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反应了过来,她凄厉的尖叫着。
沉启,沉承恩,沉明珠三人,也终于感到了害怕。
他们看着皇帝离去的冷酷背影,哇的一声,抱着太后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老祖宗!我们错了!老祖宗不要我们了!”
“呜呜呜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整个偏殿,都充斥着祖孙四人绝望的哭嚎声。
鱼儿嬷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再去劝。
心冷了,便再也捂不热了。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哭得撕心裂肺的祖孙四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焦急和心疼,而是转头朝着皇帝走了过去。
这条她走了几十年的宫道,今日,似乎格外漫长。
而皇后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太后那边的闹剧了。
她满心满眼都是唐圆圆,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走走走,好孩子,别在这儿待着了,晦气!”皇后不由分说,拉着唐圆圆就往自己的宫里走,“跟皇祖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天杀的,是怎么伤到你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今天这一日比他处理一个月朝政还要累。
沉清言、福国长公主和礼王分立两侧。
就在这时,鱼儿嬷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
“老奴,叩见陛下。”
皇帝抬起眼,看到是她,神色缓和了些许:“鱼儿嬷嬷,你来做什么?母后那边”
“陛下,”鱼儿嬷嬷道,“老奴伺候了太后娘娘一辈子,自问没有半分对不住她的地方。老奴如今老了,伺候不动太后娘娘了。”
“老奴恳请陛下恩准,放老奴出宫,回乡养老。”
“这一辈子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老奴看够了,也受够了。”
一番话说完,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也伺候了母亲一辈子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鱼儿嬷嬷的离去,意味着什么。
太后几乎是折断了一臂
良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罢。”
“朕准了。”
“你为皇家操劳一生,朕不能亏待了你。沉安!”
候在门外的沉安立刻走了进来。
“传朕旨意,鱼儿嬷嬷忠心耿耿,劳苦功高,特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御赐养老宅邸一座。着内务府派专人,将嬷嬷风风光光的送还故里,沿途官驿,皆要以最高礼遇接待,不得有误。”
“老奴叩谢陛下天恩!”
鱼儿嬷嬷再次叩首,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皇帝,将他的模样深深的记在心里,走了出去。
从今往后,宫里的风雨,便再也与她无关了。
御书房内,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沉清言终于说话了,他看向福国长公主和礼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姑姑,礼王叔,你们赶到的挺及时。”
“可是谁给你们递的消息?”
福国长公主闻言,却无奈的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递消息?谁有那个未卜先知的本事?”她白了自己弟弟一眼,“还不是拜你这个吊儿郎当的礼王叔所赐。”
“哎?怎么又怪我了?”礼王一脸无辜,“我这几天可没在京都惹事啊!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了?”皇帝没好气的问道。
礼王立刻来了精神,得意洋洋的说道:“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最近发现自己除了貌比潘安,玉树临风之外,还有一个惊人的天赋!”
“说人话!”皇帝额角青筋直跳。
“咳咳,”礼王清了清嗓子,“儿臣在刺绣上,颇有心得!前几日,我去探望珠珠那丫头,看她给圆圆绣新衣,那针法,简直惨不忍睹!儿臣实在看不下去,就亲手给她指点了一番,保准让圆圆穿上儿臣设计的衣服,艳压群芳!”
“”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沉清言和福国长公主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皇帝气得差点把手边的砚台给扔过去。
一个亲王,不思报国,居然跑去研究什么女红?!
“你给朕滚出去!”
“别啊父皇!”礼王连忙摆手,“儿臣还没说完呢!”
”指点完珠珠,儿臣闲来无事,就去找皇姐,想跟她切磋一下马球。您也知道,儿臣虽然在调兵遣将上一窍不通,您把兵权交给我,都不用担心我会造反,因为我连兵符长啥样都记不清但儿臣这骑术,那可是京都一绝!巴拉巴拉”
皇帝忍无可忍,“你踏马能不能说重点?!”
礼王忙叽里咕噜道,“我们姐弟俩就在城外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