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117章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呼啸的寒风,霍承渊一路抱着人迈入宝蓁苑。君侯命人移栽的一大片梅林已经在枝头绽放,迎面扑上来一阵梅香。霍承渊推开房门,随即紧皱眉头,厉声喝道:“来人,生炭。”房内一片昏暗,只剩一缕昏暗的烛光若隐若现,凉衾冷被,霍承渊眸中怒火翻涌,这群狗奴才,敢怠慢主子,找死。
他不在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蓁姬受了多少委屈。蓁蓁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搂紧他的脖颈,脸颊在他的胸膛轻轻蹭,“君侯抱着妾,妾就不冷了。”
霍承渊闭了闭眼,怕吓着她,暂且放过玩忽职守的下人。他掌心轻抚她的脊背,“乖,再忍忍。”
他的后肩有箭伤,血肉模糊,等包扎好再与她亲近。蓁蓁…”
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误会,又说不上来,怪怪的。管事得知君侯回府,趁夜斩杀了一个刁奴,吓破了胆,,丝毫不敢怠慢宝蓁苑,连夜送来上好的炭火和蜜烛,寒冷的房间瞬间变得暖融融,灯火通明下,蓁蓁这才看清霍承渊冷峻的脸庞。
一别又是小半年,他瘦了,轮廓冷硬凌厉,比上次走时,周身萦绕着未散的血腥和杀伐之气,蓁蓁有种天生的敏锐,直觉告诉她,危险。平时偶来一丝思念,见到真人,又有些微妙的陌生。她缓缓垂下眼眸,轻声道:“君侯……君侯看妾做什么。”突然相见,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霍承渊仔细端详蓁蓁的脸,她的脸巴掌小,琼鼻樱唇,精致如画,脸色却泛着病态的苍白,他走时她虽体格纤弱,面色白里透红,颊边能捏出软肉来。霍承渊的手伸到半空,怕粗糙的指腹刮伤爱姬的脸,手腕反转,用手背摩挲她微凉的脸颊。
“蓁姬,受苦了。”
年少的君侯自以为运筹帷幄,完全想不到竞有人敢阳奉阴违,苛待他的宠妾。
蓁蓁纤长的羽睫颤了几下,他给她留的有银子,她遣了阿诺去买了炭火和米面,关起门来,她们的日子虽不像从前那样风光富贵,也断然落不到凄惨的境地。
只是阿诺精打细算,她不回来,她舍不得生炭火。小佛堂阴冷,想必这个时候她的脸色不会太好,他误会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三两句话就说得清楚。但鬼使神差地,蓁蓁没有解释,她从他的怀抱中坐起身,轻声道:“君侯回来,妾就不苦了。”她不去想身份的隐患,在这个北风呼啸的深夜中,她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可怜弱女子罢了。
蓁蓁站起身,纤纤手指抚上男人坚硬的腰带,低垂眉目,“君侯,妾为您宽衣。”
她终于想起来,如若在平时,这个时辰,她该侍奉他宽衣沐浴,这是为人妾的本分。
霍承渊这人坏心,喜欢穿繁复的腰带,让蓁蓁半蹲着身子,用颤抖的手腕在他身前忙碌半天;或者故意扬起下颌,让蓁蓁踮起足尖解他的衣襟。他爱在这个时候逗好脾气的蓁蓁,这次却反常地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蓁姬,天色已晚,你先睡。”
在蓁蓁茫然的眸光中,他欺身上前,在她的耳廓低声呢喃。“最晚到明日,我给你,都给你,嗯?”
他先处理肩头的箭伤。一来担心蓁姬被伤势吓得花容失色,二来男人诡异的自尊心。肩头的毒箭在军营中简单疗毒包扎,他怕毒素未清,万一在途中……耽误了他的雄风,她为他抚弄时去得太早,即使后来蓁姬在他身下死去活来,他永远忘不了那屈辱的一幕。
蓁蓁这回听懂了他的意思,苍白的面容瞬间绯红,怒瞪了一眼推开他,转身离开。妩媚的眼眸波光流转,似怒非怒,似嗔非嗔。霍承渊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压下腹的欲.念,蓁姬生了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看着引人误会,像勾引男人。
可叹今夜,他只能辜负美人恩了。
这边蓁蓁一个人走进寝房内室,等了半天,不见霍承渊进来。这会儿炭火已经把房内烧得暖烘烘,叫人口干舌燥。蓁蓁舔了舔干涩的唇,指尖缓缓解开衣襟,露出白皙光洁的肩头。
她往后瞧了一眼,还是没有动静。她闭了闭眼,利落地抽出衣带,鹅黄色的罗裙堆叠在地上,修长如玉的双腿在烛火下仿佛在发光。还不来?
蓁蓁踢掉绣鞋,款款坐在铜镜前,随手拔下玉簪,如瀑的秀发柔顺散在身后,她把长发拢在一侧,用牛角梳细细梳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蓁蓁四肢修长,轻巧地上了床榻,把绸缎床帘用钩子勾起来,朦朦胧胧的纱帐放下来。她的双臂白的似一捧雪,蓁蓁身上只穿了肚兜和亵裤,浑身裹在猩红的锦被上,闭上眼。
片刻后,她把锦被微微往下拉,双臂和肩头露在外,再次缓缓阖上眼眸。君侯重欲,身为人妾,她知道该尽的本分。床头的暗格里有她托医姑调制的香膏,能让她好受些。
唉,君侯什么都好,若是再小点,她此生无憾了。大大大
蓁蓁心怀忐忑,一等直接睡了过去,一夜好眠。直到翌日早晨的光线穿透窗棂,蓁蓁捂着被子起身,一脸茫然。
“君……君侯呢?”
她莫非昨晚捡佛豆捡迷糊了,昨天的一切都是梦?阿诺听见动静进来,喜笑颜开道:“夫人,您醒啦!”“您想吃点什么,吩咐奴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