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19章
蓁蓁迟疑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霍承瑾掀开锦被,猛地扑上来,双臂搂紧蓁蓁的纤细的腰身,把自己埋在蓁姐姐柔软馨香的怀抱中。他小牛犊子一样的劲儿,蓁蓁方才被他兄长折过的腰肢又酸又软,又被弟弟猛然撞击,痛得蓁蓁闷哼一声,纤弱的身形摇摇晃晃。“唔,好舒服。”
霍承瑾喃喃道。蓁蓁的体温偏寒,发间丝丝缕缕散发着清淡的幽香,而他身上烫如小火炉,抱着蓁蓁不撒手。
蓁蓁的面容一瞬的扭曲,把霍承瑾从她身上撕下来,“承瑾公子,先放手,妾给你擦擦身子。”
“一会儿就舒服了。”
承瑾小公子倔强地摇摇头,再次扒拉上来,“不要。”抱着蓁姐姐就很舒服。从前兄长不在时,蓁姐姐隔三差五陪他玩儿,她温柔貌美,他喜欢蓁姐姐。
兄长在年幼的承瑾公子心中如高山巍峨,他心里丝毫不敢怨怼兄长抢走了蓁姐姐,只是单纯地想,若是兄长不赶他走就好了,他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玩儿,他不介意和兄长一同分享蓁姐姐。
他缠人缠地紧,蓁蓁无奈,也是可怜他小小年纪,病得这般重,心怀恻隐,便任由他抱着她,白皙的指尖解开他的襟扣,用湿润的巾帕给他擦拭身体。“莫慌,出汗就好了。”
蓁蓁温声细语,摊开他攥紧她衣袖的小手,一根根擦拭他的手指,把手背放在他的额头试温。这会儿承瑾公子乖巧如绵羊,任由她摆弄,也不闹着吃鱼羹了,方才侍女怎么喂不进去的汤药小口小口抿着,很快一碗见底。蓁蓁看着即将燃尽的烛火,心里盘算着时间,吩咐道:“劳烦给君侯传句话,承瑾公子病重,妾今夜在此照料,君侯先安歇,不必等妾。”小公子乖起来倒也省心,这几日霍承渊把蓁蓁折腾惨了,比起陪君侯过夜,小公子这边显然更松乏。
侍女应声退下,霍承瑾喝了药熟睡了,嘴里还在喃喃″蓁姐姐,别走。“蓁蓁被他攥紧衣袖抽不开,歇了出去清理身子的念头,随他一同躺下,给他掖了掖被角。
“好好好,我不走。”
“睡罢。”
大大大
一整夜,过得并不安稳。
霍承瑾身强体壮,平时很少生病,这一病来势汹汹,半夜又烧了起来,烧得意识不清醒,呼吸又浅又急,嘴里喃喃无意义的呓语。蓁蓁伶仃的手腕托着他的脖颈,这个姿势更好喂水。他紧闭牙关不肯喝药,蓁蓁把他抱在怀里,掌心轻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口中哼着柔美的小调轻哄。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第二日承瑾公子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可怜兮兮躺在榻上。霍承渊命人快马加鞭请侯府的医师,亲弟弟病重未愈,他也歇了那些心思,蓁蓁得闲,本着"长嫂如母”,一直在承瑾公子身边照料。蓁蓁做事耐心细致,脾性又好,霍承瑾打蛇随棍上,仗着生病,一会儿渴了要喝水,水到跟前嫌烫口,让蓁姐姐吹凉了才肯喝,凉了又嫌太冷,要重新热一壶。一会儿出汗要擦身,小小年纪大爷一样,扬起下颌等人服侍。蓁蓁笑了笑,不计较他的任性,把人照顾地妥帖。
小公子还会害羞,蓁蓁这两日给他擦身子,只肯让擦胸膛和后背,揪着绸裤不肯脱,俊秀的小脸红扑扑。蓁蓁也爱逗他,作势扒他的裤子。承瑾公子五官秀美,一双凤眸凌厉,像极了君侯。
霍承渊看见她像狼见了肉,蓁蓁一点儿都不敢招惹他,只能逗逗承瑾公子,照顾病人的日子不觉辛苦,倒觉得有趣。大约过了十余日,霍承瑾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原本还想赖在蓁蓁身边装病,被霍承渊一眼识破,鹿皮靴重重瑞在屁股上。亲弟弟,霍承渊没用几分力,只是小公子自尊心强,觉得在蓁姐姐面前丢了面子,不再像小尾巴一样缠着蓁蓁。
直到回到侯府,承瑾小公子一直没有出现在蓁蓁面前,蓁蓁心觉奇怪,她直觉敏锐,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她,她看过去,他又慌忙跑开,像做贼一样。小公子心气这么大?
蓁蓁故意叫住他几次,俊秀的小公子双颊通红,看着蓁蓁欲言又止。蓁蓁温声示好,被先生夸赞聪颖擅辩的二公子讷讷不言,“蓁、蓁、蓁一一"了半天,憋红了脸疾步离开,弄得蓁蓁一头雾水。
要说他讨厌她?蓁蓁不信。从西山大营回来不久,宝蓁苑收到二公子命人送来的一副南海大珠耳铛。珠身莹润饱满,珠身的光晕层层漾开,无一丝一毫理疵。
在雍州,送女子贴身饰品有示好求爱之意,蓁蓁不知道这个规矩,但她直觉不妥,怕小公子再被君侯斥责,蓁蓁悄悄按下不表,回了一套笔墨纸砚,希望小公子勤勉好学,多为君侯分忧。
君侯操劳雍州大小军务,都瘦了。蓁蓁心疼君侯,每日在府里煲好汤,亲自送到府衙。路途遥远,怕汤凉了味道不鲜美,她便把汤盅贴在身上,以体温温暖。
霍承渊不爱喝她的汤,又不忍辜负蓁姬的一片好意,通常命人再呈一个小碗,两人分而食之。有时候时辰太晚,霍承渊连夜批折子,蓁蓁便给他研墨添茶,陪他到深夜。没有再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日子平淡如水,从寒风凛冽的隆冬到开春,这是蓁蓁成为霍侯姬妾的第二个年头,除了房事依旧不契合,蓁蓁习惯了雍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