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满。浩瀚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孙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但在这外城经营了几十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踩上一脚的。”
他顿了顿，手里的扇子轻轻摇了两下。
“今日在下亲自登门道歉，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你若是不接这个面子，那接下来的事，恐怕就不太好收场了。”
他身后那十几个家丁护院同时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落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那些人的手都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虽然没有拔出来，但那股子气势已经摆在那里了。
院墙外面，那些听到动静的小贩和路人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聚在巷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孙家的人怎么来了这里？”
“那不是孙德厚吗？孙家家主亲自来了？”
“这院子住的是什么人？”
“听说是昨天在望仙楼打了孙耀祖的那伙人。”
“打了孙耀祖还敢住在东城？不赶紧跑？”
“跑什么？你没看到孙德厚亲自来了吗？这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人怕是要倒霉了。孙德厚这人看着和气，做起事来可一点都不和气。当年城西那块地的纠纷，他带着人堵了对方门口三天，最后那家人自己搬走了。”
“可不是嘛。孙家在浩瀚城这么多年，根基在那里摆着。外来的散修再厉害，也架不住地头蛇。”
“你看那院子门口，门都还没关严，怕是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了又能怎样？孙德厚带了十几个人，那院子里统共就四个人，还有个孩子。怎么打？”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德厚听着那些声音，手里的扇子又摇了两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张卫东身上，等着对方开口。
他相信没有人会不接这个台阶。
他孙德厚亲自登门赔礼，已经给足了面子。
现在把话说开，对方只要点个头，让孙耀祖把礼赔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虽然损失了一些颜面，孙家在浩瀚城的面子却保住了。
可张卫东没有点头。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孙德厚，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孙家主。”
张卫东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他顿了顿，目光从孙德厚脸上移到孙耀祖脸上，又移回来。
“看来，你这是不信我说的话啊！”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刚烧开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他面前散开。
“道歉得有道歉的态度，下跪磕头，或许我还能饶了你们孙家。”
“现在你们这态度，让我很不喜欢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跟人商量今天吃什么菜。
可那话说出来之后，院子里安静得连风吹槐树叶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孙德厚摇扇子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张卫东，扇面在晨风里凝固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合上了扇子。
“你，你想让我们下跪磕头道歉？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卫东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孙德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孙耀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苍白里透出几分潮红，指着张卫东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个调。
“爹！你看到了吧？这人就是这种态度！仗着有个化神期的老家伙撑腰，就觉得自己可以在浩瀚城横着走！”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张卫东面前，胸脯起伏着。
“你一个散修，带着女人孩子，连个背景都没有，也敢跟我孙家叫板？你知道我孙家在浩瀚城经营了多少年？你知道我爹在这外城是什么地位？你一个外来的，连脚跟都没站稳，就敢说让我孙家登门道歉？你配吗？”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槐树叶都抖了两下。
院墙外面那些围观的人，听到这些话，纷纷议论起来。
“孙耀祖这话虽然难听，但也确实在理。浩瀚城不是随便什么人来了就能撒野的地方。”
“那穿灰色衣服的年轻人看着确实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穿得也太普通了。”
“就是，孙家在浩瀚城几十年了，根基深得很。一个外来的散修，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去。”
“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