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107章
过完年，等封路的积雪融化，已经又过去了五日。这几日霍承渊果真如他所言，每日抽出一时辰的空隙陪蓁蓁，蓁蓁度日如年，可算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侯酒醒了，想起了礼义廉耻，此地不合时宜，而且上次蓁蓁承欢后，下面红肿，一根手指都塞不下，倒没做太出格的事。相反，面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霍承渊难得耐心温柔，漫山的银装素裹，两人一同在雪景中漫步。霍承渊再也不提叫蓁蓁给他端茶研墨，情到浓时，君侯亲自挽起衣袖，一勺一勺给柔弱的蓁姬喂汤药。他越这样，蓁蓁越害怕。男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吞了，她像个被圈禁的小羔羊，养肥了便是宰杀之日。
蓁蓁每日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撩拨霍承渊。而霍承渊开了荤，他再稳重也只是个弱冠之龄的男人，相处时总想摸摸她，碰碰她，即使什么都不做，触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也能聊以慰藉。
蓁蓁倒不怕他碰，只怕他碰着碰着又开始解她的罗裙。他一靠近，她就轻巧地躲开，她越躲，把人越勾得心痒。霍承渊的眸光如狼似虎，明明两人已经他了夫妻之事，蓁蓁看见他便羞涩地垂下眼帘，莹白的双颊绯红。君侯以大局为重，路上还算安稳，等回到府中，霍承渊卸下满身的戎装，拜过老祖宗和昭阳郡主，甚至没有来得及对诸将士们论功行赏，大跨步踏进宝秦苑，心想一路没碰过她，该养好了。
蓁蓁冰雪聪明，在他来之前，“不巧"地病了。大大大
“回君侯，夫人身子骨弱，气血两虚，兼之路途劳顿疲乏，下官开两贴药，好生休养，没什么大碍。”
在蓁夫人怯怯的神情和君侯威压的眸光里，医师颤巍巍收回搭脉的手，开了方子麻利退下，不敢久留。医师是医署的老人，平日例行给蓁夫人请脉，在他看来，蓁夫人没什么毛病。
即使行军辛苦，蓁蓁作为女眷在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绒毯，手里捧着暖炉，不用受风吹日晒，苦不到她头上，从脉象上看，也只是脉搏略显虚浮，蓁秦受过重伤，这并不稀奇。
可宝蓁苑的侍女大惊失色来医署请人，蓁夫人手捧心口，面色苍白，医师能怎么办？难道让他说蓁夫人无碍，他多余跑这一趟？医师只能说万金油的“气血不足”，再开两幅药性温良的补药将养身子，尽了他的本分。霍承渊英明睿智，放在平时，这种车牯辘话不会听不出来。但他眼前的人是“蓁蓁”，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她身体的纤弱，他一手能完全握住她的小腿，她冒着风雪，一路赶来见他。他的爱妾身子柔弱，在霍侯心里天经地义，且逐渐根深蒂固。蓁蓁偷觑他的脸色，见他不说话，手掩唇低低咳了两声，轻声道：“妾身子不争气，君侯恕罪。”
蓁蓁刻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苍白的脸颊不见血色，更衬得一双漆黑的乌眸黑亮，乌发松松绾了个发髻，顺着肩头蜿蜒而下，看起来楚楚可怜。“关你什么事。”
霍承渊握住她的手，沉沉的眸光压向她，“好生养病，缺什么就遣人去前院要，勿要多想。”
“我离府这段日子，府里有没有人为难你？你尽管说，本侯给你做主。”他怀疑所有，包括有人趁他不在苛待她，唯独不曾怀疑过蓁蓁。君侯关怀备至，反而让装病的蓁蓁心里有丝愧疚。她垂下眼睫，手指轻轻勾他的小指，道：“祖母和蔼可亲，没有人欺负妾。是妾没福气，暂时不能侍奉君侯，不过”她咬了咬牙，道：“嬷嬷教了妾很多样式，若如君侯想…妾甘愿奉陪。”蓁蓁想，只要不捅进来，她什么都愿意，没想到霍承渊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挑眉道：“行了，我知你急切，如今身子为重，别总想有的没的。”
“来日方长，等你好了，再与我恩爱不迟。”蓁蓁睁圆美眸，谁？究竞谁急切！路上恨不得把她活吞了的是谁，啊！怎么倒打一耙！
她眼里的震惊不加掩饰，霍承渊以为她不满，抬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劝慰道：“小小年纪，纵欲伤身。”
“平时在府里做些什么？”
她那晚明明怕的发抖，今日却拼着病重的身子留下他，霍承渊虽然今日得不到她，有些扫兴，但转念一想，蓁姬年纪小，在府里除了他无依无靠，恐怕心中惶恐，日日窝在一方小院里没事做，只能望眼欲穿等他归来。一想，更怜爱了。
蓁蓁唇角微抽，咽下一口憋屈的老血，道：“平时……种种花草，习字，看些杂书。”
“嗯。”
霍承渊沉吟片刻，问，“喜欢什么花？”
蓁蓁摸不准他的路数，如实道：“梅花。”霍承渊点头，“好。我命人在院里嫁接一片梅树。今年来不及，等到明年，打开窗便能看到梅林。”
赏花虽陶治情操，但不足以消磨时间，霍承渊又问，“平日看什么书？”蓁蓁平时喜欢看诡谲的民间故事，或者编撰的宫中秘闻……总之上不得台面，她想了想，道：“看些《女则》、《女训》之类的规训，嗯……还有《金经》，平时念几卷，为君侯祈福。”
依照霍承渊的古板的脾性，蓁蓁选了最安全，不出错的回答，谁知霍承渊闻言眉心一皱，道：“这些书没什么用，我给你挑些书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