象,大家都是来看我的吗?”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有个调皮的男生大声回答:“是。”唐树轻笑:“撒谎。我猜,你们大多是来看我那位最近在政界出尽了风头的好朋友。算了,这种时候也不适宜多卖关子,让我们用掌声把他请出来一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给他的掌声,不要比给我的热烈太多,不然,我也太没有面子了。”
大家又笑起来。
孟宣平从后台款款走出,引起一片惊呼。
姜允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原来不在转播屏幕或是瞄准镜中看孟宣平,现实中的他,是这个样子的啊。
话说,如果她现在立刻动手,架枪狙击,能有多少胜算呢?忽然,坐在前排的孟衡一动,转过头,将后场扫视一遍。感知这么敏锐?
姜允没有刻意将眼神移开,而是装作一个随意看看的学生,自然地又把眼神移回台上。
孟宣平和唐树两人坐在工作人员搬上来的两把沙发椅中,面对面,闲适地聊天。
在谈话中,两人说起当初作为同学,一起上学的时光,用有趣的聊天形式,讲出许多校史故事。
期间,姜允收到波塞冬和燕斜月的消息,因为孟宣平的意外来到,安保力度陡然提升,他们现在难以突破防御线,进入其中。燕斜月难以展开狙击,看来是要启用PLANB了。姜允将通讯器收起来,余光瞥见身旁的女生正要打开水瓶喝水。姜允眼眸流转,看准时机,瞄准侧方与自己隔着几个位子的人,将自己的手遮掩住,弹出一颗十分细小的石子。那人原本是睡着的,忽然惊醒,将他身旁正打算要给他拍丑照的男同学,吓了一跳。男同学下意识地往侧边躲闪了一下,撞到了女生。女生没拿稳水瓶,水洒落一地。
“啊,对不起。”
她小声地惊呼着,因为许多水都落在了姜允的黑色琴包上。姜允温柔道:“没关系,你没被呛到吧?”女生:“没有,鸣鸣,我不会把你的琴给弄坏了吧?”姜允:“没那么严重,我这个琴包比较防水。我去洗手间找点纸干净就好,正好我要去上洗手间,不用担心。”
婉拒了女生要跟过来的请求,姜允拿上琴包,走入学生专用的卫生间。绕进最后一间隔间,姜允将其中某一块墙砖敲开,其下正是一个穿透了墙体的洞。
打开琴包,拿出藏好的细管狙击枪,枪管正好可以卡入墙洞。虽然狙击镜没有视野了,但她有维纳斯提前设计出来的小程序,以枪管上微小监控器的监控画面作为基础数据,计算模拟出狙击视野画面。但不论再完美的程序,都会带有误差,这个小程序也不例外。所以,要想实现远距离精准爆头,有些难度,一个弄不好可能就会错位,比如射中目标人物的眼睛。
这里,正好能看到会场后台拐角过道处的一扇窗户。目标人物闵辉,有在上台前必须要抽根烟的习惯。根据之前的情报,以及他们提前做好的一些设计,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来到这里开始抽烟了。
果然,姜允看到了窗户玻璃上透出了模糊的人影,他伸手将窗户打开,似乎是想呼吸新鲜空气。
几乎是瞬间,姜允连发五枪。
她之前和维纳斯调试设备的时候,发现小程序的误差,是可以计算出大致范围的。
瞄准A,可能会射偏到B、C、D。
反过来说,如果计划得好,分别对准B、C、D射击,就一定能有一枚射准到想要射中的A上。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如果真想要做成,不仅需要强大的狙击技术,更要有着高超的计算能力。但,姜允对自己很有信心。
屏幕上的画面显示,她确实也没有辜负自己的信心。那五枚子弹,都击中了闵辉的头颅,其中一枚,正中眉心。
闵辉趴倒在窗边,五个枪伤孔里,正汩汩流下鲜血。姜允立刻把狙击枪装回到大提琴包里,神色自然地回到原位。一点没有方才射击目标时的冷厉,眉心间满是演出来的温柔。女生听到姜允说琴没事,立刻庆幸地拍拍胸口。姜允继续听讲座。
唐树:“…说到这个学科建设的话题,我们俩毕竞不是专业的,还是让闵辉教授来讲最合适。”
孟宣平利落起身:“今天回到母校,和旧友聊天,再看到各位如此青春朝气的面庞,我觉得很有收获。祝福各位学业有成,让我们的世界更加美好。”台下的学生献上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到了换主讲人的环节。然而,下一位主讲人闵辉,却迟迟没有上台。就在大家伸长脖子等待闵辉出现之时,几个身体强壮,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上前,呈保护之姿,将孟宣平围拥起来。突然的变故,引发台下一边骚动。
姜允身旁的女生有些不安地说:“怎么了,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主持人上台:“大家稍安勿躁,不要紧张,现在我们大屏幕上所放的,是我们历代的校歌,让我们借由校歌的声音,来重温那段过去的岁月。”姜允刷了下通讯器上的消息,拿起大提琴包,对女生道:“抱歉,借过,我要离开。”
女生:“你要走了?”
