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在了被子里，因为翻来覆去的动作，衣服因为动作往上拉了一截。
露出的腹肌肌理分明，人鱼线一路向下蔓延。但千时全然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色，她只想要回家。房间的光线很朦胧，五条悟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千时伸出手，将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腰。
“嘶！"五条悟被她冻得一哆嗦，如同上岸的鱼一样弹了一下，卷起被子滚到了床的一侧。
千时戳了戳他的腰。
五条悟没反应。
她又戳了一戳，白皙的肌肤陷下去一个小坑，并随着指尖用力微微泛粉。但整个人还是毫无反应。
千时放弃了，她从口袋里拿出钱，准备独自回去。虽然她没有一个人坐过电车，但并不是没有一个人出过门。
当她想要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五条悟撑着脸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
千时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五条悟：“给我看一眼你刚从雪山上拿走了什么，我就带你回去。”在满足对方又一次蛮不讲理的行为和转身就走之间，千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前者。
她一直都很感谢当年的事，所以总是顺应他的要求。这些时光，或许没有让她大笑，但一直都很平静。
她拿出放进手链里的东西。一株蓝色的小花，比手掌略微小一点，花瓣的颜色像是蓝白水彩对半混合出来的，很是清新柔和。花瓣上还带着几点凝结的冰霜，散发着雪山的冷意。“你是要送给直哉的？”
其实说出口之前，五条悟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从雪山上看到了一朵很可爱的花，所以想要带给对方。能让她做出这种充满人类鲜活气息的事情的，只有那一个人。莫名，有点不爽。
五条悟：“就这个吗，你的品味真差。”
千时……”
这种话像直哉会说的。
她就从来有对他做过这种、这种……五条悟想了又想，决定用“充满主观能性”来形容。
他有不满都会马上表现出来，从来不憋着。所以他背过身，完全没有履行约定的意思。
尽管他的不讲道理和突发奇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千时的脑门仍然冒出一个问号。
五条悟有点好奇对方会如何反应，她的脚步声朝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床边，但停了很久，也没有别的动作。
好奇地回头，就见对方正用疑惑又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翠色的眼眸冷冰冰的，但又没有任何情绪，像是自己是试验品，而她是实验员。
五条悟有些吃惊，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的眼神看过，意外地不是很反感，新奇又很微妙地激起了好胜心，让他想要立刻做些什么来重新占据优势。但，算了吧。
那样的心情转瞬即逝，五条悟坐了起来，差点撞到她的头，“离我太近了。”
“……“千时后退了几步：“对不起。”
她也不喜欢别人离她太近，所以很明白他的感受。五条悟勾了勾嘴角，“算啦，回去吧。”
回到禅院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五条悟将她送到这里后，就准备离开了。清晨的微光洒在他身上，朦朦胧胧的，有些不真实。这样的场景，会让她想起甚尔离开的那一天。“如果……“在他即将转身的那一刻，千时忽然开口了，等对方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她继续问道，“有一天我失控了，你会来杀我吗？”没有安慰，没有含糊地带过话题。
他说，“会啊。”
而这，就是她最想听的回答。
离开的时候，五条悟朝着她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拜拜”。千时站在禅院家门口，朝着他的方向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