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冬日虽然被火炕和煤炭驱散了严寒,但一种新的烦恼却随着干燥的北风悄然而至。
这一年的冬天,咸阳流行着两种味道。一种是那令人上头的生大蒜味,那是保命的护身符;另一种则是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全城火炕日夜燃烧的烟火气。
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虽说那是盛世的烟火,但也带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副作用——上火。
麒麟殿内,早朝前的“广播体操”时间。
文武百官们穿着紧身的“龙鳞保暖衣”(秋裤),在寒风中伸展着四肢。胡亥拿着大喇叭,喊得依旧卖力,但今日的队伍里,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音符。
大秦丞相李斯,平日里动作最标准、态度最端正的模范标兵,今日却做得龇牙咧嘴。
“第二节,下蹲运动!”胡亥大喊。
百官齐刷刷地下蹲。
唯独李斯,那是蹲得极其勉强。他的膝盖刚刚弯曲,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就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极刑。他的屁股悬在半空,颤颤巍巍,就是不敢坐实了。
“哎哟……”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从丞相的牙缝里挤出来。
站在高台上的嬴政,虽然正在闭目养神配合呼吸,但耳朵却尖得很。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了李斯那怪异的姿势。
“李斯。”嬴政停下了动作,接过赵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臣……臣在。”李斯保持着那个半蹲不蹲的尴尬姿势,浑身冷汗直冒。
“你这是练的什么新功夫?金鸡独立?还是蛤蟆功?”嬴政走下高台,围着李斯转了一圈,“朕看你这脸色,印堂发黑,双目赤红,莫非是……想在那阿房宫旁边买房,钱不够急的?”
“陛下说笑了。”李斯苦笑,想站直身子,却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臣……臣只是近日偶感风寒,腰腿不便。”
“风寒?”嬴政眯起眼。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扫描一下。这老东西到底怎么了?朕看他走路像只鸭子。”
【正在进行步态分析……】
【结合其饮食习惯(大量食用辛辣大蒜)、生活环境(长期坐热炕、久坐办公)以及面部微表情(痛苦面具)。】
【诊断结果:痔疮。且属于重度嵌顿性混合痔。】
【通俗说法:屁股开花了。】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他在心里感叹:“这大蒜和火炕,救了命,却苦了屁股啊。”
“李斯啊。”嬴政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吓得李斯一哆嗦,“有病得治。特别是这种……难言之隐。”
“传朕口谕。今日早朝,丞相赐座。给他拿那个……特制的软垫来。”
李斯感动得热泪盈眶:“谢主隆恩!”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
下朝之后,李斯并没有如愿回到丞相府趴着养伤,而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请”到了阿房宫旁的一座幽静院落。
这里挂着一块新牌子:大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醋味就扑鼻而来。院子里晒着各种煮过的白布条,几个身穿漂白麻布长袍的医学生正对着几只被捆住的猪比比划划。
“陛下?这是何处?”李斯捂着屁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救你命的地方。”
嬴政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柳叶刀。
在他身后,站着太医令夏无且。此时的夏无且,早已没了当初解剖尸体时的恐惧,反而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他手上戴着一副用极薄的羊肠制成的手套(初级医用手套),身上还沾着点不知是猪血还是人血的痕迹。
“陛下,臣……臣没病!臣就是上火!”李斯看着那把刀,腿肚子转筋。
“上火能上得坐不下?”嬴政把玩着手术刀,“小g说了,你这病,吃药没用。得割。”
“割?!”李斯惨叫一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
“又来了。”嬴政不耐烦地打断他,“上次夏无且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现在剖猪剖得比屠夫还利索。”
“李斯,朕问你。你是想要这块多馀的肉,还是想要你的命?”
“若是再拖下去,一旦化脓感染,引发败血症(小g教的新词),神仙也救不了你。到时候,朕还得给你重新选个丞相,麻烦。”
李斯看着嬴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夏无且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终于崩溃了。
“割……割哪里?”
夏无且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一张特制的“手术床”——其实就是一张带有固定皮带的木板床,床边还放着两个这就蹬腿用的架子。
“丞相大人,请上座。哦不,请上床。”
……
手术室内,光线充足。墨家制造的聚光铜镜将阳光反射进来,聚焦在手术台上。
李斯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捆在床上,羞愤欲死。
“陛下!能不能让闲杂人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