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滚烫的墙壁上,几乎要放弃挣扎。
就在此时,一阵不同于火焰燃烧的、沉重而急促的劈砍声,隐约穿透烟雾和火焰的噼啪声传来!紧接着的是撕裂般焦急的呼喊声,一遍又一遍,穿透浓烟:
“恋晴——!”
“恋晴——!你在哪里?!”
“回答我——!”
“恋晴,坚持住,我是江寒”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回应:“我在这里……咳咳……这里……”
那呼喊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清淅、更加急切:“坚持住!我马上过来!”
她听到斧头劈开障碍物的声音,听到灭火器喷射的嗤嗤声,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逼近,还有压抑的咳嗽声。一道摇晃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了部分浓烟。
然后一个身影,冲破一片被暂时压制住火势的局域,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是江寒。
恋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他?这个平时连跟她说话都会脸红的男生,这个看起来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学弟……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冲进这片火海?
江寒几步冲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手电光快速扫过她全身,确认她除了脚踝明显肿胀、身上有些擦伤和烟尘外,没有明显的烧伤。他松了口气,但声音因为面具和紧张而显得模糊沙哑:“你能走吗?”
恋晴摇摇头,浓烟已经让她说不出话,只能指了指自己完全无法用力的脚踝。
江寒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摘下防烟面具,小心而快速地戴在了恋晴的脸上。接着脱下自己淋湿的外套,尽量包裹住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脱下湿漉漉的t恤捂住自己的口鼻。
做完这一切,他背过身对着她“上来!抱紧我脖子!”
恋晴还在震惊中,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稳稳地背到了自己背上,恋晴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低头!尽量用我的外套挡住脸!” 江寒低吼一声,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另一只手还拿着灭火器,朝着出口方向狂奔。
逃生之路比进来时更加艰难,不时有烧断的装饰物带着火星从天而降,掉在江寒裸露的脖颈、肩膀和手臂上,发出“嗤”的轻响,留下一个个灼痛的红点。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更加快了脚步,灵活地躲避着明显的火焰和坠物。
浓烟更加厚重,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他进来时勉强记住的路线和手电光艰难辨别方向。他的呼吸粗重而艰难,被t恤捂住的口鼻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和窒息感。
就在他们终于摸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时,意外再次发生!
靠近楼梯口的一根装饰用的、内部早已被火焰侵蚀的木柱,在高温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猛地断裂、倒塌!燃烧着的木柱,朝着江寒背上的恋晴猛的砸了过来
江寒的眼角馀光瞥见了这致命的一击!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复杂的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猛地一个侧身旋转,将自己和背上的恋晴调换了与木柱来袭方向的角度。同时为了保护她不被砸中,他下意识丢掉手里的灭火器,小逼猛的向上抬起,护在了她的身侧和头部上方!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异常清淅地传入了恋晴的耳中!与此同时,她感到江寒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他托着她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甚至更加用力地将她箍紧,脚下跟跄了一下,却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没有摔倒,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楼下冲!
恋晴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那声清淅的断裂声和江寒痛苦的闷哼让她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终于,他们冲出了一楼的大门!刺眼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准备进入火场的消防员和待命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迎上她他们。
江寒几乎是透支了最后一丝力气,在消防员和医护人员的帮助下,着将恋晴小心翼翼地从背上放下来。他自己则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湿透的头发和身体蒸腾着热气。
直到此刻,脱离险境的恋晴,才得以看清江寒的惨状。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脖颈、手臂、肩膀——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烫伤和水泡,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混杂着烟灰和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他额前的头发有一小片被火焰燎到,卷曲焦黑。
最骇人的是他的左手手臂和小臂交接处,已经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肿胀起来,皮肤下的淤血迅速弥漫,显然是严重的骨折。当时那根倒塌的、带着火焰的木柱,原本砸向的是她的后背和头部……
是他,用他的手臂,生生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那声撕裂声,就是他手臂骨折的声音!
巨大的冲击、后怕、感激、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恋晴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她而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