姜允:“嗯,有点事情。反正最重要的环节都已经听完了,我觉得也不用留在这里了。而且,我总觉得那些保镖突然围上来,有些奇怪,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女生点头:“有道理,确实有些奇怪,我和你一起走。”两人坐的位置靠后,从后门离开很方便。
女生:“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姜允不着痕迹地将通道处明显增多的守门者收入眼中,转头看向女生,微笑道:“我说了,不必放在心上。对了,你包上的这个挂件真漂亮,好像是一个漫画里的角色吧?”
女生兴奋:“是呀是呀,是我推!”
女生开始兴致勃勃地说起来,姜允适时地发表一两句点评,让女生语气更激昂地分享着。
“交代下去,这些通道口都要严加管理检查,决不能让有嫌疑的人离开。”礼堂后台,孟衡站在总控室,冷静而又威严地对戴着高级肩章的联查队员发号施令。
他的脸上满是少年意气,却已然充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上位者气场。“是!”
他身边一位军官道:“少爷,那个讲课教授在后台离奇中枪死亡,确实骇人听闻。虽说观众席上那群学生没有来过后台,是没有嫌疑,但为了保护议员的安全,我们是否需要将他们现在全部控制起来,逐个排查?”孟衡摇头:“不必。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不是学校里的师生犯案,更像是专业的杀手行凶。如果将这群人强行控制,届时现场一定会动乱不已,这有违父亲想来母校散闷、拉拢人心的初衷;而且到时候秩序太乱,你们管控压力会很大,那时更容易发生事端,还会给别人提供攻讦父亲的把柄。”说到这里,孟衡想起之前在天台上,他与之惊鸿一瞥的那双眼睛。那个胆大包天的反贼,竞敢易容成他的样子,将他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最后,甚至看他的眼神还如此地风轻云淡,仿佛他只不过是一粒不需要在意的灰尘。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更没有被人如此戏要过。孟衡的呼吸微微加重,他下意识将手伸入外套口袋,摸上扑克牌的牌边,缓解着心里的恼恨。
如果要是再让他遇见那个反贼,他一定要亲手把对方抓住,碎尸万段,这样才能消解他心头之恨。
所以,他一定要更加冷静,绝对不能再像上次一般,留下那么大的破绽。“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现场的人都稳住,在讲座结束前,确定那位闵教授的死因,找出凶手,"孟衡继续说道,“如果那个凶手是要冲着父亲来的,我一定会让他知道后悔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少爷,C口有人要离开,是两个女生。”听到军官的声音,孟衡向监控画面看去。
画面中,是两个身穿学生制服的女生,正说说笑笑地要从通道处离开。孟衡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左边的那个女生。她穿着短袖白衬衫与烟紫色的百褶裙,十足的学生气。皮肤看着很白,露出的腿、手臂,还有因将衣服束进裙子里而显出的腰身,线条都十分漂亮,不过分纤细,而是充满着生命力的美好。她一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包一一外观看着像是用来装大提琴的,拿着这个琴包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绷出一点肌肉线条。孟衡虽然出生于名门贵族,但并不喜欢贵族培养公子小姐的那些规矩,只觉得条条框框束缚起来太烦人,比起做搅弄人心的政客,他更喜欢做推理谜题的侦探。
所以这些年来,他总是想和父亲一起出席各大场合,并不是为着积累政坛人脉,而是他知道父亲风头过盛,一定会引来许多阴谋诡计,保护父亲、推理谜题,那些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同样地,他也不喜欢那些按着温室里花朵培养出来的大小姐,相比起来,像肌肉线条这种带有旺盛生命力的细节,更让他会产生心向往之的好感。怦!怦!一一
孟衡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女生的情绪有些奇怪,看到她时,哪怕仅仅是通过监控看见她的背影,他都能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心跳的加快。“少爷?”
