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他拼命拨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半晌,颓然道:“王爷,此阵……玄奥非常!看似简单,却内蕴乾坤,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普通障眼法!贫道……贫道只能勉强看出生门似在巽位,但气机流转变化太快,难以锁定!”
“哼!管他什么阵!俺一力破之!” 那位号称“石敢当”的宗师性子最稳,却也最是不信邪,大步上前,深吸一口气,周身土黄色光芒一闪,宗师级的浑厚内力爆发,一拳猛地轰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震,烟尘腾起!然而,烟尘散去,地面竟完好无损,连个拳印都没留下!反而那反震之力,让石敢当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
“什么?” 众人皆惊!宗师一击,竟无法撼动这普通山地分毫?
“小心!是阵法之力将攻击分散导引至整个山势了!” 玄云子惊呼。
就在这时,山谷间忽然起了雾。
那雾来得极快,初时只是丝丝缕缕,眨眼间便变得浓稠如乳白色牛奶,将整个队伍迅速吞噬!视线瞬间被压缩到不足三尺,连身边人的面目都变得模糊不清。浓雾中,方向感彻底丧失,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扭曲、遥远。
“不好!是迷阵!大家靠拢!勿要走散!” 秦玉龙冷静的声音在雾中响起,但听起来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
“源哥儿!你在哪?” 王强焦急地大喊,挥舞着长枪,却只觉得四周空荡荡一片,方才近在咫尺的李之源和众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鬼影”老者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雾中穿梭,试图找出路径,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疾驰,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绝影双刀”冷喝一声,双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浓雾,却如同斩入虚空,毫无着力之处,刀气没入雾中,连点涟漪都没激起。
“赤练仙子”娇叱一声,挥袖撒出一片粉色毒雾,企图腐蚀这诡异白雾,但那粉色毒雾一离体,竟也被白色浓雾同化、吸收,消失无踪!
“幽泉”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试图从地下潜行,却发现地面坚硬如铁,且蕴含着一股排斥一切外来力量的奇异场域,根本无法遁入。
李之源在浓雾袭来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他心中一惊,立刻尝试运转《玉清一气功》,灵觉外放,同时意识沟通识海中的《八剑图》,尤其是对阵法略有感应的坤剑(地载、镇压)和巽剑(风隐、迅疾)的剑意。
然而,他修行尚浅,八剑尚未炼成,那点微弱的感应在这庞大、精妙且运转不休的阵法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根本无法穿透迷雾,更别说找到阵眼破阵了。他只觉得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压力,挤压着他的灵觉,让他头晕目眩,胸闷欲呕。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李之源小脸发白,心中又惊又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大低估了这青牛观,低估了那个看似穷酸的老道,更低估了他那个“修道”的爹!这绝不是普通武修能布下的阵法!其中蕴含的玄奥,隐隐与他修炼的《八剑图》有某种同源之感,却更加古老、晦涩!
整个“抓爹特攻队”,六位宗师,加上王强和众多镖师,以及智囊秦玉龙、看热闹的程度,全都陷入了这诡异的迷雾大阵之中,如同无头苍蝇,进退不得,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处施展!
时间一点点过去。浓雾依旧,阵法运转毫无破绽。
众人尝试了各种方法:合力攻击一点、试图挖掘地面、甚至想用火烧……全都无效。这阵法仿佛一个活物,总能将他们的力量化解、吸收、转移。
程度最先撑不住,蹲在地上干呕起来,哭丧着脸:“不行了不行了!头晕!想吐!源哥儿!咱们回去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王强急得满头大汗,却只能紧紧护在李之源身边,寸步不敢离。
六位宗师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吃过这种瘪?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困死在这么个破地方!
就在众人心力交瘁,几乎绝望之际。
浓雾,毫无征兆地,开始缓缓消散。
就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几个呼吸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阳光重新洒落,周围的山石草木清晰可见。
众人茫然四顾,发现自己仍然站在那个山口之前,一步都未曾真正踏入过那片谷地!囚车、马匹、人员,一个不少,只是个个脸色苍白,神情狼狈,如同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阵……阵法停了?” 玄云子道士看着恢复正常的罗盘,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后怕。
李之源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上满是羞愤和不甘!丢人!太丢人了!兴师动众,重金聘请六大宗师,结果连人家门都没进去,就被个破阵法困了半天!
“冲进去!” 李之源恼羞成怒,小手指着那破落的道观,“给本王冲进去!拆了那破观!”
众人惊魂甫定,闻言强打精神,簇拥着李之源,小心翼翼地穿过山口,冲向那片谷地。
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
然而,当他们冲到那小小的、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