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李斯哀求道。
此时,房间里除了夏无且和两个助手,还有嬴政,甚至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亥。
“我看一眼怎么了?”胡亥手里拿着个画板,正在写生,“这是医学奇迹!我要画下来给后人看!”
“闭嘴。”嬴政瞪了胡亥一眼,“转过去。别吓着丞相。”
嬴政走到床边,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斯。
“李斯,忍着点。朕没有麻沸散,但赵高给你弄了点替代品。”
赵高端着一碗浑浊的液体走了进来。
“丞相,这是‘神仙醉’加强版。加了曼陀罗花粉。喝了它,保管你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李斯看着那碗可疑的液体,心想横竖是一死,一闭眼,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药效极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斯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嬴政变成了三个,随后两眼一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动手。”嬴政退后一步,戴上了口罩。
夏无且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动刀。虽然之前在死囚和猪身上练过无数次,但那是丞相啊!手一抖,大秦就没丞相了!
“酒精消毒!”
助手将一瓶高度白酒泼在患处。
“下刀!”
夏无且稳住心神,手中的柳叶刀精准地划过。
鲜血涌出。
“止血钳!” 止血钳是墨家打造的小铁夹子。
“缝合!” 用的是羊肠线,可以被人体吸收,不用拆线。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嬴政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能感受到这种“物理治疔”的震撼。
没有跳大神,没有符水。
就是切除,止血,缝合。
这就是科学的冷酷与高效。
当夏无且剪断最后一根线,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时,嬴政带头鼓起了掌。
“好。”
“夏无且,你这一刀,划开了大秦医学的新纪元。”
“从此以后,病不只是用来‘养’的,也是可以‘修’的。”
……
李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阿房宫的一间特护病房里,屁股上凉飕飕的,那是敷了特制的消炎药膏,成分是大蒜素加蜂蜜。
神奇的是,那种钻心的胀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口的微痛。
“醒了?”
嬴政坐在床边,正在看奏折。
“陛……陛下。”李斯想爬起来行礼,却被嬴政按住。
“趴着吧。朕准你带薪休假半个月。”
嬴政放下奏折,看着窗外繁忙的工地。
“李斯,你这一刀挨得值。”
“通过你这次手术,朕验证了两件事。”
“第一,外科手术可行。只要消毒做得好,人死不了。”
“第二,那曼陀罗麻药有效。赵高这次立功了。”
“朕打算,在医学院里专门设一个‘外科’。专门治疔金疮、痈疽、骨折。”
“你想想,战场上那些受了箭伤、刀伤的士兵。以前只能等死,或者是硬拔箭头疼死。现在有了麻药,有了缝合术,他们就能活下来。”
“这等于凭空给朕多变出了几万精兵。”
李斯听着,虽然屁股还疼,但心里却是热乎的。
“陛下圣明……只是,臣这‘大秦第一刀’的名声,怕是要传遍天下了。”李斯苦笑。
“那是自然。”嬴政坏笑一声,“胡亥那小子已经画好了连环画,准备在《大秦日报》上连载了。题目就叫《丞相趴窝记:论大蒜与屁股的爱恨情仇》。”
李斯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
李斯的手术成功,象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视“开膛破肚”为妖术的秦人,开始重新审视这门手艺。毕竟,连丞相都割了,而且割完之后活蹦乱跳,那说明这事儿靠谱啊!
于是,阿房宫医学院的门坎快被挤破了。
有长了瘤子的富商,有断了腿的退伍军卒,甚至还有难产的妇人被抬来求救。虽然现在的技术还不敢做剖腹产,但侧切术已经开始尝试。
夏无且忙成了陀螺,不得不向嬴政申请扩招学生。
而对于嬴政来说,医疗的进步只是这一年冬春交替中的一个插曲。
真正的挑战,在于随着人口流动和工业雏形的出现,大秦的“水”不够用了。
咸阳城,原本依靠水井和渭河取水。但随着人口暴增到五十万,地下水位下降,水井干枯。而渭河……因为上游造纸厂和洗羊毛厂的排放,水质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虽然嬴政强推“喝开水”,但这只能杀菌,去不掉水里的化学污染和重金属。
这一日,扶苏带着一份《咸阳水质检测报告》找到了嬴政。
“父皇,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扶苏指着瓶子里浑浊的水,“医学院说,最近城里多了很多‘大脖子病’和‘掉头发’的人。小g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