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赢第十九天(1 / 1)

第19章躺赢第十九天

顾太一直在家里等着顾雪丽跟闻疏雨回来,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回来,到阳台一看,楼下停的车根本不是自家的。

那是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

车牌号是009,全香江都知道,这是钱家千金钱千羽的车子。“妈咪。“顾雪丽跳下车后,抬头看见顾太,挥了挥手。顾太对顾雪丽跟闻疏雨点了下头。

待到她们俩上楼后,闻疏雨已经有些累了,顾太体贴地让她回去休息,睡一会儿再起来吃下午茶。

闻疏雨求之不得,点头离开。

待到闻疏雨走后,顾太看向顾雪丽,“你那车子呢,怎么开千羽的回来?”顾雪丽跟钱千羽之前闹掰,但顾太跟钱太交情还不错,两家人只是疏远了些,但实际上还是比较亲近的。

“妈咪,我跟她换了车。"顾雪丽弯下头,从坤包里拿出照片递给顾太,“这张照片是千羽给我的。”

顾太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变,她颤抖着手指拿过照片,“那你嫂子说的“嫂子说的只怕都是真的。"顾雪丽苦涩,又惊奇,“之前那个大师真的说准了,嫂子跟大哥的婚姻是天作之合,我之前看古书,书里面常有些奇人异事,能预知未来,兴许嫂子就是有这本事。我们要不直接问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顾雪丽想到家里未来的情况,顾宝亭一番真情被辜负,表弟帮家里做生意却屡做屡败,嫂子虽然没提起爹地妈咪还有大哥的情况。可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三个倘若能有余力帮忙,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更不可能任由这些事情发生。

“不行。”

顾太拉住顾雪丽的手,表情严肃地摇头道,“这种事是老天爷给的福报,一旦道破,说不定就不灵了。”

顾太这句话,顾雪丽也觉得有道理。

这就跟南柯一梦一样,南柯一梦里那个人,岂不是梦醒之后就一切都是一场空了嘛?

“妈咪,那幅画!”

顾雪丽想起来了,“那幅画可不能随便给人看,那个约翰不定有什么问题。”

顾太也反应过来,“你放心,我正好有一副临摹的画,可以让你表弟跟你爹地带过去给那约翰看看,试试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像顾太这种画家,手上有唐伯虎的字画,哪里能不临摹。她画了好几副,别人都说有七八成相似。

顾秦风以前还为了讨好她,还找人刻了跟唐伯虎的印章,回头给那幅画盖个章,只怕内行人都有可能看走眼,误以为是正品,外行人就更不必说。“爹地。”

宋温升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捧着一盒雪茄。他走到宋继业跟前,把雪茄盒打开,抽出一根最好的古巴雪茄递给父亲。“高希霸雪茄,你从哪里弄来的?“宋继业点燃后,抽了一口,看了眼牌子,惊喜地问道。

宋温升笑道:“约翰送给我的,我不抽雪茄,所以借花献佛,转赠给你。”“你跟亨通银行的约翰现在这么熟了,那个鬼佬可是出了名的孤寒小气,铁公鸡一毛不拔。”

宋继业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惊奇地问道。

“是啊,是不是大哥你打肿脸充胖子,自己说来讨爹地开心的?”二少爷宋温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宋温和是二房的儿子,跟宋温升同年出生,两人岁数相差不大。不过命差别就大了。

宋温升母亲娘家是本地望族,他自幼又冰雪聪明,学业也好,待人接物都是出类拔萃,宋继业很是重视。

宋温和在对比之下,只能说惨不忍睹。

也就是之前宋温升不小心搞砸了几笔生意,宋父才对宋温和脸色稍微好些。宋温和还没来得及得意,结果宋温升在海外买的一块地就挖出石油了,把宋温和给气得不轻。

“二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如果是我要讨好爹地,也不会用高希霸一盒雪茄这么寒酸。”

宋温升淡淡说道:“你觉得人家抠门,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对人家没有价值呢。约翰那人贪财,又喜欢收藏古董字画,我给他指了一条路。”“他送我一盒雪茄不止,还打算帮我引荐他的继任者,爹地,到时候我们约个时间见面,今年的贷款绝对不在话下。”“真的?!”

