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小时,过得格外漫长。
樊红英没再刻意找话,却时不时用眼角馀光打量他,那眼神象带着钩子,直白得让谢文有些不适。
他索性摸出自己口袋的半包羊群,对着樊红英做了个抽烟的姿势,悄然踱出了大门。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有人扯着嗓子喊买酱油,有人踮着脚挑布料,吵吵嚷嚷的,充满了80年代的烟火气。
可谢文却觉得,樊红英投过来的目光,比这些嘈杂的声音更让人分心——他能清淅分辨出那眼神里的欣赏、试探,还有几分不符合这个年代的大胆,这让他更加警剔。
好不容易挨到两点,郭师傅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谢同志!走了!”
谢文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把水果糖往兜里一揣,冲着樊红英微微颔首,语气得体:“樊主任,那我先走了,今天多谢您帮忙,后续矿上和供销社的物资对接,我会按流程跟进,有问题咱们随时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