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困雨欲逃
黑暗中感受不到肤色对比，但她足背被他握在掌心，大小分明。她的脚常年练舞，足尖和足侧受过不少伤，皮肤却依旧是细腻的，在暗调中泛着冷蓝色的哑光光泽。
整个脚托在他掌心，被他微曲的指节反扣住，足尖抵在他手腕,触到野口口叠的青紫色血管。
薄绥盯着看了会。
温荷又踹他。
但她腿软，踹他时拉伸到软肉,她小小声地“嘶一一"了下。又抱着膝，蜷缩成一团。拧着眉和薄绥对视，她烦躁地重申：“你，出去。”
薄绥盯着她,好像刚从惺忪的睡意里搞清楚她在说什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漆色的晦暗瞳仁敛着光。他唇角微牵，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我已经出来了。”温荷愣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薄绥,你，混蛋！”他现在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说这些。温荷动作一顿，睡衣领口下又浮起一阵惹眼的红，顾不上难受，她挪到床边对他拳打脚踢。
脚腕却再次被人趁乱攥住。
薄绥似乎极其回味的样子，指腹在她脚背上蹭了蹭。但看温荷生气地瞪他，他松开，将双手举过头顶，眼睑轻快地勾了勾。他站起身，捞起坠在床边的半边被子，仔细地盖回她身上。然后他后退几步，摸着黑走到房间里的小沙发旁边捞起一块毛毯。他将毛毯在床边的地板上铺开，随便折叠了两下，将就着隔成一块地垫，和一块被褥。
他靠在床头柜边，将毛毯的一角搭在自己身上。侧偏首，对她微笑：“好了，睡觉吧。”
温荷盯他两秒，才反应过来，薄绥是说，他可以睡在地上。她吞口气。
已经入秋了，地板还是挺凉的，薄绥只在地上搭了一块薄薄的毛毯，一定沁着冷。
但又不是她非逼他睡地上。
明明隔壁就有房间，或者他只要出门，整个港岛到处都有他的产业。是他非要自己这样睡，关她什么事？
而且他现在装出这副无辜又体贴的样子给谁看，明明刚才他在床上，不是很强硬么？
似乎是看出她发愣，薄绥长臂一揽，捧过她侧脸，凑过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刚从睡梦里惊醒，嗓音低沉得泛着沙。
没问赶他的原因，只是耐心哄她：“宝贝，晚安。”薄绥顺手给她掖好被角，才躺下去睡。
似乎是察觉她了无睡意，他眉宇微蹙，盯着暗色的天花板，忽然对她说：“还记得吗？”
“一一小时候，你怕黑，我就这样陪着你…”温荷一愣，不等他说完，烦躁地用被角捂住耳朵，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松软的鹅绒被细细簌簌一阵响，她蜷缩成一团。薄绥总是和她提小时候。
又要用从前那些好来骗她什么？
小时候和现在又有什么可比性，难道小时候他来陪她，能对她做出刚才的事情？
温荷咬着唇，紧闭着眼，根根分明的睫毛也跟着颤。她浑身都酸，想逼自己赶紧睡着。
但无济于事，她浑身都只剩疲惫，大脑却越来越亢奋，满脑子都是烦心事。烦闷地坐起，她掀开被子，慢吞吞地从下床。薄绥睡在床边，她找不到拖鞋，不小心光脚踩到他。温荷吞口气，但心里又闷又气，她后退两步，故意又踩了他一脚。她这才满意，悄没声地打开手机光筒，小步往外挪。脚腕忽然被人拉住。
她小小地尖叫声，心虚地回过头，正对上薄绥好整以暇的目光。他坐起来，眼睫压低，似乎并没有察觉她刚才故意踩他的事。只是单纯被她吵醒，睡意惺忪地沙着嗓音问她：“老婆，你要去哪里？”温荷抬开脚腕，细软的嗓音别扭地沉着：“不要你管。”但看薄绥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攥紧衣摆，烦躁地解释：“我还能去哪里？只是去阳台透气。”
她抬起脚，往外走。
刚挪一步，脚腕又被攥住，这次他更用力，往后一拉。温荷失去重心，跌进松软的床榻。
眼前，薄绥半跪在她身前，牵着她一只脚腕。他盯着她，将她那只脚腕搭在他膝上，修长如竹的指节轻轻松松握住她脚腕。
温荷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刚才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他还没够么？
“做……"薄绥握着她脚腕，又往他那边拉了一截。锐利眉宇稍扬，他唇角含着笑，盯着她。
语调拖曳好半天，直到温荷一双杏眸圆瞪，一点绯红攀上她脸颊。他才拖腔拖调地解释：“做什么？”
他动作麻利，捧着她脚心，给她套上袜子和拖鞋。他不是第一次给她穿鞋，即使睡眼朦胧，娴熟动作也透着自然。穿好拖鞋，他放开她，眼睑温润地弯起：“老婆，你想到什么了？”他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正色提醒她：“地上凉，要注意。”……“温荷憋着气陵他。
又故意踩他一脚，转身出了房间。
幸好，薄绥没跟过来，稍微给她留了一点可以喘息的私人空间。可这一点′庆幸′的感觉升上心头，温荷感觉更难受：她不明白，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薄绥′驯养′成了这样。甚至会因为片刻，没有人盯着的放松而感到开心。温荷窝进沙发，只开了一盏落地的小灯。一室灰蒙的暗调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