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鹰一样炯炯有神且恶狠狠地盯着他。
“看什么。"路沛笑嘻嘻道,“你都能被我击倒了,说明我厉害?”路沛摸摸他的脸,他又从紧绷状态中复原,眼睛恢复成平时漆黑的扩瞳状态。
原确:“嗯。你强。”
路沛:“新来的队员,未成年,力气比我大,我帮人家搬东西,他嫌我碍手碍脚。”
原确:“力气大不等于厉害。”
路沛:“你之前还说力量和体型是绝对优势呢。”“这不一样,你说服我,我改变观点。"原确论证道,“幸福的重量很轻,所以,厉害也不需要力气大。”
偶尔进行一些哲学家发言,真是让人反应不过来,路沛愣了会儿,抿着唇笑了。
原确蹭着草地挪到他身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抱住他的腰,用脑袋蹭他的手臂。
路沛试图抽走,无法抽离,被对方禁锢着锁在怀里。“第一回见面,你就是这样赖上我的。"路沛用另一只手戳戳他的额头,笑道,“你莫名其妙咬我一口,抓着我的手昏过去了,怎么样都不撒手。”闻言,原确亮出牙齿,上下两排的犬齿锋利突出,森然洁白。路沛探出手指,抚摸他的牙尖,那颗血牙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看着非常尖利,一碰到他的指腹便自动削钝,存在感很强地抵在皮肤上。原确张开齿关,配合他检查自己的牙口。
“我好不容易跑走叫来大人,给你喂东西,你又咬我。"路沛说,“你怎么这么坏?″
“我不坏。”
“你就很坏。为什么非要咬我?”
原确低头,轻咬了口他的腕凸,留下一个淡红半圆形牙印。“这叫记号。“原确说,“标记储备粮。”路沛假装惊恐地“呀”一声,身体后仰,用力抽离,原确依然箍得他动弹不得,路沛便也懒得逃了,用手指梳理他的长发,黑色瀑布在指间泻下,几根发丝亲昵的绕上他的手指,一圈一圈缠绕。
原确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亲亲那块有牙印的皮肤。“你喜欢我,就不吃你。”
结束调查回城后,路沛没再出门,一边帮托马德协调工作,一边准备婚礼。地点原本定在海岛,场地的规划都设计好了,但秋季多发台风,今年海啸尤甚,出于安全考量,只得迁址至近处,印刷好的请柬一批作废,重印地址。最后选在巨门天文台的山脚下,那里有个旧教堂,背倚山峦,很有氛围。鲜花地毯从停车点延展到迎宾处,打开车门,往前瞧去,两侧的林木都作了金银色飘带妆点。
容月伸出手,未婚妻的丝绒手套搭上他的胳膊。未婚妻步姿娉婷,容月优雅沉稳,两人行至迎宾台。婚礼的两个主角和他们的朋友聊天,把正经迎宾的工作交给了兄长和父母。水晶质感的茶歇长餐台末端,路巡端着香槟酒,与大腹便便的上将碰杯,目送对方入场后,又看向容月。
“许久不见。"容月介绍道,“这是夏洛蒂。”未婚妻朝路巡展颜微笑。
路巡:“您好。”
不远处以路沛为核心的小团体,爆发出一阵欢笑声,路沛穿一身洁白的西服,他一笑,逆光的那半侧脸呈现出一种绒绒的透明感。“你弟弟确实有点本事。"容月说,“放弃议员身份,做一名历史留名的文明开拓者',以退为进,非常大胆的博弈。”路巡:“他做他喜欢的事罢了。”
“哦,也对。"容月轻飘飘道,“你弟弟十分的个性,毕竟,他挑选了一个这么……不同寻常的伴侣。”
虽然原确着实是头猪,但也不能任容月诋毁。路巡刚准备开口,目光忽然穿过容月的肩头,落到他身后。容月略有所感,后方花毯,一个红毛急匆匆跑来,头发蓬乱,如同急刹急停的鬼火少年。
“哥……呃…“容尧大喘一口气,小声道,“我差点睡过了,你、你怎么都不等我?!”
容月惊呆。
路巡:“你弟弟,更是不同寻常。”
“…“容月简直咬牙切齿,对容尧耳语道:“你不是说不来吗?”容尧支支吾吾:“我……”
“立刻滚进去。"容月说。
容尧唯诺地说了声"好”,这个蠢货也不知在嚣张个什么劲儿,大摇大摆入场。容月心梗。
又在路巡面前丢人一回,这是难以原谅的。幸好,他清楚怎么踩人痛脚。“恭喜你,路巡。"容月阴阳怪气道,“今天的证婚人是你吗?美梦成真,马上就能实现在弟弟婚礼上致辞的人生理想了,亲手把弟弟交给他伴侣的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路巡冷静回答:“也许容尧更想致辞,比如在某个环节喊′不同意。”容月的微笑僵在脸上。
这个中将说话很难听。
这一轮交锋,路巡又毫无疑义地占据上风,容月皮笑肉不笑地被他送走。路巡昂首挺胸,准备迎接下一位宾客,却见路沛手里捧着一块草莓软曲奇,仓鼠一样细细地啃,好奇地盯着他,应该是站那有一会儿了,粉色大曲奇被他咬出一个月牙印。
而那头原确,依旧在他身后阴暗地凝视着路巡。“我听到了。"路沛放下曲奇,拍拍手指碎末,兴冲冲道,“哥你想当众祝福我和原确!是不是?”
路巡:“不,我不………
原确严肃认可:"路巡,我同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