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颈，在他的手里也确实如此。就算死亡的过程很痛苦，很漫长，她也不会做一丝一毫的抵抗。正因为如此，他会放她走。
“你什么都不懂。”
他这么说的时候，那张和他相似的美丽面孔，似乎微微地笑了。但还来不及细想，视野就一阵阵发暗。
…他睡着了。
两个人的位置在不知何时逆转了，千时双腿跪在他的腰间，低头看着他。离不开？怎么会离不开？
指间一点点抚摸他的面孔，从合上的眼眸到鼻梁，最后到沾了水渍、显出几分艳色的唇。
咚。
咚。
咚。
他的心跳声平稳有力。千时枕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人类只要有食物和水就能够活下去。时时刻刻都离不开的东西只有氧气。如果哥哥以死相逼，她一定会留下，但他不会这么做。如果只是普通地开口要求，她也不会答应。因为她知道他只是缺乏离家的勇气。
财富、地位、名望，这些东西连保护一个人的命都做不到。在她所带来的死亡面前，富豪和乞丐又有什么区别？
只有力量是真实的。
而她的就是他的。
况且，他完全有能力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算要留在这鸟笼，那也要在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没有迷茫之后才可以。即便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距离这么贴近，她仍然觉得不够。是因为他睡着了，他的眼眸没有注视她吗？明知道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可她仍觉得似乎有视线在黑暗中窥视着。既不安又饥饿。
…要怎么做才能让这股不安停止？
如果把这个世界都毁掉，只剩下彼此，是否就足够了呢？如果能剖开他的心脏，看到里面所写的内容就好了。但在他感到疼痛之前，她会首先感到痛苦。火沐
直哉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天空蒙蒙亮着，脑袋有些轻微的眩晕。
喝了这么多酒，醒来还只有这种程度的头晕，肯定是她用术式处理过了。没有宿醉的头疼欲裂，也不会像完全没有喝过酒一样空虚，只留有恰到好处的朦胧。
她处理这些事情的尺度总是把握得如此精确，体贴到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直哉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发现记忆居然只停留在她说要走这里。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要放她走吗？
临睡前下定的决心，醒来又有了反悔的冲动。他握住胸口处的衣服，望着窗外的白色，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下雪了啊。
推开窗户，晶莹的雪飘进来，落在他的手上。很快，在被春天夺走之前，它就先融化在了他的手心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