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123章
霍承渊知道自己失了分寸,穿上衣裳后处处温柔小意,亲自给蓁蓁揉捏酸软的腰身和小腿儿,斟茶倒水,向来勤勉的君侯竞在当值时偷闲,罕见地没有去府衙,把堆成小山的案牍放在宝蓁苑批阅,陪伴爱姬。蓁蓁的身子不宜承欢,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做什么,贴在一起,互相汲取对方的体温。蓁蓁看着霍承渊认真的侧脸,心里再大的怨气也磨平了。一个位高权重、俊美无俦的男人为她蹲下身穿罗袜,她喜欢上他,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轻柔的春风吹拂满院的芳菲,蓁蓁得闲,又给院里新添了两盆芍药和一株幽兰,除了出入府门不太自由,君侯的占有欲太强之外,宝蓁苑的日子平静安稳,唯一称得上小波澜的,以往恨不得每日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她许久不见承瑾小公子。
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两个月后。蓁蓁正和君侯柔情蜜意的时候,她乖巧柔顺,霍承渊得寸进尺,除了狐妖,还有猫妖蓁姬,妹妹蓁姬,儿媳蓁姬……蓁蓁都陪他试过。君侯混不吝,不忌讳地方,有一次在西山大营,蓁蓁拢着凌乱的乌发出来,因为走得太急,胸前的襟扣错扣了两颗,迎面撞上承瑾小公子。承瑾小公子紧抿薄唇,漆黑的凤眸紧紧盯着蓁蓁,他那么小,蓁蓁竞从他复杂的眼神里读出一丝恨意。
霍承瑾上下打量她一眼,声音有些冷淡,“蓁夫人。”他从前叫她“蓁姐姐”,如今唤她"蓁夫人”,蓁蓁心下一凛,谨慎地回他:“承瑾公子安好。”
郡主娘娘虽然不再来找她的麻烦,但她知道,郡主娘娘对她深恶痛绝。承瑾公子是郡主娘娘的亲子,蓁蓁没多想,只是心里微微怅然,颇为怀念曾经稚妹可爱的小公子。
霍承瑾见她态度疏离,眸光更冷,看着蓁蓁的手腕,冷不丁说了句,“蓁夫人投壶技艺高超,不像个弱女子。”
那晚海棠迷醉,除了蓁蓁和霍承渊沉醉在海棠深处,不知今夕何夕,意外被承瑾小公子看见,他温柔貌美的蓁姐姐,如同一只惑人的女妖紧紧攀附着兄长他惊地仓皇逃回房,当晚他没有做梦,而是清醒着,想着在花间瞥见的一缕余光,她修长如玉的大腿,破碎的……
他渴望她,又恨自己得不到她,在她眼里永远只有兄长,没有他!他又绝不可能去恨如兄如父的兄长,这几种复杂的感情在胸中汹涌交织,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痛恨,他恨她!
霍承瑾很聪明,那些曾经忽视的蛛丝马迹,蓁姐姐一个柔弱的舞姬,怎么会手剥胡桃,毫不费力,投壶这种雅戏,她怎么会如此娴熟,她还受过伤!欧阳先生那些臣子只是规劝,霍承瑾实打实怀疑她的身份。只是霍承渊护得紧,没有证据,他不好贸然行事罢了。
承瑾公子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地绕过蓁蓁走开。蓁蓁心下警铃乍响,匀了几分心思关注承瑾公子和西山大营,无事发生,只听说君侯雷厉风行处置了几个副将,那几个人醉酒口无遮拦,说蓁夫人浪荡妖媚,不知检点,吸干男人的精气西山大营是军机重地,老侯爷那么多妾室,没有一个敢来西山大营,霍承渊虽只有蓁蓁一个,爱得爱不释手,蓁蓁羞涩,又怕老虎,专门把人放在未上铋的猛兽前,吓得蓁蓁抽抽嗒嗒,眼眶都红了,绞得君侯头皮发麻,抬起她的退,意犹未尽地一次再来一次。
这不乏有承瑾小公子在里面推波助澜,对于男人来说是一桩风流韵事,对于女人名声可不大好听。蓁蓁看得开,无论私下怎么说,面上得恭恭敬敬唤她一句“蓁夫人”,这就够了。
霍承渊柔弱的蓁姬听见不好的风言风语伤心,勒令不许在蓁夫人面前提起,去西山大营也不再带着蓁蓁。蓁蓁感念他的用心,便装作不知道,西山大营除了白额吊睛猛虎,后山还有温泉,温泉的石壁陡峭,膈得她后背疼,不去也好大大大
即使只在宝蓁苑,君侯会的花样儿多,各种姿势、各种地方都试过一遍,和爱姬一同捧读旖旎香艳的话本儿,毫不觉得烦腻。蓁蓁几乎适应了他带着粗暴的疼爱,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她便偷偷叫阿诺弄些助兴的酒,自己喝得醉眼朦胧,缠着他要,把霍承渊激动地青筋暴起,恨不得把爱姬揉进骨血里。
其实……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要得到君侯待她的好,便得承受一些代价,蓁蓁已经看开了,就在她以为一直如此的时候,风烟四起,又要打仗了。这次是冀州,起因是冀州截了雍州一批粮草,雍州不忍受辱,举兵讨伐冀州。一一这是明面上的原因。
其实是冀州矿产丰富,霍承渊眼馋冀州的铁矿已久,寻个理由讨伐冀州罢了。在乱世中不讲道理,只拼兵马,霍承渊喝多了,搂着心爱的蓁姬喃喃低语。“等着罢,他日铁马挥戈,本侯要踏平八方诸侯,一统天下!”“本侯要当皇帝,世间唯一的帝王!”
天下十三州,如今雍州也不过是北地的一方霸主而已,京中天子勤恳爱民,江东地势优越,江南富庶,诸侯割据成势,没有一个人敢大放厥词,霍承洲也不敢。
梁氏在这片土地上称王百余年,只有姓梁的人能当皇帝,任何一方诸侯敢露这点心思,必定会被群起攻之,霍承渊想打冀州还得费尽心机寻个理由才能举兵。
霍侯沉稳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