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无比了。路沛理解他的脑回路，说：“我们人类就是这样多愁善感。”“为什么？"原确说，“变来变去，好玩？”路沛无奈：“这控制不了啦……情绪器官的构造就这样，可能有些人，天生像你一样镇定。”
他也不指望原确能够理解，缺了这方面的神经突触，只能从概念上去解释，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不过，原确好像和这个打结的地方杠上了，低眉凝思。司仪把他们叫上去，走交换戒指和誓言的流程，原确还是一副稍显严肃的思考脸。
直到司仪轻声催促“原确先生，请你发表誓词"时，他才忽然回神。话筒递到嘴边。
舞台旁的题词版上，写着排练过两遍的誓言，承诺彼此无论何种情况，互相陪伴，永不分离。
原确沉默得有些久了，场下众人面面相觑，路沛冲他挑眉，示意他看题词版。
由于刚才的落泪，重新补过妆，他的睫毛上面沾着一点闪粉。像蝴蝶的鳞粉一样，随着睫羽的扇动，扑闪扑闪，流光溢彩。原确将话筒抬到嘴边，他应该念出他看到的文字，最后一行字是“我永远爱你”，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一呼吸，话筒发出“吡吡"的刺耳声，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身上。“人的寿命短暂，情绪瞬息万变。“原确说，“人们的想法变得太快，需要精心筹备的仪式，来协助他们记住一种深刻的感觉，以便在淡忘时，将这种感受重新唤起。比如我们正在经历的婚礼仪式。”说到这，原确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说：“但我不一样。”“我来自封冻的地区，气温冰冷，单一的地表面貌，几千几百年不变。”正如父母传递给孩子基因，作为自然的造物，冰川雪原，也如父母般赠予原确祝福。他在那里诞生，也承袭土地的特性。“我不容易改变，学什么都很快，并且，记忆力出众。”在路沛稍显讶异的神色中，原确手持话筒，说完誓词的结语：“当我成功学会′爱'，在那以后……
“我将一直记得怎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