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风雪夜归时1]
[风雪夜归时1]
寻常但又不寻常的夜晚,陶溪选了一档解密类的综艺看,靠在宋斯砚肩膀上。
什么特别的事情都不做,就这样跟他倚靠着。陶溪觉得这就足够幸福。
余光扫到小猫在柔软的猫窝里睡觉。
又想起自己的花放在醒花桶里还没修剪,她忽然起身,宋斯砚下意识伸手拉住她。
“花忘记弄了。“陶溪给他示意花瓶里已经有些凋谢的那几株,“我早上出门之前拆的。”
“需要帮忙吗。"宋斯砚说完,已经摁了暂停键起身。“你继续看就好啦,又不是什么一定要帮忙的事。“她买的都是比较好养活、好修剪的花。
玫瑰的确容易刺手,她不爱弄。
有些漂亮的小草花又黏黏糊糊的,剥叶子的时候手上沾着不舒服。宋斯砚喊了笑,说:“如果不是你要看,你觉得我真的对这种节目很感兴趣?″
“那真对不起哦。"陶溪转身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又逼着你跟我一起看不喜欢的节目~”她的语气完全故意。
宋斯砚垂眸看了她一眼:“真道歉还是假道歉?”“真假掺半,至于多少占比。"陶溪抬眸看着他,“你猜?”宋斯砚被她逗笑,顺势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低头咬了一口她的鼻尖,陶溪疼得皱了下眉头。
一天到晚到处咬,哪里都要啃一囗。
“现在嘴巴越来越厉害了。“宋斯砚低下头,声音也压着,“我尝尝。”“阿……"陶溪也想说他嘴巴越来越厉害了。是因为分开的时间太久,她的记忆退化了,还是宋斯砚就是比以前更骚了?怎么感觉他现在说话更是惊人。
大脑没来得及思考。
她的唇齿就被宋斯砚堵住了。
他用舌头抵住她的齿关,让她把细碎的话语和鸣咽都咽下去,跟前面在门外激烈的吻不一样。
她随时都还能靠着墙,稍微有一些安全感。现在后背空落落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唯有宋斯砚的手拖着她的身体,他的手掌撑着她的腰。
当她往后倾倒,宋斯砚就把她给摁回来。
宋斯砚只用单手掌着她,也不固定她的位置,并没有将她整个人抱紧在怀里。
陶溪全身上下的所有平衡点都只能在他的这只手里。加上被宋斯砚往怀里摁,她好几回都因为没有合适的平衡指点往后跟跄,但宋斯砚总是能一边亲她,一边把她勾回来。两人的唇齿就在这种摇曳的气氛下碰撞。
最后陶溪为了让自己站稳,只能去抱着他,她本来没想亲那么久,只是一旦她主动了,这事又要磨蹭半天。
呼吸交互的间隙,两人都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随后眼神碰撞,唇齿又黏在一起。
一个吻要蔓延许久。
亲得两个人都面红耳赤,陶溪挂在他身上,嘴唇还贴着宋斯砚的脖颈,她的嘴唇碰到他颈部的血管脉搏。
她轻吻着那个地方,感觉到它的跳动。
“我要去插花!"陶溪斥道,“醒太久了也不行。”刚才好不容易想好起来,这又被宋斯砚耽误了,他怎么这么误事?宋斯砚的手指插在她的发间:“先插别的不行吗。”陶溪大惊失色,震惊地看他:“你在想什么。”“什么。“宋斯砚一脸无赖,“你觉得我在说什么?别想太多。”陶溪从他身上蹦下来:“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她说完,这回是真的要去弄花,转身就往厨房外面那个阳台走,宋斯砚跟在她身后一起过来。
“你又跟来干嘛?"陶溪回头说他一句。
“避我跟避什么似的。“宋斯砚都笑了,“在你心里我那么不是人。”“你是吗?"陶溪反问。
“实话说,虽然我对你的想法一直不算太干净。“宋斯砚微微颔首,“但对于分开了三年,好不容易才又和好的女朋友,我还是能克制的。”陶溪哦了一声,从把醒花桶里的水倒掉,将花摊在台面上。宋斯砚很快靠在她身侧,帮她一起摘这些花。“我记得你一开始没有那么喜欢养花。“宋斯砚突然问起一些很遥远的问题,“但某一天你突然就开始喜欢买了。”这事回忆起来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但陶溪意外地还记得。
她轻哼着调,说:“是啊,是因为当时跟李旭吃饭,他送了我一束很漂亮的花,我拿回家以后就拆开放在花瓶里。”宋斯砚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往她那里看过去一眼。“我和嘉怡都觉得摆在家里挺漂亮的,后来就开始买了。"陶溪也开始顺势翻旧账,“宋斯砚,你都不喜欢买花给我。”“以后我来买。"他伸手摁了一下她的手,“作为补偿,今天的花我帮你插。“还会插花呢?“陶溪手上的动作也是真的停下,她抱起手臂看着他。“小时候我妈上花艺课,旁听过两节。“宋斯砚拿起她的花材,毫不犹豫地下了剪。
“太高雅了。"陶溪笑他,“你小时候是不是每天就学学花艺、茶艺、柔道、马术,十几岁就会打高尔夫了?”
