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添柴加火(1 / 1)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燃将大半心力都投在了教导张敬兵法上。

白日里与嬴子墨说不上几句话,入夜后躺到床上,仍忍不住念叨:

“小墨,你是不知道,张敬那小子当真天生将才——排兵布阵一点即通,举一反三!”

这日晚间,周燃竟直接将张敬唤入屋内,对嬴子墨道:“你也来指点他几句。”

嬴子墨气坏了,他此时已解了外袍准备睡觉。

但碍于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自压下心中怒火,随口抛了几个刁钻的兵法难题。

谁知张敬对答如流,分毫不错。

周燃全然未察觉到嬴子墨神色渐沉,抚掌笑道:“小墨,你瞧他可有你当年风范?我看甚至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嬴子墨脸色已彻底冷了下来。

张敬察觉到气氛陡变,连忙佯咳两声,打断了周燃兴高采烈的夸赞。

自此夜起,嬴子墨再也不许周燃单独与张敬相处。

但凡张敬在场,他必寸步不离地跟在周燃身侧。

十日后,嬴子墨双目彻底复明。

先前他看张敬,总有一种模糊感。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觉张敬生得眉目清朗,气质干净,确实是容易招人喜欢的样貌。

危机感瞬间如藤蔓缠上心头。

自此,嬴子墨开始明里暗里试探周燃的心意: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如何,对张敬又如何。

周燃被他搅得哭笑不得,为求安宁,只得使出杀手锏,拉着嬴子墨爬上不归林山顶。

立于山巅,他双手捧住嬴子墨的脸,郑重如起誓般说道:

“嬴子墨,我周燃此生只喜欢你一人,绝不会对旁人心动。”

说罢,他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终是抚平了嬴子墨心头的躁郁和不安。

山风拂过,嬴子墨望着周燃那被霞光镀亮的侧脸,心中蛰伏已久的念头又悄然浮起。

“阿燃,”他握住周燃的手,神色认真,“我们以后便在此处安家,好好过日子,不回大嬴了,可好?”

周燃怔了怔,见他眼中满是期许,终是硬着头皮点头,弯起唇角:“……好。”

他嘴上应得温柔,当夜却让张敬飞鸽传书至大嬴——

告知齐王,嬴子墨藏身不归林。

——

三日后,嬴建齐亲率数百禁卫包围了不归村。

一见嬴子墨,他便热络地迎上,意味深长道:“皇兄,家里已清扫妥当,您该回去了。”

嬴子墨却无心与他寒暄,目光阴冷地看着他,问:“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嬴建齐眨了眨眼,笑意微妙:“一封无名密信相告。”

说罢,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周燃。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联络嬴建齐来寻人。

想到这里,嬴子墨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嬴建齐瞧他神色,添柴加火般笑道:“皇兄莫气,周燃也是为您着想。您可千万别恼他,更莫要……狠狠折腾他。

他身子弱,经不起您那动不动就几天几夜的教训。”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句句煽风点火。

周燃心虚地别开眼,心知事已败露,自己怕是难逃一劫。

……

似乎早有所料,嬴建齐来时特意备了一辆隔音的马车,车内更置了十数样“助兴”的玩意儿。

返程途中,嬴子墨将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周燃身上……

逼他发出各种不堪的声响。

周燃起初因心虚任他为所欲为,直至嬴子墨竟命他当众亲吻。

见张敬还在近处,周燃抵死不从。

这一拒,彻底点燃了嬴子墨心中的怒火。

他当即将人扑倒,吻得十分凶狠,手更往衣襟深处探去。

一旁的张敬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彻底傻了眼。

看到他如此神情,周燃积蓄多时的怨愤终于爆发,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厉声吼道:“嬴子墨!你还有完没完!”

随即,周燃转向红尘,气呼呼道:“我们走。”

红尘当即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数十道红衣身影倏然掠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嬴子墨看着这些红衣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

周燃果然随时准备逃走。

他从未想过要留下。

就在周燃欲转身时,嬴子墨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阴冷无比,冷得让周燃脊背生寒,脚步不由得僵住。

嬴子墨缓步走近,俯在他耳畔,一字一句地威胁道:“周燃,你若敢走,朕便杀了张敬。”

周燃没好气地回怼:“要杀便杀,陛下随意。”

他正要迈步,身体却陡然一软,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空,双腿竟动弹不得,无法再往前一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燃惊怒交加地问。

闻言,嬴子墨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不过是在方才吻你时,‘不慎’将一些助兴的药渡入你口中罢了。”

他抬起手,指尖掠过周燃不断沁出汗珠的额角,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那药滋味挺甜……你没尝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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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周燃面颊通红,喘息渐渐紊乱,嬴子墨慢悠悠补上一句:

“若不想当众失态,便乖乖回马车里去,等朕临幸。

记得……穿上那件红色的半透内衫。”

周燃被扶进马车后,果然看到了嬴子墨所说的内衫。

他抓起那件薄如蝉翼的红色内衫,气得一把撕得粉碎。

不多时,嬴子墨撩开车帘钻了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碎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危险至极:

“这东西……该由朕来撕才对。”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周燃绯红的脸上转了转,喉结微动:“内衫既已撕了,朕接下来……该撕谁的呢?”

周燃听到这话,心中立刻慌了,急忙去解自己腰间的玉带,生怕他真动手,把他的衣衫撕了。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玉带扣结,嬴子墨已欺身压来,将他重重按倒……

……

因药力的作用,周燃这一次格外主动,竟意外讨得了嬴子墨的欢心。

见嬴子墨心情有所好转,周燃趁机佯作不解,眼尾泛红,低声问:“陛下近日……为何总这般折腾我?”

这些时日,嬴子墨在那事上要求愈发刁钻,逼他摆出各种难堪姿态……

分明是刻意折磨羞辱。

嬴子墨也不遮掩,直直反问:“那你为何言而无信?一面应我归隐,一面却暗中传信于阿齐?”

“果然!”周燃暗暗咬牙,心下一凛,不服气地问,“你怎么断定就是我呢?”

闻言,嬴子墨不禁冷笑:“除了你,朕想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做了。”

周燃一时语塞。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试图辩解:“也许是齐王殿下安插的眼线……”

“周燃——!”

嬴子墨猛地坐起,怒吼截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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