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伊诺德安轻轻颔首道,“那张画你保存得倒是挺好的。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差点以为阿霍复活了,吓我一跳。”
芬恩转而将目光投向女人:“那幅画……待会儿我让人整理一下,你带回去吧。”
“我?”瑟琳娜怔了怔。
“唉,等等。”伊诺德安“嘶”了一声说,“我可是听说了,有很多人来到教堂,就是为了专门瞻仰阿霍的画像。你把画给了瑟琳娜,那以后……”
瑟琳娜一听,忙道:“不用特地给我的,继续挂在那儿就好了。”
芬恩淡淡地瞥了眼面带微笑的男人:“我记得皇宫里还有一幅,你把那幅拿过来换上就行。”
伊诺德安摊手表示:“画我不在我手里,要是父皇不松口,我也没权利处置它。”
芬恩沉默了一瞬。
瑟琳娜适时出声道:“芬恩先生,请不必为难,那幅画留在教堂就好了。要是给了我,我不会保存,反而糟蹋了那幅画。要是我想看画的话,我随时可以过来不是吗?”
温柔清澈的蓝眸带着恳求的神色地凝望着他,雪发青年微微垂下眸,“嗯”了一声:“那好吧。”
“也可以去皇宫。”伊诺德安插进来说,“皇宫里还有一幅,下次我带你去看。”
瑟琳娜其实不太想去皇宫,不过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啊。”
芬恩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
午饭时间到了。
三人一起共进午餐。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用完餐点后,伊诺德安起身对瑟琳娜说道。
两人随即原路返回,芬恩也跟着一路相送。
亲眼看着瑟琳娜坐进车里之后,芬恩叫住了也准备上车的金发男人:“伊诺,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一下。”
伊诺德安拍拍马背,冲着车里喊了声:“稍等我一会儿,瑟琳娜。”
里面传来女人的回应:“嗯。”
“走吧。”
他走过来,跟着男人去了一旁的树林。
“不用再走了,到这里她应该听不见了。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说吧。”伊诺德安停下了脚步。
足尖一顿,走在前面的主教回过身来,凝眸审视着他道:“伊诺,我希望那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你似乎对阿霍的未婚妻很关照,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关照程度,莫非……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瞳孔微微一缩,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还挺……敏锐的。所以呢……”他搂住胳膊,淡淡地扫向他,微凉的目光凝结成不容冒犯的威严:“有什么问题吗?”
芬恩皱起了眉:“她是阿霍的未婚妻。”
“她不是。”伊诺德安否认道,“而且阿霍已经死了我的朋友,难道你要让瑟琳娜给阿霍守一辈子寡吗?我们不能太自私了。”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芬恩冷言讥诮道,“伊诺,你扪心自问,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单纯想要抢夺阿霍喜欢的女人以满足自己的好胜心?”
空气陷入了极端的死寂。
半晌后,伊诺德安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把我想象得太糟糕了,我的朋友。在你眼里,我是这种无耻之徒吗?”
“难道不是吗?先知巴伦蒂娜曾有预言:赤色的君王将在风暴中诞生,届时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在阿霍斯特出现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那个人是你不是吗?所以,你忌惮他,乃至于妒恨他。”
冰蓝色的眸子对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气氛急转直下,沉到了谷底。
随即,伊诺德安勾起了唇:“我的朋友,你一直对我抱有强烈的偏见。因为我的身份吗?打压教廷的是我的父皇,不是我,事实上,我在努力缓和与教廷关系。可惜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我的父亲,很多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不要转移话题。”他打断了他,”你很有野心,伊诺,我清楚这一点。可是阿霍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成为你的绊脚石了,你为什么要做得那么过分?”
“过分?”伊诺德安险些笑了,“我追求一个我喜欢的女人,这就叫过分吗?”
芬恩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为什么偏偏是她?不要告诉我,你过去二十多年没有动过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终于泛起了涟漪。千万别说这种话,否则我可能会吐出来。”
他看着他,笑了一下:“不行吗?”
芬恩发觉自己一直在跟对方说废话,那个人,他是不懂廉耻的,就算自己当面戳破了,对方也丝毫不会觉得羞愧。
“随你吧。”主教一转身,径直走开了。
金发青年眯了眯眼,也转过了身。
跨上马车,伊诺德安驾着车离开了。
“瑟琳娜!瑟琳娜!”
瑟琳娜刚到家,就被粉色幼龙扑了个满怀。
“你去哪里了!”小龙急得上蹿下跳,扭着屁股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看到这一幕的伊诺德安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
就在这时,德拉肯从楼里走了出来,两人隔着一人一龙对视了一眼。
“你为什么要跟那家,那个人出去?”小龙注意到了伊诺德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