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胸前已经浮了一层薄汗,蓁蓁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块绣着寒梅的锦帕,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君侯,妾……妾不行了,不如…先喝口水,歇息片刻?”才两次,他没要够,她也食髓知味,正有感觉呢。平时这个时候,她该像条水蛇一样紧紧缠着他,不放手。
只是男人在这个时候最好说话,蓁蓁从前发现这个道理,屡试不爽,后来懒得动脑子,有什么事直接往榻上一滚,十有八九会解决。霍承渊不满地掐了一把她的**,声音沙哑,“蓁姬今日怎如此羸弱?”才是个开胃小菜,这就求饶了?
蓁蓁平复着呼吸,细声细气道:“君侯多日不理臣妾,妾想和你…说说话。”
蓁蓁一直被喂得饱饱地,现在不上不下,她也有些难受。她难忍地翻了个身,在朦胧的纱帐中,蓁蓁支着头颅,乌发柔顺地垂坠而下,散在雪白的肩头。
“陛下,还在生元煦的气?”
这对儿父子不睦,霍承渊当了皇帝,有时候心眼儿小的出奇,弄得蓁蓁不敢为元煦说话,怕他一个不顺心,再迁怒她可怜的元煦。提起逆子,霍承渊冷哼一声,语气显而易见地变冷,“枉为人子。”这算是一句极重的话,尤其出自一位帝王,放在历朝历代,可能是废太子的前兆。但本朝特殊,皇帝膝下只有两个男丁,二殿下年幼,而且为了防止日后兄弟争权,霍承渊极为慷慨,太子有独一无二的名讳,自幼名师教导,如今年仅十三,早已跟着父皇参与政事,东宫组建了属于太子自己的文武大臣,瑾亲王大力扶持,皇后疼爱太子,…种种加在一起,太子之位稳如泰山。虽然这次太子把皇帝气得不轻,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底气,谁敢这么跟暴戾的皇帝叫板儿呢?
蓁蓁听了他的话抿着唇笑,霍承渊转过头看她,“怎么?蓁姬也觉得朕错了?”
蓁蓁怎么敢承认,连忙道:“哪儿的话,陛下心忧百姓,这次是元煦不懂事,臣妾回头好好教训他。”
雍州主母可以干政,蓁蓁当了皇后,霍承渊也不避讳她政事,有时红袖添香,甚至主动询问她的见解。蓁蓁有分寸,他不问时她从不插话,他问了,也是挑着说,从不说陛下的错处。
凭她和霍承渊的情分,蓁蓁不需要阿谀奉承固宠,她也不是刻意讨好帝王。只是两人在同一张榻上睡了这么多年,她清楚他固执的脾气,劝又劝不动,御史台那么多谏官直言上谏,无论对错,她只想和她的君侯站在一处。就像曾经,君侯不顾所有,站在她身边维护她一样。蓁蓁顺着霍承渊,把元煦数落了一顿,霍承渊的神色微微放缓,拉过她柔软的纤纤玉手,放在唇边轻吻。
“还是蓁姬知我。”
那群谏官如苍蝇一样烦人,霍承渊想起便一阵烦躁,甚至动过撤了御史台的念头。他是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无需旁人置喙。蓁蓁顺势滚入他的怀中,低声道:“可话又说回来,君侯,元煦才十三,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总有犯错的时候,为人父母,打过骂过就算了,君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霍承渊凤眸怒瞪,声音骤然放大,“什么孩子,快娶太子妃的年纪,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跨马上阵杀敌了。”“嗯嗯嗯,千错万错,都是元煦的错。”
蓁蓁抚着霍承渊的胸口,顺着他的话,轻声道:“是妾没有教导好元煦,陛下莫气。”
霍承渊紧皱眉头,不满地打断她,“关你什么事?子不教一-”皇帝语气忽然一顿,其实要他说,就是蓁姬妇人之仁,溺爱太子,溺坏了他。他不忍责备蓁姬,皇帝更不会有错,他话风一转,哼道:“要怪,都怪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