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领旨!就算把少府的铁都砸光,也要造出那个什么‘弹簧’!”
……
这一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让大秦的基建停滞,反而引发了一场“载具革命”。
少府的灯火彻夜不息。
胡亥虽然受了伤,但这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主。他头上缠着绷带,依然每天往少府跑,坐在轮椅上(赵高特制版)指挥工匠。
“不行!这铁片太硬了!一压就断!换一种火候烧!”
“那个珠子!再磨圆点!要象父皇赐给我的琉璃球一样圆!”
“牛皮多包几层!本公子的屁股金贵着呢!”
在胡亥的“折磨”和嬴政的“逼迫”下,大秦的工匠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创造力。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杨氏模量,也不懂金属晶格,但他们有无数次的试错。
终于,第一辆“秦式重卡”诞生了。
它有着密集的铁辐条车轮,外圈包着厚厚的、经过桐油浸泡的牛皮。最关键的是,在车轴和车厢之间,安装了几组弯曲的钢板——那是原始的“板簧减震”。
当这辆车装载着两千斤粮食,在水泥路上平稳飞驰,而没有散架时,蒙恬激动得热泪盈眶。
“神车!此乃神车啊!”
“有了此车,配合水泥直道,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半月可达九原!”
……
与此同时,咸阳西市。
刘邦正坐在他的“市令办公室”里,听着萧何的汇报。
“刘季,你知道吗?那个胡亥公子,简直是个神人。”萧何一脸感慨。
“那个败家子?”刘邦嗑着瓜子,“他又干啥了?把皇宫烧了?”
“不,他把马车给摔散架了。然后逼着少府造出了一种新车。”萧何眼中闪铄着光芒,“我刚才去少府看了一眼那新车。那轮子,那轴承……简直巧夺天工。”
“而且,少府现在急需大量的牛皮和生铁。”
刘邦眼睛一亮,瓜子也不嗑了。
“牛皮?生铁?”
“这可是大生意啊!”
刘邦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萧何,咱们手里现在的钱不少了吧?”
“不少了。靠倒卖卫生纸和玻璃,咱们现在也算是咸阳一霸了。”
“那就转型!”刘邦一拍桌子,“卫生纸那点小钱不赚了。咱们去收皮子!收铁!”
“那个胡亥不是要造车吗?咱们就给他供货!”
萧何有些尤豫:“这可是军资。私自倒卖军资是死罪。”
“谁说私自了?”刘邦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块“咸阳市令”的牌子,“咱们这是‘协助朝廷筹措物资’。我去跟赵高那老小子谈谈。他现在肯定急得火烧眉毛,咱们给他送货上门,他还能不认?”
“再说了,”刘邦压低声音,“听说北边要打仗了。这车一旦造出来,肯定是要往北边运的。咱们要是能混个‘军需运输’的差事……”
“这大秦的半壁江山,咱们都能去转转。”
萧何看着刘邦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心中暗暗心惊。
这个昔日的亭长,如今眼界已经不仅限于一城一池了。他开始盯着整个天下的流动。
“好。”萧何合上帐本,“听你的。咱们就赌一把这‘新车’。”
……
半个月后。
秦直道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集结。
清一色的“板簧减震牛皮轮”马车,装载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军械。车队绵延数里,旌旗蔽日。
嬴政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支即将北上的钢铁洪流。
他的身边,站着整装待发的蒙恬。
“蒙恬。”
“臣在。”
“车给你造好了,路给你修通了。粮草管够,箭矢管够。”
嬴政转过身,从袖中抽出一把刚刚由少府用新式炼钢法打造的“环首刀”(虽然叫刀,但其实是直刃,更利于劈砍)。
“这是朕给匈奴人准备的礼物。”
“带上它。去告诉头曼单于。”
“朕不想再修长城了。因为长城是用来防守的。”
“从今天起,朕的路修到哪里,朕的疆土就到哪里。”
“去吧。把他的王庭,变成朕的行宫。”
“诺!!”蒙恬接过战刀,转身大步离去。
随着一声号角长鸣,大秦的战争机器,在水泥路的加持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速度的代价是昂贵的,但速度带来的力量,是毁灭性的。
而在队伍的末尾,一辆不起眼的辎重车上,韩信正坐在粮草堆里,手里拿着那本永远算不完的帐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快的路,这么快的车……”
“头曼老儿,你跑得过四个轮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