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腐化之卵’的力量本质也是某种扭曲的规则。我的‘星穹契印’融合了殿核印记,权柄提升,对规则类存在克制增强。能不能尝试……在压制的基础上,引导契约网络的共振,对其进行缓慢的‘解析’甚至‘炼化’?就像炼化一种特殊的、有害的能量?”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加速侵蚀。但一味被动防守,消耗巨大且进展缓慢,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未必是上策。
他又将注意力投向那缕残余的“净化反噬诅咒”。这东西更麻烦,直接缠绕在本源上,像是牛皮糖。或许可以尝试利用“清心宁神香”稳定心神,再调动“净化星云”节点的力量,对其进行精准的、持续不断的消磨。只要除掉它,契约本源运转就能更加顺畅,对抗侵蚀的力量也能增强。
理清了初步思路,叶凡感到一阵疲惫再次袭来。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虚弱不堪,强行开始疗伤只会事倍功半。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铜香炉,点燃了一根“清心宁神香”。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凉宁静的香气,迅速弥漫在狭小的岩窟内。叶凡吸入一口,只觉得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神魂的隐痛也减轻了一丝。
接着,他又取出一枚“固本培元丹”服下。温和的药力化开,如同暖流般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他引导着这部分药力,优先修复那些影响行动和灵力运转的关键损伤。
做完这些,他重新躺下,拉过薄毯盖好。在清心宁神香的安抚下,在极度疲惫和伤势的拖累下,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隐约感觉到,左手腕上那个一直沉寂的青铜手镯(钥匙),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不是实体的移动,而是内部某种沉寂的“活性”,与这地窟深处某种同样沉寂、古老的气息,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共鸣。
但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个细微的感应,如同黑暗中一闪而逝的火花,未能引起他清醒的注意。
幽影岩窟,重归死寂。
只有那盏油灯,散发着固执的、微弱的光,对抗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疗伤蛰伏的日子,就这样,在这地底深处的寂静中,正式开始了。而悬于头顶的审判阴云,以及岩窟之外徘徊不去的诡异菌群,都预示着,这份寂静,注定不会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