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留到了现在。
并非君侯仁慈,霍承渊微微颔首,底下的将士拔出匕首,迅速划开鹿喉,温热腥浓的血喷涌而出,野鹿的四肢剧烈挣动,发出濒死的凄厉哀鸣,响彻整个夜空。
突如其来的场面把蓁蓁吓到了,她浑身僵直,脸色变的苍白,她看到了,那只鹿温润明亮的眼眸逐渐变得惊恐暗淡,直至空旷,最后空洞洞地看向她,绝望,又充满哀求。
……为什么呢?
鹿死了,场面又热络起来,铜盆里溢了很多鹿血,士兵把猩红的鹿血兑进酒碗,恭敬地呈到霍承渊案前,再给将士们逐一分发,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烈酒的辛辣弥漫开来,刺鼻又呛人,蓁蓁掐紧指尖,缓缓喘着气息。血腥味儿太浓烈了,她不喜欢,她厌恶。
霍承渊松开她的手腕,端起掺着鹿血的大瓷碗站起来,环视四周,声如洪钟,“今日同饮鹿血酒,来日同袍共死战。”“喝!”
说罢碗底重重一磕,仰头一饮而尽,在凌厉的寒风中和烈烈篝火中,方才的喧闹仿佛是幻觉,取而代的是齐齐的高呼,“誓死效衷君侯!”“誓死效忠君侯!”
“誓死效忠君侯!”
霍承渊哈哈大笑,把手里的碗甩在地上,高声道:“兄弟们吃好喝好,今日只有兄弟,无论君臣,只管尽兴。”
“本侯先走一步。”
说罢,他锐利的眸光直直看向蓁蓁,蓁蓁瞬时头皮发麻,黑沉的眼底充满侵略和兴奋,她像那个任人宰割绝望野鹿,没来得及逃跑,霍承渊伸手一捞,毫不费力把她抗在肩头,朝最大的帐篷中走去。方才血腥的场面把蓁蓁吓懵了,忘却了挣扎,热闹的喧嚣声渐远,霍承渊掀开帐帘,蓁蓁被毫不留情丢到地上,好在帐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绒,并不痛,蓁蓁手臂撑起身体,她头上戴的盔顶掉了,绸缎般的发丝直直垂在身后,她瑟缩着,缓缓往后退。
她又能退到哪里呢?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她不喜欢的血性味儿,蓁蓁难受地别过脸,错开了一点,霍承渊把头埋在她细嫩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蓁姬,你身上好香。”
幽幽的,淡淡的,丝丝缕缕沁入心脾,迷得他醉了。他今夜反常,蓁蓁快被他吓哭了,伸手推操,躲着他的亲近。“君侯,你醉了。”
“快……放开妾,妾为您煮醒酒汤。”
“来人一一啊!”
没有人敢靠近君侯的营帐,霍承渊低下头,薄唇抵在她细嫩的颈侧,如同烙下印记般,一口咬了上去,痛地蓁蓁如鱼一样弹跳起来,被一双大掌强硬地按下。
他轻轻舔舐,低声哄道:“乖,不痛。”
在昏暗中,蓁蓁怒瞪着他控诉,“你咬我!”霍承渊低声笑,“准你咬我,不许我报复回来?”蓁蓁想起她曾经咬他的手臂,心虚了一瞬,语气弱弱服了软,“一报还一报,那便了了,君侯放开妾罢。”
今晚已经超出了蓁蓁的预期,眼前的男人和平日不一样,变得充满危险。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让她想起了今日的鹿,她又何尝不是一匹鹿,被猛兽吃在嘴里,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她有点害怕。
霍承渊笑而不语,压上她,大掌扯开她的衣襟腰带,扒下她的长裤。蓁蓁的感觉没错,他醉了。
他骨子里是个古板的男人,当初没有过礼,什么都做了就是不肯碰蓁蓁,在荒郊野岭的深山,他原本没打算做什么。今日他喝了许多烈酒,夹杂着鹿血。美姬跑到他跟前,说她无依无靠,只能依靠他。
想他霍承渊弱冠之龄统帅雍州军,世间独无其二,他有什么不能做?他什么都能做!
深冬凌冽的寒风顺着帘子溢进·
蓁蓁鸣鸣咽咽,她没有喝酒,双颊却烧的通红,口干唇燥,身上莫名的难受。是冷么?她把身体紧贴在他健壮的身上,好烫。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偏偏又让人沉醉,蓁蓁眼神迷蒙,帐篷里没有点灯,只有帐外的篝火透进来点点光亮。
“不要一一”
就像野鹿知道自己必死的命运,蓁蓁这时候也知道她逃不过,她喘着粗气,道:“君侯,我要看见你。”
尽管此时光线昏暗,他冷峻的脸上满是兴奋和侵略,不像个人,像野兽一样野蛮,蓁蓁还是想看见他。
霍承渊的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闻言呼吸一窒室,--------------一蓁蓁心中松了一-----/出
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