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差四十岁,他成年后更和父亲性格迥异。
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用李宗盛歌里的话说:两个男人,极有可能终其一生只是长得像而已,有幸运的成为知己,不幸的只能是甲乙。
如今父亲已经年迈,罗白有时就会很担心一些事,这也是他曾经想要快点和唐倩结婚的原因。
结婚这个事,成年人各有各的理由,有的人是为了爱情,有的人是为了金钱,有的人为了长辈,有的人只是怕寂寞。
自己和唐倩结婚是为了爱情吗?罗白很明白,不一定是。虽然两人確实有感情,而且相处的时候很快乐。但是爱情爱情是什么呢?
爱情三大要素,第一要一见钟情;第二每个人一辈子只有一个真爱;第三,爱情要听从內心。
罗白听说这个三大要素的时候,內心是震惊的,那时候他才二十一岁,想像著將来会遇到这么个人。但是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他得到的是和唐倩那样的波澜不惊的感情。
作为一个作家,罗白当时对自己说:人不能被小说骗了。
一路想著朝外走,路过了一个科室,都是大人带著小孩在排队。他看了一眼牌子,上头写著“遗传科”三个字。
边上有人討论这个是查什么的科室。有人说是看遗传病,也有人说是看dna查亲子鑑定。
罗白扬起眉头,查dna?这个点子不错。自己有没有必要和秋山做一下dna对比?咱们两个人像得有点不好解释啊。
他看了眼动车的时刻表,再过一小时,就有去n市的车。虽然过去就是晚上,什么也做不了。但他还是想去南京。
金钟广场,位於城市的中心区域,是一个繁华的商业区。广场下方是地铁,位於地铁上盖的金钟广场匯集有各种美食。
秋山那晚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叫“整条鱼”的餐馆,店面不大但很精致。吃饭的一共三个人。
孙临风和罗白握了握手,两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在现实里见面了。身高一米八三的孙临风,在大学时瘦削挺拔,如今则挺著个肚子,先罗白一步进入了中年人的身材。
二人见面互相调侃了几句,罗白才知道对方离婚有一年了。对方离婚也没和他提过,更没发过什么朋友圈。这倒是符合他交友的標准,他很不喜欢那种什么都发朋友圈的人。不过这廝最近一直沉迷捉姦,是不是因为离婚后心理出了偏差呢?他想要敬对方一杯酒,看了看桌上居然没有酒瓶,只有软饮料。
孙临风道:“工作时候不喝酒。行不?”
“男人不能说不行。”罗白说。
“废话,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妹子检验一下你的性能力?”孙临风看了看外头,笑道,“附近还真有个好地方。”
“得了。我谢谢儂哦!”罗白脸一红。
“等忙完了我安排。作家嘛。不喝花酒怎么写得出东西!”孙临风看著边上机器人服务员上完菜,然后才道,“这个包间,就是那天秋山吃饭的地方。”
罗白打开通讯器,看了看孙临风之前给的案件资料,挠头轻声道:“他朋友黄宏说,那天是十点出头一点离开饭店的。另两人去地下两层取车,秋山说要去另一个地方,走的是地下一层的地下通道。之后在十一点多,从空中坠落。”
“少摸头,你掉头髮了。”孙临风取出一个化妆包,“秋山他们在这边吃饭的时候,是点了酒的。只不过他的朋友都说秋山没有喝酒。”
“怎么你还能补头髮?”罗白诧异。
孙临风说:“我把你化妆一下,给你增肥一点,让你冒充秋山,你就说几个月前在这里喝醉了,丟了东西。看看街面有没有店铺记得你。你別给我脸色,就算是大海捞针,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除非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罗白没有別的办法,只能任由对方给自己易容化妆。孙临风有点技术,很快让罗白的外形更接近秋山了。
“不是我技术好,是现在仿生人的脸皮技术提高了。面部轮廓更容易捏。”孙临风把工作做完,丟给对方一件和秋山类似的外套,认真吃了几口饭说,“现在是9点不到。我们也10点朝车库走。最重要的是,今天也是礼拜六。”
罗白笑了笑,这就是几年前他和孙临风一起深入生活时的感觉。这小子天生是个干大事的料,做什么事都会先精心准备,谋定而后动。
孙临风说:“让你叫那美女来,人呢?你不会没叫吧?”
罗白说:“觉得不方便。”
“有贼心没贼胆。”孙临风鄙视了一句,打开通讯器点开一张照片给对方,又道,“我是真有事要確认。你看。”
罗白看了看图片,一怔道:“他是被收养的?”
“没错,他是被收养的。”孙临风说,“这张图是我们瀋阳分部的人发来的。他死了三个月,很多生前查不了的事,都有人愿意开口了。”
“阳城天养福利院。”罗白念出了福利院的名字。“怎么查到的?”他问。
“花钱就能查啊。”孙临风说,“他的领养身份不是秘密。有案可查。但当事人自己是不是知道就不清楚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