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嬴政走过去,拿起胡亥面前那枚精美绝伦、花纹繁复到令人发指的母币模具。
这是胡亥在这个月里,被扣了三次零花钱后,爆发出的惊人艺术潜能。他结合了浮雕、微雕以及一种只有皇家工坊才能掌握的“水力冲压”技术,设计出了这款新币。
“这模具,赵高能造出来吗?”
胡亥撇撇嘴:“就他?下辈子吧。这上面的云纹用了七层套雕,除非他有显微镜,否则连看都看不清。”
“好。”嬴政满意地点头。
“李斯,看清楚了。这就是大秦未来的钱。”
“等那些贵族把手里的旧钱都花光了,买了朕的玻璃和纸……”
嬴政眼中杀机毕露。
“朕就宣布发行新币。旧币,作废。”
……
三日后,咸阳城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皇家大甩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对于那些手里握着巨额铜钱的旧贵族来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听说了吗?皇帝撑不住了!为了修那个破直道,连宫里的琉璃屏风都要卖!”
楚国旧贵族昭氏的密室里,几个家主正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哼,嬴政也有今天。他以为靠严刑峻法就能治国?没钱,他寸步难行!”
“那咱们……买不买?”
“买!当然买!为什么不买?”昭氏家主眼中闪铄着贪婪的光芒,“那琉璃可是神物啊!上次拍卖会,一只杯子就卖到了十万钱!现在宫里大甩卖,据说价格只有上次的一半!这是抄底的好机会!”
“而且,咱们用手里的铜钱去换他的琉璃,等于是把他的家底都掏空了。等他没东西可卖的时候,就只能求着咱们借钱给他了。到时候,利息多少,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实在是高!”
于是,一场疯狂的“购物狂欢”开始了。
一车车沉重的铜钱,从各个豪宅的地窖里被搬了出来,源源不断地运往少府设立的售卖点。
而一车车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一卷卷香气扑鼻的特供卫生纸、甚至还有最新款的“皇家限量版秦纸”,被运回了贵族们的府邸。
“快!轻点放!这可是琉璃屏风!传家宝啊!”
贵族们抚摸着那些光滑冰冷的玻璃,仿佛抚摸着绝世美人。他们觉得自己赢麻了。他们用这一堆堆生锈的铜钱,换回了实实在在的“宝物”。
国库的铜钱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
原本干涸的资金池,瞬间充满了水。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铜钱,李斯笑得合不拢嘴,但心里也有些发毛:“陛下,咱们把这么多玻璃卖出去,万一以后这东西不值钱了……”
“本来就不值钱。”嬴政淡定地喝着茶,“沙子而已。”
“差不多了。”嬴政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数据,市面上的旧币回收率已经达到了70。
“收网。”
“宣刘季进宫。”
……
刘邦正蹲在摊位前数钱,突然被一群黑甲卫士“请”进了宫。
他心里七上八下。难道是倒卖积分的事发了?还是卖高价卫生纸被查了?
完了完了,这下要掉脑袋了。
然而,当他战战兢兢地走进麒麟殿时,看到的却不是刑具,而是一张巨大的咸阳地图,以及那个让他既敬畏又好奇的始皇帝。
“草民刘季,叩见陛下!”刘邦扑通一声跪下,头都不敢抬。
“起来吧。”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季,朕听说,你在西市混得风生水起?人称‘刘大明白’?”
刘邦冷汗直冒:“陛下折煞草民了!草民就是个……就是个做小买卖的。”
“做小买卖能把直道的积分倒腾到黑市去?能把朕的卫生纸卖出花来?”
刘邦浑身一抖,刚想求饶,却听嬴政继续说道:
“不过,朕不怪你。水至清则无鱼。你能把这一潭死水搅活,也是一种本事。”
嬴政走到刘邦面前,扔给他一块腰牌。
那不是普通的木牌,而是一块镶崁着玻璃的铜牌,上面刻着“咸阳市令”四个大字。
“朕封你个官。”
“咸阳市令?”刘邦捧着腰牌,一脸懵逼,“陛下,这是管啥的?”
“管市场的。确切地说,是管‘捣乱’的。”
嬴政指了指宫外。
“明日一早,朕会颁布诏书,发行‘大秦新币’。旧的半两钱,即日起停止流通,限期一个月内,到官府兑换新币。”
“兑换比例:一比一。”
刘邦松了口气:“这挺公道啊。”
“但是,”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那些手里持有超过十万钱的大户,兑换比例……十比一。”
“而且,必须要说明资金来源。说不清楚的,一律充公。”
刘邦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狠!太狠了!
这是要明抢啊!那些刚刚把家底掏空买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