宋父大喜过望。

他叼着雪茄道:“我还打算在日本下单买五艘船,日本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板一眼,不肯赊账。”

现在航运生意红火,宋父已经买了七八艘船,自然还想扩产,更想趁着顾卓生这个商业大敌昏迷不醒的时候,抢占走顾家的生意。“这是当然。"宋温升道:“顾伯母有一副祖传的唐伯虎字画,那幅画如果送到国外的苏富比拍卖行拍卖,价格至少上千万,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约翰,廊家现在又急着要找人贷款,您猜接下来的戏怎么走?”宋父听见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当下大笑出声。他拍了拍宋温升的肩膀,“好好,温升,你做得好,明天赛马会,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介绍几个叔伯给你认识。”宋温升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下来,冷笑着看了二弟一眼。在大中午跑来抓奸。

闻疏雨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她也希望是最后一回。

她看了一眼乔装打扮的顾雪丽跟钱千羽两人,这两人虽然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真丝衬衫搭牛仔裤,身上没有任何首饰。可两人身上的气质,毫不夸张的说,她们三个并肩走在马路上,小偷都知道该偷她们两个,而不是偷闻疏雨。

“你们觉得你们这么乔装打扮有用吗?”

闻疏雨无奈地叹了口气,询问道。

钱千羽看看自己身上的打扮,“这已经是我找我们家女佣借来的最普通的衣服了。”

“你们俩的头发,皮肤,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闻疏雨指了指她俩,说道:“只要不是眼瞎,一眼就能看得出你们俩身份不一般。”她虽然不太愿意,但现在这会子,好像只能是她上场了,要不然,靠顾雪丽跟钱千羽两个,人家旅馆老板肯定要怀疑。“你是想你过去打听,可你能行吗?”

顾雪丽很担忧闻疏雨。

闻疏雨觉得自己虽然可能不行,但成功概率肯定比她们俩大得多。闻疏雨走到旅馆前面,她上下打量这家旅馆,这家大中华旅馆,装修在后世看来很是落伍,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比较光鲜亮丽。门口的牌子上写了房费,一晚上房费要三十块,这可不便宜。现在一碗叉烧面也就两块五。

“怎样啊,美女,要住酒店吗?"柜台后的老板见到闻疏雨过来,眼前一亮,招呼道。

闻疏雨看了一眼老板,对方眼睛色眯眯,穿着一件花衬衫,她虽然见的人不多,但却也看得出这种人很难下手,而且容易心眼多。反倒是柜台旁边那个面孔青春,对老板悄悄翻了个白眼的女生,可能更愿意帮忙。

“我是找她有点事,这位小姐,之前你在夜市的时候借了我一百块,我特地过来找你,要还你钱。”

闻疏雨脑子里念头一转,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女生说道。刘银燕诧异地看着闻疏雨,什么借钱,没有的事,她可舍不得借别人这么大一笔钱。

闻疏雨跟刘银燕使了个眼神,然后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做出诧异模样,“哎,我这记性,我钱包给我妹妹了,她们现在就在外面。”她转过身,指了指街头对面的顾雪丽她们,然后又转过头对刘银燕道:“你跟我过去一下,我把钱还给你吧,老板,你员工给我出去一下就回来,您不会小气的不答应吧?”

