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的巨大火把外,四周还有各个自觉组成的小火堆。作为土生土长的大理孩子,阿鹏和阿兰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也不管认不认识人家,就挤进去点火。
赵闻铮有样学样。
“老板娘,把你的给我。”
喻厘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前去呢,忽然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接着手里的火把就被换成了点燃的。
她怔了怔,掌心不自觉收紧。
赵闻铮将另一个火把也点着了,刚转过身,就看见有人从旁边冲过来。他赶紧跨步向前,把喻厘挡在身后。
那人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下,飞快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跑开了。赵闻铮没当回事,转头询问:“老板娘,你没事吧?”喻厘借着火光看清他脸上的情形,嘴角开始不停抽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喷了。
赵闻铮满头雾水:“老板娘,你笑什么?”喻厘笑得肚子疼,叉着腰,断断续续地说:“你…你自己用手机照一下吧……哈哈哈~~”
“什么啊?”
赵闻铮于是更懵了。
他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点开相机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自己左右两边的脸颊上各有三道黑色印记,像长了猫胡子似的。赵闻铮用手摸了摸,这回再一看连手也变黑了。他皱眉望向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
喻厘终于笑够了,深呼吸平复了下情绪,跟他说:“别看了,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赵闻铮正要收回视线,面前又是一个人影闪过,在他脸上抹了一把。这回他听清了,对方说的是“节日快乐”。赵闻铮迷茫地转过头来,问:“还有这种习俗吗?”喻厘表示不知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三月街过火把节。
往常就只在民宿门口支个小火把,沾沾喜气。喻厘看着面前变得更花的一张脸,用力抿住唇瓣,但似乎没什么用,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嘴角又有了翘起的趋势。
怎么办,感觉还是很想笑。
赵闻铮忽然喊她:“老板娘。”
“嗯?”
趁喻厘不备,他快速出手,在她脸上蹭了下,笑嘻嘻地说:“节日快乐。”喻厘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赵!闻!!铮!!!”“阿鹏……哎?阿鹏他们跑哪儿去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见多了他的把戏,喻厘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上当。“老板娘,我真没骗你。”
见他语气笃定,喻厘不禁有些迟疑,转头打量一圈周围,发现真的没有阿鹏和阿兰的身影。
“要去找他们吗?"赵闻铮问。
喻厘摇摇头:“算了,这么多人怎么找。”“也是。”赵闻铮试探着问:“那……咱们自己逛逛?”“嗯。”
赵闻铮面上不显,实则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太好了,终于甩掉那两个大灯泡了,他又可以享受和老板娘的二人世界了。赵闻铮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回头叮嘱:“老板娘,跟紧我,别走丢了。”
一次两次还好,喻厘后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嗯嗯“啊啊″敷衍地应着。
一路过来,他们成功见证了人类对“玩火"游戏的开发程度。转圈、唱歌根本不值一提。
有几个年轻人在火堆上面跳来跳去。
还有人扬手一挥,火苗呼地蹿起来,然后利落转身,姿态那叫一个潇洒。赵闻铮看得眼睛都亮了,上前拉住他问:“哥们,你往上面扔什么了?'“松香。“对方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还很大方地都塞给了他,邀请他一起玩。
赵闻铮献宝似地送到喻厘面前:“老板娘,你要玩吗?”喻厘赶紧摇头拒绝,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危险。每年火把节都能听说有人受伤。
水火无情,如果真被烧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我去了!”
“嗯。“喻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一句:“注意安全。”赵闻铮笑着回答:“知道了!”
松香粉扔进去的瞬间,火蛇猛蹿起来,热气铺面,刺激程度拉满。赵闻铮又叫又跳,兴奋极了。
喻厘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连她都没注意到自己弯起的唇角一刻都没有落下去过。
一把松香分三次撒完,那人本来还想再分赵闻铮一点,但是被他拒绝了。过过瘾就行了,他不想让老板娘等太久。
赵闻铮跑回到喻厘面前,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散,问她:“怎么样,老板娘,我刚才帅吗?”
“还行吧。”
赵闻铮自动翻译:“那就是帅咯,嘿嘿。”喻厘对他的厚脸皮程度叹为观止。
火把份量不轻,她举得手腕都酸了,恰巧旁边有个没人看守的火堆,顺手丢了进去。
而后径直迈步往前走了。
赵闻铮跟在后头喊:“老板娘,你等等我啊,小心走丢!”声音大到周围几个人纷纷投来目光。
喻厘立刻加快步伐。
一圈走下来,中途又被送了几次“祝福”。赵闻铮学会了反击,也开始“抹黑”别人,见人就上,最终杀红了眼,连喻厘都惨遭毒手。
她气急败坏,干脆抓了把灰,两手按住他的脸一通乱蹭,等停下来才后知后觉好像有些过头了。
赵闻铮一张脸全变成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