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薄仲谨还是不信:“闹什么?是有钱没给你花,还是有劲没给你使?”“我没有闹。"季思夏没计较他刻意的荤话,杏眸里的认真不作假。对峙良久,薄仲谨下颌线收得很紧,终于舍得看孟远洲一眼,“你跟他在一起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
昏暗的光线下,季思夏看到薄仲谨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红,但也许是她的错觉。
“我们当初不是说试着谈谈吗,不合适就分开,省得再彼此耽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仲谨冷笑打断:“耽误?跟我在一起就是耽误?”顶着灼热的视线,季思夏睫羽轻轻颤动,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周围陷入长久的寂静,半晌薄仲谨的声音再次响起:“季思夏,你想清楚了。”
薄仲谨面无表情继续追问:“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确定要分手?”季思夏身侧的手握紧,指甲掐进肉里带来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嗯。”
薄仲谨一错不错盯着她看了几秒,晚风带着燥意吹过,像是带起了燎原的火。
彻底分手比想象中顺利。
薄仲谨面上冷淡又讽刺,突然就收起所有情绪,只是缓缓点头:“行,分就分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又转过来对她嘲弄道:“季思夏,你对我怎么不像对他这样长情?”季思夏嘴唇微动,本想再解释一句,分手始终是他们两个人的原因,和远洲哥没有关系,但话到嘴边,觉得解不解释也不重要了。她和薄仲谨从今往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思夏望着薄仲谨远去的背影,压下心头涌上来的酸楚。孟远洲:“仲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季思夏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她摇了摇头:“没事,远洲哥你快回去吧,我也上楼了。”
“好。”
季思夏准备上楼时,手机收到快递的提醒,她又出去拿了一趟快递。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怀里抱着满满的包裹,凭着肌肉记忆走进单元门、按电梯、上楼、走出电梯。
当她尝试空出一只手开门时,怀里的快递忽然全都掉落下来,砸在她的脚上。
脚上一痛,季思夏瞬间没忍住痛意叫出来,眼睛里的泪也一下子出来了。季思夏缓缓蹲下身子,适应痛感,等脚上的痛感逐渐消失了,她却还是感觉到很痛。
现在痛的是她的心。
她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楼梯间的门开了一道缝隙。季思夏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渐渐放声哭出来。她在楼道里哭了很长时间,再起身时双腿都麻了,差点没站稳,还好扶住了墙壁。
她打开门,将掉落在地上的快递一个个捡起来,抱进了屋子里。关门的声音响起后,楼梯间的门开着的那道小缝也慢慢合上。薄仲谨背靠着门,眼前还是刚才季思夏蹲在地上哭泣的画面。薄仲谨眼眶泛着红,眼睛里无声蓄满泪水,刚才他看到她被快递砸到脚,疼得蹲在地上的时候,多么想直接冲出去,帮她揉一揉。可如果季思夏发现他藏在这里,等她回家,肯定又会觉得他阴魂不散,像个变态吧。
夏夏,你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这些泪水里有为我和我们的感情流的吗?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不舍、在痛苦?
我好想出去抱抱你,好想和你永远不分开。下次抱你会是什么时候?
暂时放开你的手,下次真的能更紧地握住你的手吗?【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