旅馆老板脸黑黑的,想说不答应吧,可看顾雪丽她们打扮像是有些贵气,又有些不好拒绝,便骂骂咧咧道:“赶紧去,拿了钱赶紧回来,还真看不出你这么大方,我一个月人工还是给多了。”

闻疏雨拉着刘银燕出来。

刘银燕一路警惕地看闻疏雨,“你想干嘛,我不记得借给人钱过!”“但你想不想挣到这一百块,甚至一千块呢?"闻疏雨反问道。刘银燕脚步一顿,瞪大眼睛看闻疏雨,“一千块?你没唬我?真给我,你们要我干什么?”

“问你一些事情。"闻疏雨说道,“只要你肯帮忙,一千块当场就给。”她带着刘银燕过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顾雪丽她们。钱千羽看向闻疏雨,眼神带着几分欣赏,“嫂子,还得是你脑子好,不像某个人,呆头呆脑的。”

顾雪丽牙痒痒,当着外人她不好撒泼,便问刘银燕:“你在那个旅馆工作多久了?”

“七八年了,怎么了,那个旅馆是我姑丈开的,你们要是寻仇找他就行,可别找我。“刘银燕双手抱胸,要不是闻疏雨一千块吊着,她绝对不会跟这些人到这巷子里。

“七八年,那她说不定真的知道什么。”

顾雪丽喃喃道,她拿出温衡跟周心柔今年拍的照片,“这两个人,你认识吗?有没有印象?”

刘银燕看见照片,脸上露出惊讶神色,“这不是温先生跟温太太吗?你们打听他们干什么?他们经常来我们旅馆开房的。”温先生?

温太太?

顾雪丽的心就跟被一把刀捅过去一样滋味。“他们经常去你们的旅馆,多经常?”

“每个周日吧,都会来,在我们旅馆还有固定包房呢。”刘银燕打量顾雪丽,似乎明白什么,“我知道了,你们是来捉奸的,是不是?不过呢,我什么也不管,你们把钱给我,这事跟我没关系。”闻疏雨看了一眼顾雪丽苍白的脸色,她拿出自己的包,拿出两千块递给刘银燕,“这笔钱是给你的,另外,还有个要求,周日,只要他们来酒店的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我们,我们另外再给你一千块,怎么样?”刘银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砸得有些晕头转向。她在姑丈旅馆当前台,虽然包吃包住,可每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这笔钱她要寄给家里,她爸妈身体不好,弟弟妹妹又还在读书。刘银燕除了打这份工,还私下里接了活,帮人洗衣服。两千块,对别人来说是小数目,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巨款,能够让她家里人两三月都能吃好喝好,甚至还能买几块月饼。“好,你们干脆,我也干脆,你们放心,周日他们真要来,我直接打电话给你们。”

刘银燕干脆地说道。

顾雪丽留下一个电话。

“约翰,好久不见。”

顾秦风跟王航群见到约翰从外面进来,起身迎接。约翰是英国人,长相很典型,鹰钩鼻,马脸,他进来后满脸笑容,“顾、王,你们找的这地方环境真不错,很有你们中国人的风味。”“你喜欢就好。”

顾秦风笑着招呼约翰坐下,要叫服务员过来点菜。约翰摆摆手,喝了一口餐桌上的气泡水,道:“不着急,我要先看看那幅画,我对唐伯虎可是久仰大名。”

顾秦风跟王航群对视一眼。

王航群笑道:“看画何必着急,咱们先吃饭,今天中午我姨丈特地叫人准备最上等的牛排,还请来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厨师亲自下厨。”“NoNo,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再好的厨师做的也不如我们老家的餐厅味道好。"约翰竖起手指,摇了摇,一脸鄙夷,“王,快点儿把画拿出来给我看看吧,不然我可走了。”

他直接抬起手腕,拉开袖子看看腕表,意思很明显。不是为了那幅画,他根本连来吃饭的意思都没有。“看画好说,画我们已经带来了。”

