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死了,骂人特别大声。我那时候突然发现,男主角没什么特殊,嬉笑怒骂的权利,我们一样平等。你看过精灵宝贝吗?路巡生气的样子特别像大火龙,吼吼地喷火,一政脚就地震。”
还真有一点印象,想象着那画面,陈裕宁嘴角挂起恬然的笑意。突然,原确的脑袋浮现在他们之间。
“新郎,新郎,在哪里?"原确用缺乏感情的声调,模仿司仪抑扬顿挫声调,“快让新郎来拍照片。”
“……喂!你正常点。"路沛说。
原确:“我转述。”
路沛:“你今天有点多动哦,不要太兴奋了。”兴奋,有吗?原确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率如常。宾客均已入场,迎宾的礼台边的花墙边摆了两把椅子。路父路母并肩而坐,路巡背手直立于他们后方,这是要拍一张全家福。陈裕宁:“那么,我先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路沛便一手拽着他,一手拽着原确,一同走向父母。路沛:“裕宁和我们一起照相。”
陈裕宁惊呆了,摄像师和司仪也有些傻眼,路父路母笑容消失,表情难看,路巡倒是没什么反应,半点不意外。
陈裕宁局促,想要离开,却被路沛拽着,说:“也许我们做不了真正的兄弟,但是,我希望你在我的家庭合影上。……作为我的家人,朋友,伙伴。“路沛!"路父发怒,又不敢太大声,耳语道,“你非要让我们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
他保持笑容,又向路父嘴唇轻动:“那也是你自己丢的。一一看镜头。“原确看向摄像机,调整脸部肌肉,力求呈现出帅气的照片效果,同时,他的感官留意着几人的情绪,路沛心平气和,路父路母隐忍躁怒,陈裕宁眼眶和鼻头泛红,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原来如此,拍照带上陈裕宁能气晕路父路母。原确记下这条定理,以便未来不时之需。
婚礼正式开始。
路巡第一个被喊上去致辞。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朋好友,我是路巡。”他俨然对这种官方讲话场合非常习惯,哪怕没有准备稿子,也有一套组织办法,那种制式的腔调,一开口就让原确昏昏欲睡。原确艰难集中精神,他知道他现在得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于是端正身体,观察路巡。
当路巡说“原确是一位优秀可靠的青年”,轻轻皱了下眉,有点生无可恋。当路巡说“弟弟找到了携手一生的伴侣,我十分欣慰"时,那神色明显是想打死他。
路巡全程都陈述着言不由衷的官话,尽管语句饱含祝福和夸赞,可他真实的嫌弃与无奈,随着每一个句末词的落地,当场暴露,全部暴露!这个路巡,虚伪。原确高傲地原谅了他,今天,胸口戴新郎礼花的才是胜者。
然而,进行到总结词时,路巡的眼神从宾客头顶收回,放到路沛的身上。路沛仰着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相似的绿眸,倒映着此刻温暖热烈的日光。
路巡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轻轻叹一口气,“我缺乏想象力,不懂浪漫主义。”
“所以,对于你,一直以来,我仅有一个俗气的心愿,真心希望你得到幸福。”
…新婚快乐,弟弟。”
路沛本来还在笑,唰的一下眼泪就往外冒。原确紧张极了,连忙给他擦泪,该死的路巡,这是在干什么!?他怀疑这是一个路巡的阴谋,但马上发现路沛是边哭边笑,好像还挺高兴。而走下台的路巡,神态十分平和,没有了那种似有若无的抵触感,原确从他身上品出一丝对自己的友善。
“怎么这就哭了?"路巡说,“我讲的很差吗?还好吧。”路沛:“路巡你一一呜哇哇哇哇…″路沛一张嘴就吧嗒吧嗒掉眼泪。路巡笑着递上新手帕,被原确接过去,给路沛擦脸。瞬间,路巡又不笑了,嫌弃的感觉也重新归位。他翻脸真的比翻书快。原确纳闷。
更叫人纳闷的还在后面。
下一个环节,是司仪结合影片讲述两人相识相恋到结婚的过程。原确的真实身份不可告人,相关的要素自然也做过处理,简化成一对普通恋人般的故事。
司仪:“一场意外,让路沛与原确在地下区初次相遇,两人相识于微时,一路跌跌撞撞、互相搀扶……”
不,他们初次相遇在南极点,也可以是太一绿洲。原确在心中否认。更没有跌撞,不需要搀扶,平地摔这种蠢事只有路巡会干。司仪:“他们曾经历过一次惨淡的死别,以为这一别就是永远……只是出门打牙祭,睡得久了一些。
原确不断修正这错漏百出的三流故事。
然而,听着司仪的讲述,不少宾客竞然感动得眼泪汪汪。明明刚才他们还都很冷漠,小声讨论“这个原确到底什么来历”,现在又仿佛亲人眷属一般,为原确与路沛的爱情故事动容流泪。而五分钟还在哭泣的路沛,此时倒是乐颠颠地望着不断的影片,说:“哪找的编剧?写的还不错啊,以后就这么宣传我们。”“开心?"原确问。
路沛:“结婚还能不开心?”
原确:“刚刚哭?”
路沛:“那是感动。”
…峨。“原确若有所思,“你,他们,变得很快。一下又一下。”连因为全家福生气的路父路母,也忽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