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缺地收拾好手提包,她闷声和几个同事道别。同事们连声和她道谢。
温荷埋着头离开,越来越远的议论声中,她捕捉到他们艳羡的话语,无非是说她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温荷脚步沉沉,上车时,她垂着眼睫,纤长而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眸底落下影。
她忽然小幅度地摇头,唇角僵硬地勾了勾。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究竞在笑什么。
在笑她自己′作茧自缚′的境遇。
还是是在笑薄绥,竞然这么担心她逃走。
原本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薄绥会这么担心她会逃走。但这些天,她撞破的事情越多,就越将他看得明白。遇见这样一个人,谁都会害怕,会害怕到想要立马逃走。十一月。
吉赛尔的第二轮演出开始。温荷依旧饰演′米尔达。这一次,她比上次初次登台更从容了一些,经过又一轮的打磨,她的舞蹈技巧也融合得更好了一些。
温荷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又被薄绥′温水煮青蛙了。这段时间里,她和薄绥就像从未吵架那样: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支持,呵护。而她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所有的好。
但一次次的回神,让她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愤怒,像被人装进玻璃匣子,密不透风。
横冲直撞的发泄,又一次次消耗着她的愤怒,让她的情绪不上不下,好像都被薄绥控制在掌心。
温荷想不通,也逃不开。
只好专注于练舞,让专注的心境带她暂时逃离现实。专属于'米尔达′的音乐声响起,冷蓝的追光灯落在她头顶,舞台浸成一片幽冥的地界。
温荷身着月光般轻盈灵动的芭蕾舞裙,像月光凝结而成的一尊雕像。垂至脚踝的裙摆,随着她旋转散开,又收拢,像雾气被月光驱散,神圣而优雅。
第一个八拍的旋转结束,温荷眸子半阖,探身往观众席伸去。这时,她注意到,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一薄绥果然到场。
他低调地在她表演的时刻才进场,被舞团一个领导带着,坐在了前排。不是最中央的显眼位置,而刻意选择了边缘的阴影位置。但他太显眼,颀长身型落座,幽冷的眸光直直地朝她落来。温荷尽量不去注意他,瞳仁只是震颤一瞬,逃也似地移开了目光。幸好,薄绥也并未看完演出,只是看完她的表演就悄无声息地从vip通道离开。
温荷这才缓了口气,逃回了后台。
最后,所有演员谢幕。
温荷也心不在焉,在台下寻找薄绥的身影。她不想他来,一看见他,她就觉得不自在。
幸好,她没有看见薄绥。
放松地缓口气,温荷稍稍放心地抬眸。
却看见薄策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朝她走来。温荷瞳孔一震,指节下意识地攥紧裙摆,白皙细腻的额头沁出点点冷汗。她后退一小步。
薄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