顾秦风给了王航群一个眼神,王航群明白,起身去拿来一个木匣,光是那木匣的做工就很精美,红木雕刻八仙过海的图像,匣子打开,里面的画轴颜色暗淡泛黄,一看就很有历史。

约翰看见那幅画,眼睛几乎要贴在上面了,伸手就要拿。顾秦风却忽然伸手拦在约翰前面,他对上约翰不满的神色时,微笑道:“约翰,画可以借你欣赏,但是贷款的事……”“好说好说,你们不就是要贷款八千万吗,有的是,有的是。”约翰笑嘻嘻地说道,“现在,可以把画给我看了嘛?”顾秦风眼里掠过一丝暗色,笑着收回手,“当然。”一顿饭没吃完,约翰就借口有事拿着画走了。王航群看着餐桌上的冷盘冷饮,实在食不下咽,他是受不了外国人牛排都要吃三分熟,简直跟野人没区别,打了个响指,叫服务员把菜撤下去,换一桌粤菜上来,然后看向顾秦风,“姨丈,我看那洋鬼子怕是真的坑了咱们,得亏咱们没把真画带过来,不过,他怎么敢这么做,不怕在这边名声坏了吗?”顾家可不是没有人脉,好欺负的普通人。

占他们家便宜,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约翰就算是亨通银行的副总经理,这件事闹大,英国总部那边也要问责的。顾秦风若有所思,拿方巾擦了擦嘴唇,道:“我猜测他可能有某些原因,很快会离开银行,所以才敢这么做。”

“会不会是他们总部发现他有什么问题?”这些事做生意的见得多了,王航群立刻猜到一个原因。顾秦风道:“不好说,不过,这贷款,咱们是指望不上他们了,日本人那边又催得急,那些船,哎。”

“姨丈,山穷水复疑无路,咱们不定还有机会。"王航群安慰顾秦风说道。另外一边。

约翰带着画离开后,就直接让司机带他去摩罗街。摩罗街是香江的一条古董街,在这条街有不少古董店专门收售古董,背后的关系靠山也很硬。

约翰早就联系好了齐芳斋的老板,打算让对方先评评价。齐老板正跟客人喝茶,见到约翰带着画轴进来,笑着跟客人寒暄几句就起身带约翰去办公室里面。

“齐老板,画在这里了,你看看,能值多少钱?"约翰是很有心眼的,他知道,这幅画带回国去,那要找苏富比拍卖,鉴定费手续费都是一笔钱。与其如此,倒不如多拓宽消息渠道。

齐芳斋的老板有日本背景,日本人最爱中国古董字画,还有钱,要是能买到唐伯虎的画,只怕两千万都未必不愿意掏。“约翰先生,别急,别急,我来看看。“齐老板笑着戴上老花眼镜,让约翰先把画匣放下,然后随口问道:“这是什么画?哪个画家的?”“你肯定猜不到,唐伯虎的画,想不到吧,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款鹤图》。”

约翰得意地说道。

《款鹤图》?

齐老板心里一惊,随后又是一喜。

这可是传世佳作,一般收藏家收藏到手里,除非亲友,都不会愿意拿出来叫别人看。

齐老板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拿出画轴,徐徐地在桌子上推开。他脸上起初带着紧张,看的时候小心翼翼。“好,好,真是唐伯虎的画风,还有这印章,也是真迹,这字也是,约翰,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你就管不着了。”

约翰听见齐老板这么说,心里石头落地,满腹喜悦。“你就说,这幅画要是卖给你,你愿意出多少钱?”“卖给我?!"齐老板惊喜道:“真的,你舍得出?”“那可不是废话吗,你们中国人喜欢你们自己的字画,我可不感兴趣。”约翰道:“我收藏那些古董,就是为了挣钱,不挣钱我要他干嘛?”齐老板早就知道约翰的品行,倒也不惊讶。他看着画,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么着,你要是直接卖给我,咱们一口价,一千万!但我需要两天时间凑钱。”

“一千万?“约翰眉头挑起,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至少一千二百万,这可是你之前提过的价格,你不会忘了吧。”齐老板心里肉疼。