“差不多。”
“那你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吗?"陶溪绕到他身后,忽然很想抱他。她真是没什么好说宋斯砚的。
每天她也黏黏糊糊得很。
于是她伸手还着宋斯砚的腰,耳朵贴在他的后背上,很神奇的…从背后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很闷地传来。
“什么?"宋斯砚猜测,“在帮你外婆做农活?”“切。“陶溪不屑地说,“我会的也很多好吗?”宋斯砚闷着笑,回应着一句:“行。”
随后耐心地听她讲。
“我会采蘑菇野菜;会编草鞋、竹筐;还会晒干货、烧柴火灶!”陶溪说的时候很骄傲,没有半点怯生。
宋斯砚一边听一边笑。
就夸她:“嗯,十几岁的时候就这么厉害了。”陶溪被夸,更是乐意往下说:“而且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会绣花鞋垫了,五毛钱的鞋垫绣上花就可以卖三块钱,复杂一点的款式能卖到五块。“放学以后我经常一边背课文,一边跟外婆一起绣花。”宋斯砚嗯了一声:“所以你缝纫的技术才那么好?”“现在倒是知道说我好了,以前你还嫌弃我衬衫领子上绣的小花!"陶溪说着,踮起脚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挑剔!”“陶溪,我要是那种随便见一个人都怜爱、怜悯,不熟的时候就对她展现热情的人。岂不是成渣男了?”
“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渣肯定说不上,顶多对你有点坏。”
陶溪狠狠锤他一下:“你还知道!你那是有一点坏吗!”宋斯砚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旁边的擦手的纸巾擦干了手,他又转身过来,将她温柔地搂进怀里。
“跟我在一起那些年,你也受了不少委屈。“宋斯砚认真地说,“对不起。”他那时候察觉不到她的心情,也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并没有想要宋斯砚一定要对自己说那一句抱歉,没有想要他把过往剖开,这样再次展现在她面前。她是一个过得去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那些年他们都不容易。
她做人做事,大多数时候只求自己问心无愧,她喜欢把自己做错的事拎出来讲清楚,心里也就过得去了。
至于宋斯砚。
她不强求,也不要求,甚至觉得,他讲不讲都可以。“跟你分手后,我去了几趟云南。“宋斯砚用下巴蹭她,“虽然不知道你家具体在哪里,但我尽量走了更多的地方。”
好几个贫困县,他都亲自去走了一圈。
当时公司在做云南的项目筹备和调研,从北京到云南很远,但宋斯砚每一次都亲自前往。
“有些地方依旧贫穷,我经常见着一些小姑娘衣裳都不合身,只能穿着哥哥或者弟弟不要的衣服。
“我去那些地方总会想,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辛苦地长大的。“你说得对,我以前总是很傲慢,不理解你的处境,总是自以为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认为那是对的。
“陶溪,我们分手后,我好几次沉下气来想。“如果当时你因为多种因素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我的选择是抱紧你,而不是摔门离开。
“如果那时候的我更站在你的角度。
“现在我们的孩子是不是都该上幼儿园了?”陶溪的心情说不上来,她觉得自己有点想哭,但又不想在宋斯砚面前这么没出息。
她二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在他面前落泪。
经常在他面前暴露崩溃、脆弱的情绪,经常跟他吵架说不上两句就喘不上气。
她试图掩饰自己波动的心情,埋在他肩膀上,闷声说:“反正你现在不能生。”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宋斯砚忽然伸手,把她的脑袋抬起来,他轻轻捏着她的脸颊。
被迫抬头看着他,陶溪觉得自己肯定隐藏不了自己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事实。
“想哭就哭,你在我面前哭得还少了?”
陶溪微嗔瞪他:“不。”
“我又不会笑你是爱哭鬼。“宋斯砚弯了下腰,“怎么,觉得自己三十二岁了,不好意思哭了?”
陶溪”
这人好讨厌,为什么分手三年了还能精准猜中她的想法?“你好烦。"陶溪不耐地说。
“真的?“宋斯砚说着,低头亲了她一下,要她重新说。“宋斯砚,你这人超讨厌的。"她又说反话。宋斯砚又低头亲她。
她说一句,他就亲一下。
一下又一下,后面的花掉了一些在地上也没有人在意了,两人在这一次次的试探之下。
陶溪的后腰靠着大理石的台面,宋斯砚轻松卡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坐在上面。
那冰冷的温度让陶溪紧跟着打了个颤。
就这么凝神的一会儿,宋斯砚的手压在她的大腿上,两只手将她的两条腿都捏紧。
稍微松开,就全是指痕。
宋斯砚用鼻尖抵住她的,唇没碰到她,隔着一点点的距离吐息:“能做吗。”
陶溪崩溃了。
她以为他问能不能接吻已经够色.情了,怎么还有更……但她还不忘要在嘴巴上赢过他:“你刚才还说自己能克制。”说话间,陶溪仔细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刚才给她剪花沾过水,指尖有些凉,但掌心又滚烫。宋斯砚索性都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了,只是用力摁她的时候,又问了她一遍。
“能做.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