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扶余”的流言蜚语开始甚嚣尘上,人心惶惶,王室的威严扫地。
扶余国王在深宫里接到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玉盏,却又无可奈何。经济上的打击是实打实的,那些流言蜚语和丑陋画像更是让他火冒三丈却又无处发作。他严令边境军队保持克制,绝不能给玄唐任何动武的借口,同时只能期盼着即将到来的海神祭,能够借助神明的威望,重新凝聚民心,稳定局势。
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海神祭的、最致命的打击,正在海上酝酿。
王强亲自率领着由三十艘最新型、最坚固的武装镖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已经悄然抵达了扶余国外海。船队偃旗息鼓,静静地潜伏在波涛之下,如同等待猎物的鲨群。船上的水手和镖师们,多是经历过上次劫船事件的老兵,个个憋着一股怒火,摩拳擦掌。新式的“破浪连环弩”已经架设完毕,巨大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投石机旁堆满了打磨光滑的石弹。
终于,扶余国最重要的节日——海神祭到了。
这一日,金津港彩旗招展,人山人海。海岸边的高台上,铺设着华丽的地毯,摆放着丰盛的祭品。扶余国王身着隆重的祭服,面色肃穆(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强撑的镇定),率领着文武百官,虔诚地向着波澜壮阔的大海行礼,祈求海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渔业丰收。万千百姓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气氛庄严肃穆。
祭典进行到最高潮,国王手持祭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朗声诵读,将人民的祈愿上达天听——
轰!!轰!!轰!!!
突然,如同晴天霹雳,一连串沉闷如雷、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遥远的海平面猛然炸响!
所有扶余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视野尽头,玄唐武装镖船的庞大舰队如同浮出海面的巨兽,列成整齐而富有压迫力的战阵!船身侧舷的挡板落下,露出一排排令人胆寒的弩炮发射口!
下一刻,无数巨大的石弹被投石机抛射而出,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在扶余领海线之外不远处的海面上!
嘭!嘭!嘭!嘭!
巨石砸落,激起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水柱,仿佛海面上升起了一片白色的森林!紧接着,便是更加密集刺耳的尖啸声!那是数以百计的巨型弩箭离弦的声音!它们如同死亡的蜂群,遮天蔽日地掠过海面,狠狠地扎进更远处的海水之中!
虽然没有任何一块石头、任何一支弩箭越过那条无形的领海线,但那近在咫尺的毁灭性能量展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冲天而起的水柱,那密密麻麻钉入海中的箭矢……所带来的心理冲击和威慑力,远比真正的攻击更加令人恐惧!
高台上的国王,手中的祭文啪嗒一声掉落在脚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文武百官们目瞪口呆,有的甚至腿一软,瘫坐在地。底下原本虔诚跪拜的百姓们,此刻早已乱作一团,尖叫惊呼声、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方才的庄严神圣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慌乱和屈辱。
海神?在这一刻,玄唐战舰的弩炮轰鸣,就是唯一的神谕!它无比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你们的祈祷毫无意义,你们的生死,只在玄唐一念之间!
这还没完!
就在扶余国人惊魂未定之际,玄唐的船队中,几十个经过精心挑选、嗓门洪亮如钟的大汉,站上船头,举起铁皮卷成的巨大喇叭,运足内力,用带着玄唐口音却足够清晰的扶余语,齐声呐喊起来:
“玄唐风行!护佑商旅!” “严厉打击海盗!维护东海靖平!” “玄唐威武!四海臣服!” “恭祝邻邦海神祭——风平浪静!”
最后一句“风平浪静”,伴随着又一轮震耳欲聋的弩炮齐鸣,显得无比的讽刺和刺耳!
金津港的海神祭,彻底成了一场灾难性的闹剧和屈辱的展示。祭典草草收场,国王在一片混乱中被侍卫狼狈地护送回宫,据说回去后就吐了血,一病不起。
经此一击,扶余国上下彻底陷入了经济崩溃、民心离散、信仰动摇、军事威慑的巨大困境之中。国内物价飞腾,民怨沸腾,军队士气低落,王室威信扫地。
扶余国王躺在病榻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毫无办法。他知道是谁干的,清清楚楚!但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抗议玄唐商人的正常贸易行为?抗议玄唐船队在公海演习?抗议玄唐的银号调整汇率?还是抗议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歌谣和画像?每一条都站不住脚,每一条都只会自取其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海盗”!
最终,在巨大的内外压力下,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做出了最屈辱的决定。再次派出使节,不是抗议,而是带着最谦卑的国书,低声下气地向玄唐皇帝上书,痛哭流涕地“哭诉”国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天灾人祸”和“凶残海盗的持续威胁”,国力凋敝,民生艰难,“恳求父邦皇帝陛下垂怜”,给予“经济援助和物资支持”,帮他们渡过难关。
皇帝李琰在朝堂上收到这封言辞恳切、极尽卑微的国书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轻咳一声,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