他哪里知道约翰这死洋鬼子真有一副唐伯虎的画啊,还以为他就是逗闷子,乱说的。

要是早知道他真有,自己的价格就说少一点儿了。“不行不行,情况不一样,这画是值钱,不过那得慢慢炒作才能炒到那么高,我愿意出这个价钱,也是看在你我友谊的份上。”齐老板也摇头道:“再说,一千万我还能尽快凑出来,多了两百万,你就算是把我榨干了,我也拿不出来。”

这笔钱,他还是得等日本人那边拨款过来呢。约翰坚决不同意,两人争来争去,最后谈妥了,成交价在一千一百万。约翰乐得笑得满脸褶子。

齐老板正要去收起画轴的时候,眼睛多看了一眼画,忽然觉得不对,这画卷的颜色色泽也太鲜明了点儿。

尤其是那印章,怎么红艳艳的。

齐老板上手轻轻摸了下,他的指腹就多了一抹红痕。“口口个死洋鬼子,这是假画,你碰瓷碰到我头上来了!”齐老板刚才有多高兴,这会子意识到这是假画后,内心就有多恼火,立刻指着约翰鼻子破口大骂。

约翰懵了,还怒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正品,你是想骗我的画吗?”“你自己看看这印章,口口娘,这还褪色呢,这能是正品?”齐老板把手指给约翰看。

约翰看见齐老板手上的痕迹后,也懵逼了。他再外行,收藏古董字画这么些年,也有些常识,这些字画年代久远,颜料早已干了,哪能褪色。

愤怒的约翰,二话不说带着画折返回去见顾秦风跟王航群。两人都没走,见到约翰出现时,也不惊讶。顾秦风还微微一笑,“约翰,我的朋友,你去的匆匆,回来的也匆匆,是有什么事妈?”

“你拿假画骗我!"约翰啪地一声将画摔在地上,手指着顾秦风的鼻子,“你还想不想要贷款了?”

顾秦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画,“你这么问我,看来是很笃定这幅画的确是假的,看来你真的是想偷了我们家的画。”

顾秦风一语中的,约翰脸上掠过一丝心虚,随后道:“你们没有诚意,这贷款我不会借给你们。你们等死吧。”

“你就不好奇我们怎么知道你打歪主意的嘛?"见约翰说不过人就要走,顾秦风心里一动,开口套话。

约翰脚步停顿,回转过身看顾秦风,他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就是这个意思。顾秦风道:“告诉你我们家收藏了这幅画的人,跟告诉我们你打鬼主意的人,是同一个人。”

“杰克?!"约翰脱口而出,“他居然背叛我!”杰克?

香江老一辈生意人不喜欢起英文名这一套,但年轻一代却很流行,在周围的人当中,只有宋温升的英文名是杰克。

原来是他!

顾秦风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一招落井下石,驱狼吞虎!

“世侄,你的手气真好,连赢了三局了。”赛马会场上,宋温升大大露了脸,他今天跟闻青桐陪着父亲一起过来赌马,跑了三场连赢三场,到现在赢了一百多万的赌本。几个世伯都不禁夸道。

宋温升脸上露出谦虚的神色,“李世伯,不敢当,我可没您挣得多,您这压得真不小,一口气压一百万,赢了八百多万,这钱挣得真快。”刚才一场一赔八,宋温升也不过压了二十多万下去。这个李世伯,家里是做李氏钟表行业跟卫浴生意的,现金流充足得不得了,据说,家里的保险柜钱都要放烂了。

今日这局,宋父喊来这么多人,主要是为了讨李全华开心。宋温升让他接连挣了钱,李全华别提多高兴了。对李全华来说,八百多万虽然不算多,可白捡来的钱,谁不稀罕。“第四场就要开跑了,这回小宋你说买什么,我们大家都跟你们买什么,挣了钱,世伯给你们都送一块铭表。”