孟衡收回眼神:“让看守的人问话,没有大问题的话,放行即可。”犯下这种案子的凶手,大概率是个独行者。监控上的两人,并不符合这个画像,只不过是一对听讲座听到一半就悄悄离场的好朋友而已。
姜允和女生走到礼堂口,“那我就先走了。”女生:“今天和你聊天真开心,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还有,你们音乐系练习,可以让外人去听吗?我还没有听过大提琴现场演奏呢。”姜允微笑:“可以加联系方式,至于练习一一”“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姜允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味道就迎入鼻腔。很难去形容这股味道具体是什么,但会让她想到一个画面,那便是山顶处刮过的,自由的风,横冲直冲地将云海搅碎,直向太阳飞去。姜允抬起头,是一张略显陌生的脸,但那双笑意盎然的紫色眼睛,她可再熟悉不过了。
姜允:“你一一”
“别生我气啦,"燕斜月眯起眼睛笑,像只猫猫一般,将头贴在她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等下一起吃饭嘛,我来请客呀,消消气吧,宝贝。”女生用一种很难形容的激动眼神一-硬要说的话,就是磕死我了一一在姜允和燕斜月两人身上扫视一圈,揶揄地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啦。拜拜!”
姜允感受到燕斜月柔顺的发丝贴上脸颊,冷淡道:“不是说吃饭?你这样黍黏粗,我动不了。”
燕斜月抬头:“那宝贝就是不生我的气了?”姜允用眼神发出讯号:你演戏也要讲究适可而止。燕斜月同样用眼神回答:啊呀,可是我的人设就是撒娇男友嘛!就算那个女生已经走了,戏还是要好好演下去呢。
“好啦,那现在就让我们去吃饭吧。”
说着,燕斜月抓起姜允的手臂,轻轻摇晃起来。两人走出学院,七拐八拐,穿过许多街口,坐上角落里的一辆车,然后车扬长而去。
燕斜月:“呼,终于结束了。今天辛苦姜老师了。快点回神谕廷吧,我真想快点把脸上这个人皮面具给卸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三人在执行任务时,赫尔墨斯都有亲自给他们易容。
姜允虽然会,但赫尔墨斯看上去似乎对给别人换脸这件事十分热衷,喜欢自己亲自来做,她也就乐得躲闲,把这件事交给对方,也并不和燕斜月二人说起自己其实会易容这件事。
波塞冬:“嗯,今天姜昀辛苦了,狙击得很棒。”燕斜月嬉笑:“那自然,姜老师是我的狙击搭档,实力自然是一骑绝尘,技术自然是出神入化。今天可多亏了姜老师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任务了。姜老师是我的福星呢。”
姜允:“少贫嘴了。”
突然,波塞冬猛踩油门,驶出一个丝滑的飘逸。窗外的风吹进来,将他蓝色的发丝吹起。
波塞冬没什么表情地抬头,瞥向后视镜中的画面,看见坐在一起的两人,他心里有些没有来由的烦躁。
燕斜月对姜昀的特别,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而姜昀对燕斜月……
波塞冬握紧方向盘。
当初想把安妮杀掉的那种躁动,又来了。
….……以上就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各处线索。”在系统投影的屏幕上,许多张照片张贴在上面,黑色马克笔在照片旁边标注对应的文字注释。
站在最前方的高级侦查者冷静地说:“再结合法医的尸检报告,现场目击人员的证词,初步可以判断,凶手是伪装成为学生或者教职工,混入校园之中,以狙击枪,将被害人杀害。具体狙击点还没有找到。”“这个凶手的狙击手法非常老道,根据枪伤进行侧写,我们发现这位狙击手的心理状态很特别,并没有紧张、犹豫、害怕、纠结,也没有那种愉悦犯得兴奋。对方非常平静、稳定,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高级侦查者说完,一位B级侦查者举手。
“说。”
“是这样的,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被害人闵辉的生前资料,他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恶贯满盈。表面上,他是温和渊博的讲师,还在私下里无偿为浓雾区学子开设知识普及的讲座,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他施加恶行的保护面具。我们调查到,闵辉借讲座之名,诱拐学生出卖给钱权人士、抢占手下学生的研究成果,以及为了职称考评,企图陷害一位同校教授,但他还没有实施,就死了。”高级侦查员点头:“这个我知道,尤其是最后那条,因为那位差点被陷害的唐树教授具有作案动机,我们还有专门调查过他,排除了他的嫌疑。”B级侦查者:“是的。我是想说,前段时间郊外也发生了一个离奇死亡案,凶手痕迹丝毫没有留下,但共同点是那位死者与本案死者一样,身上背负了许多恶债。所以,我想会不会有可能就是同人,或者团体作案,出于伸张正义的目的?”
高级侦查员:“有些道理,可以往这个方向继续探查。但是,我要告诫你们一点,凶手确实杀了一位有罪的死者,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好人,他就是罪犯。我们一定要以十二分的警惕心来处理这桩案件,这个凶手的危险系数极高,是超S级别。”
“是!”
众人之中,还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少年,正是被破格允许来听会的孟衡。孟衡认真地听着会议内容,面色冷硬地想道:敢在有父亲的场合动手,这个罪犯,大概是嫌自己命长。
那个罪犯最好祈祷别被他碰上,不然,他一定会像猫见到老鼠一般,撕咬住对方,让对方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