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的一万兵输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朴正焕看着秦玉龙再次收走代表一万兵的筹码,猛地站起身,状若疯魔,“再来!我还有兵!我还有三万人!不!五万!全都押上!”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赢回来!把输掉的一切都赢回来!
副将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苦劝,却被他一脚一个踹开。
新的抵押文书再次立下,金额变成了五万贯(五万兵)。
结果,毫无悬念。
在兑剑的持续影响下,朴正焕再次惨败。他甚至开始输掉之前承诺的马匹、铠甲、弓弩…
赌桌仿佛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着他所拥有的一切。当他最终将所能调动的所有步兵(总计八万余人)以及大量的军械物资全部输光之后,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椅子上,目光呆滞,脸色灰败,冷汗浸透了衣背。
直到此刻,那被贪婪和疯狂蒙蔽的神智,才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冰冷而恐怖的现实。
他…扶余国的主帅…竟然在一夜之间,将八万大军…像卖牲口一样…输给了敌人?!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此事若传回国内,别说官职性命,恐怕连家族都要被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发抖,如坠冰窟。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李之源正悠闲地品着茶,秦玉龙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一沓厚厚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抵押文书。王强、明月等人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而他自己带来的那些亲信将领,此刻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愤怒和…一丝丝的异样。
“扑通”一声,朴正焕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李之源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朴大帅,看来…今日运气确实不在您这边啊。这些文书…”
朴正焕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李之源。
李之源却没有立刻逼债,反而话锋一转:“不过,赌桌之上的事,说起来是戏言,做不得数也是有的…”
朴正焕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
却听李之源继续道:“…只要大帅您点头,这些东西,我可以当它们不存在。甚至…”他指了指那几箱黄金和珠光宝气的歌姬,“这些,依然可以是大帅您的。”
朴正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之源:“你…你什么意思?”
李之源的笑容愈发深邃:“我的意思是,大帅回国,必然是死路一条。但若大帅…愿意换个地方,比如,来我玄唐…那么,这些金银财宝,美人权势,依然唾手可得。而且,我还可以向陛下保举,赐大帅高官厚禄,保大帅一世富贵逍遥。岂不胜过回国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诱降!赤裸裸的诱降!
朴正焕心脏狂跳,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一边是回国必死的绝望,一边是叛逃后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和看似美好的前程…这个选择,对于一个贪婪怕死的人来说,并不难做。
但他还有最后一丝犹豫,那是身为军人的最后一点羞耻心和对故国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秦玉龙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却直击要害:“大帅,您今日输掉八万大军之事,纸包不住火。即便您现在杀光我们灭口(他看了一眼明月和王强,意思是你也杀不了),您觉得,您帐下这些将军们,会个个都为您守口如瓶吗?一旦消息走漏半分…”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朴正焕想到那些此刻看自己眼神已经不对的部下,彻底崩溃了。是啊,他已经众叛亲离,无路可走了!
求生的欲望和贪婪最终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抓住李之源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道:“我…我愿降!我愿意归顺玄唐!只求李公子…不,只求李大人保我性命富贵!”
李之源满意地笑了,将他扶起:“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帅果然是人中豪杰,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朴正焕站起身,擦着冷汗,心思急转,既然决定叛逃,自然要拿出“投名状”才能换取更好的待遇和安全感。他咬牙道:“朴某既已决定归顺,自当献上诚意!我…我知道扶余东北边境十三座要塞城池的布防图、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我愿意将它们…全部献给李大人!不,献给玄唐皇帝陛下!”
李之源眼中精光爆闪!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比那八万降卒更重要的战略价值!
“好!太好了!”李之源抚掌大笑,“大帅此举,功在千秋!本使必向陛下重重保举!来啊!为朴将军更衣!设宴压惊!那些黄金美人,立刻送入朴将军帐中!”
当下,便有侍女上前,为魂不守舍又隐隐有些兴奋的朴正焕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华服。那些黄金珠宝和美人也都被抬了下去,显然是送给他的“安家费”了。
朴正焕看着那些真金白银,摸着身上的绫罗绸缎,叛逃的最后一点心理负担也消失了,甚至开始憧憬起在玄唐的富豪生活。
这一夜,联军主帅大营悄然发生了巨变。
次日清晨,当天色微亮,高昌大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