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既然要演就演得像样点(1 / 1)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魔都喝着红酒,动动手指头,就能切断这北方小工厂的咽喉。窑炉炸了?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这是资本的封杀。

夏缘问道:“违约金他们赔吗?”

“赔!顺义那边说,按照合同双倍赔!”周焕朗气得直跺脚,“可那点钱顶个屁用啊!我们要的是瓶子!没瓶子怎么灌装?拿塑料袋装吗?那还叫什么高端护肤品?”

夏缘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年轻、苍白,但眼神里却没有周焕朗预想中的慌乱。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让她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林璐瑶这招确实狠,直接攻击供应链。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渠道单一的八十年代,这一招几乎是必杀。

但是,林璐瑶忘了一件事。这里是京城。是皇城根儿底下。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打破规矩的人。

“周焕朗,别慌。”夏缘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备车,我去一趟琉璃厂。”

“琉璃厂?”周焕朗傻眼了,“夏总,那是卖古董字画的地方,不去玻璃厂闹,去那儿干啥?”

“买瓶子。”夏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既然她堵死了工业玻璃的路,那我就换条路走。她林璐瑶想看我跪地求饶,我就偏要站着把钱挣了。”

京城,后海的一座深宅大院。

这里没有挂任何单位的牌子,门口却站着两个腰杆笔直的年轻人。院子里,一棵百年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黄花梨的躺椅。一个年轻男人半躺在上面,脸上盖着一本线装书,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发出“咯棱咯棱”的脆响。

“三爷。”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洗出来的照片,“那个叫夏缘的丫头,有动静了。”

躺椅上的男人没动,只有那两颗核桃停了一下:“哦?哭着回去找妈妈了?”

“没。”中年人语气里透着一丝古怪,“她去了琉璃厂,找了几个烧瓷的老手艺人。据说是要定做一批……瓷瓶子。”

“哗啦。”线装书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顾立鹏,人称三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此刻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坐直身子,接过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背景是琉璃厂的一家老店,夏缘正拿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罐子,跟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比划着什么。她眼神专注,在这灰扑扑的背景里,整个人亮得发光。

“瓷瓶?”顾立鹏笑了,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被拨动,“有点意思。林家那个大小姐封了她的玻璃路,她就敢复古?用瓷器装化妆品,成本压得住吗?密封性怎么解决?”

“听说……她打算用蜡封,外面再加软木塞,还要搞什么……‘宫廷秘方’的噱头。”中年人汇报道,“现在满大街都在传,说这‘常春堂’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方子,用瓷瓶装那是为了‘养’那个护肤品。”

“哈哈哈哈!”顾立鹏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妙!妙极了!”他猛地把照片拍在腿上,“这丫头,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林璐瑶那个蠢货,以为垄断了工业品就能掐死她,结果逼得人家直接搞成了‘国潮奢侈品’。这一下,档次不仅没降,反而把那所谓的‘国际大牌’给比下去了。”

他站起身,身上的丝绸唐装随着动作流淌出贵气的光泽。

“三爷,那咱们……”中年人试探着问,“那张条子的事,她查了吗?”

“查了。不过查不到。”顾立鹏走到鸟笼前,逗弄着里面的八哥,“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小豹子,爪子利得很。”

他转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字——“人生如戏”。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顾立鹏眯起眼,“林家那个老夫人想看两虎相争,我偏不让他如愿。你去,给那个烧瓷的老头透个话,就说这批瓷瓶的泥料,我顾某人包了。别让她用次品,既然要演,就演得像样点。”

“是。”中年人领命而去。

顾立鹏重新躺回椅子上,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夏缘……别让我失望啊。”

五天后。京城百货大楼。

“常春堂”的柜台前,再一次排起了长龙。这一次,没有闪光灯,没有记者,只有那一排排摆在柜台上、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青花瓷小瓶。

在这个满眼都是廉价塑料和粗糙玻璃瓶的年代,这些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小瓷瓶,简直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这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宫廷玉容散’改的?”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光滑的釉面。

“大姐,您真识货。”柜员姑娘按照夏缘教的话术,笑盈盈地说道,“这可是咱们夏总特意请景德镇的老师傅,用上好的高岭土烧制的。您看这盖子,那是软木塞加蜂蜡,专门为了锁住里面的活性成分。这不仅是擦脸油,用完了这瓶子还能当摆设,插个花什么的,多气派!”

“给我来两瓶!”

“我也要!我要那款梅花图案的!”

抢购潮在京城掀起。这是比之前更疯狂的抢购潮。夏缘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涌动的人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阵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这批瓷瓶……太顺了。那个老窑工本来还在犹豫泥料的问题,结果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一车顶级的泥料,而且价格低得离谱。又是谁?那个“戏”字,再次浮现在眼前。

夏缘死死抓着栏杆,恨不得把指甲抠进木头里面。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让她感到恶心,也让她感到恐惧。对方就像是在玩养成游戏,看着她遇到困难,然后随手丢下一个道具,看她怎么通关。

“夏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天晴。

这位从山姆国来的大律师,此刻正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

“赵律师。”夏缘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如果你是来替罗董事长传话的,那就请回吧。告诉他,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他的施舍。”

“不,我是来……提醒你的。”赵天晴推了推金丝眼镜,压低了声音,“林璐瑶……林小姐已经知道瓷瓶的事了。”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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