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行人看到他，纷纷让路。
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变了。
“林、林少主？”
“青玄宗的林玉龙？他怎么在这儿？”
“快让开快让开，别挡着路。”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瞬间空出了一条宽道。
林玉龙对那些声音充耳不闻，走到囡囡面前，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囡囡脸上掠过，落在她肩上的小猴子身上。
那只小猴子蹲在囡囡肩上，爪子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龇了龇牙，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林玉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青玄宗修炼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灵兽妖兽，眼力早就练出来了。
这只小猴子，虽然只有巴掌大，看着人畜无害，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气息，瞒不过他。
这是魔猿。
万妖林的霸主之一，合体期的修为。
林玉龙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直起身，看着囡囡，声音很温和。
“小妹妹，这只小猴子，是你的灵兽？”
囡囡点了点头，把糖兔子叼在嘴里，伸手摸了摸肩上那只小猴子的脑袋。
小猴子被她摸得很舒服，眯起了眼睛，龇着的牙也收了回去。
林玉龙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确定了。
这只魔猿，已经被驯服了。
能驯服合体期魔猿的人，整个中域都找不出几个。
可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修为也不过筑基期，怎么可能驯服得了魔猿？
除非，她背后有人。
林玉龙的目光从囡囡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个穿灰色粗布衣裳的男人身上。
张卫东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牵着囡囡，神色淡然。
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和玄城那些散修没什么两样。
整个人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林玉龙看着他，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重新看向囡囡。
“小妹妹，我想买你肩上这只小猴子。你开个价。”
囡囡把糖兔子从嘴里拿下来，摇了摇头。
“不卖。”
林玉龙脸上的笑容没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在囡囡面前晃了晃。
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一块上品灵玉，里面储存了大量精纯的灵力。你拿着它修炼，事半功倍。三年之内，突破金丹期不成问题。”
囡囡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又摇了摇头。
“不要，我有灵石。”
林玉龙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把玉佩收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露出里面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那些灵石比普通的灵石大了好几圈，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珠。
周围的行人看到那些灵石，眼睛都直了。
“上品灵石？还是极品灵石？”
“至少五块！五块极品灵石！那得值多少钱？”
“林家就是林家，出手真大方。”
羡慕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
林玉龙把布袋递到囡囡面前，声音依旧温和。
“五块极品灵石。够你在玄城买一座不小的宅子了。”
囡囡看了一眼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又摇了摇头。
“我说了，不卖。”
林玉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玄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这么拒绝过他。
不管是灵石还是灵玉，他出的价已经远远超出这只魔猿的实际价值了。
可这个小女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盯着囡囡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耐。
“小妹妹，你知道这只小猴子是什么吗？”
囡囡歪着脑袋看着他。
“知道。它是魔猿。我爸爸说的。”
林玉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爸爸说的？
他再次看向张卫东，皱起了眉头。
林玉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囡囡。
“既然你知道它是魔猿，就该知道它的价值。合体期的妖兽，就算在中域也是极其罕见的。你一个小姑娘，带着它到处跑，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