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奴婢去通知君侯?”
她不太懂,但看老侯爷的姬妾争端,夫人们承欢醒来,大多会闹着见主君。提起霍承渊,蓁蓁连忙摇头,她脒仁疼,下面好似被一根棒槌捅開了,至今璺得像塞了東西,不自在。
她拉住阿诺的手拦下她,阿诺听话,贴心服侍夫人用了一碗白粥,蓁蓁沙哑着声音问:“你可知.……
“大军何时回雍州?”
虽然之前做足了准备,远不如真的来一次给蓁蓁来的震撼,想到往后都是这样的日子,蓁蓁眼前一黑又一黑,心里不由发出质疑。她留在侯府,真的对吗?
蓁蓁问错了人,阿诺一心只想着她的夫人,什么也不知道。看着阿诺茫然的表情,蓁蓁挥挥手,想自己休息会儿,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蓁耳力过人,瞬间头皮发麻,浑身颤抖起来,往榻的角落里躲。她真的怕了,在毛毡的宽大帐篷里,她哪儿都躲不了,刚爬出去两步又被拽回来。蓁蓁想,幸好她被灌了烈酒不清醒,不然怎么熬的过去。阿诺也害怕,看见君侯不敢抬头,怂怂地端起托盘退下。霍承渊身上带着凛冬的凉意,他坐在塌边,伸出指腹触碰蓁蓁莹白面容,蓁蓁却受惊似的,猛象偏过头躲开。
霍承渊一怔,在他眼里,昨夜虽刚开始不太顺畅,后来也算渐入佳境,两人正是情浓之时,素来稳重的君侯一大早没有去操练士兵,而是弯弓搭箭,在深山中驰骋,想猎两只大雁。
男女大婚,男方要送雁,为新婚礼节,纳妾没那么多讲究。霍承渊想,他娶不得她,已经让她受了委屈,这些小事能让她开怀也好。可在天寒地冻的隆冬,哪儿来的大雁给他打,任凭君侯骑射高超,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他昏了头,以为蓁蓁和他一样,思念爱慕他。她昨夜糊涂了,还一直叫他的名字。
她说,她要看见他。
霍承渊冷硬的心一阵柔软,她一定爱惨了他。可他兴致勃勃回来,蓁蓁却害怕地躲在角落里,乌黑的眼眸中淌下泪珠。“君侯。”
在霍承渊开口之前,蓁蓁咬着唇,垂下带着泪珠的睫毛,轻声道:“安……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君侯。”
“妾日后愿日日青灯古佛,为君侯祈求平安。”蓁蓁想,她真是个贪心的女人,既舍不得侯府安稳的日子,贪恋他给的一点点温暖,又害怕,不愿意作为一个女人侍奉他。如果不做他的妾就好了,她愿意当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侍女,给他端茶倒水,伺候笔墨,如果他想…嬷嬷教过她,她也愿意为他纾解。她不想再被捅穿肚皮,太可怕了。
霍承渊眼底的笑意渐消,大掌搭上她单薄的肩膀,沉声道:“说什么胡话,本侯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
“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谁!”
听话听音儿,什么“青灯古佛为君侯祈福”,就是不想侍奉他了。他新纳的妾,昨夜情浓,忽然给他来这么一句。
一定是有人挑唆了他的蓁姬。
蓁蓁摇了摇头,只默默流泪,道:“没有旁人。常言道齐大非偶,君侯,妾配不上您。”
太大了,她真的配不上。
她一口咬定,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自傲一世的霍侯不得不静下心思索,难道她……不愿意?
霍承渊紧锁眉头,想起他们此前的种种,她是他身边的侍女,貌美,听话,懂事,长到了他心坎上。
莫非从前,只因他是她的主子,她不敢反抗?所以才有那次的逃走,所以她如今哭哭啼啼,想离开他?
霍承渊能在少年坐稳君侯之位,他非常聪明,心里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抽丝剥茧时,那根线"啪″地一声断开。
他不愿意想那么多。
霍承渊屈起手指,擦拭蓁蓁脸上的泪珠,把她单薄的身躯拥在怀中。“既进了本侯的房,侯府虽算不上泼天富贵,供养一个女人终老,不在话下。”
他喜欢她,这就够了,至于她愿不愿意,有多少小心思,有什么要紧?霍承渊顿了顿,温声安抚道:“等回府后,本侯抽空多陪你,少胡思乱想。”
他想,也许是她年纪小,刚行过礼,他便弃她而去,她心思细腻,难免多想。这点他也有过失。
他日后多陪她。
蓁蓁朦胧的泪眼一片茫然,她原本是想试探试探他的口风,就算他不肯放手,也能凭此得几分怜惜,让自己好受些。怎么……最后变成这样?
下面仿佛还查着东西,蓁蓁眼前一黑,把脸埋在霍承渊的胸膛,眼泪流地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