李全华乐呵呵,嘴里叼着雪茄,拍拍宋温升说,又看向宋父,“老宋,你这儿子鸿运当头啊。”

生意人最迷信。

尤其是迷信运气。

毕竟他们做生意的都知道,做生意能暴富的都是靠运气,稳扎稳打只能挣点小钱,鸿运当头,才能暴富。

“我这个儿子没的说,之前那块油田也是他的主意,叫我拿下来,谁知道拿下来真的发现石油,以前亏的钱,一笔全都挣回来了还不止。”宋父这时候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他啊现在很有雄心壮志,说要买几条船,做做航运生意,我看,这生意确实能做,现在咱们香江不管生产什么,运输出去,都能挣钱,但是就是差点儿本钱。”李全华今日过来,哪里能不知道宋家父子的目的。不过,他也是有些信邪了。

这宋温升运气也太好了。

这赌马可不能搞什么小动作,连赢三场,还爆冷门,万一生意做得做起来了,自己把钱借给他,也不吃亏啊。

“这个好说,好说,这局要是赢了,我跟你们合伙做生意,钱的事不是问题。”

宋温升听见这话,跟闻青桐对视一眼。

闻青桐唇角翘起。

第四局,冷门是18号马。

工作人员上来,宋温升直接道:“刚才我赢的钱,再加上五十万,一起压下去。”

工作人员有些吃惊,提醒道:“宋大少,这匹马可是大冷门,骑手也是新人,虽然说一赔十,可是概率不高啊。”

“不要紧,我今日时运高,我说能赢就能赢。"宋温升意气风发地说道。其他人都纷纷跟了。

不得不信邪啊。

毕竟宋温升连中三场,太离谱了!

第四局开跑,十几匹马从马栏里策马奔腾出来,扬尘滚滚。有一匹马一马当先,可惜骑手后背号码被烟尘遮挡住,无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号。

“是18号,我看见了个8!"李全华手里拿着望远镜,激动不已。他可是全压进去了,八百多万,要是赢了,那可是八千多万。赛马场都得赔死了!

宋温升也跟着激动起来。

他也拿着望远镜看,呼吸紧张,大气都不敢出。白马一马当先冲过去的时候,包厢内响起欢呼声,还有人激动地摔了酒杯。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喇叭响起:“第四场是八号马得第一,八号马是这一场的热门,一赔一点五!”

“什么,八号马?!”

李全华等人都懵了,重新捡起望远镜看过去。那冲过去的可不就是八号马,至于十八号马,还在远处慢腾腾地跑,跟那骑手斗智斗勇呢。

宋温升脑子翁地一下。

全输了?!

一百多万就这么输光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鸿运当头,怎么会输,我那八百多万!”李全华气得满脸通红,脑血管都要爆炸了,手指着宋温升。他平时赌马都是小打小闹,压十几万玩玩。今天要不是看见宋温升这么邪门,哪里敢下这么重注。八百多万。

这可是好大一笔钱!

能够买下两条街的地方,盖完房子还能绰绰有余呢。放在银行吃利息,一年也有三十多万!

就这么输光了。

“你,你们父子俩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见你们一次,我打你们一次。“李全华几乎气炸了,要不是顾及到颜面,他都想在这里打人了。“老大,你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中?“宋父灰头土脸地跟宋温升离开,也气得浑身发抖,他也输了不少钱,两百多万。更糟糕的是,刚才包间里所有生意伙伴都因为宋温升赔钱了。别看是生意伙伴,大家都是利益朋友,你害的人家亏欠,人家心里头肯定要恼火的。

宋温升也不知道。

他本来一直很有感觉的,他并不懂赛马,可每一场跑马都有感觉到底那匹才能赢,可怎么刚才那场就失灵了。

“你啊,早知道你今天是来拖后腿,还不如带你弟弟来。”宋父气急败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