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纵溺。
却是在残忍地一遍遍提醒她一一如果她想要离开，就会打破眼前掩人耳目的一片平静。
一周后，温荷忍无可忍，再次提出她要回舞团上班。这次，薄绥盯她一阵，答应了。
他当着她的面，打通了助理的电话，详细妥帖地为她安排了'保镖′和′司机。既然已经全盘暴露，薄绥也不再瞒着她。
甚至堂而皇之地收走她的手机，交给助理去安装全新的定位系统。他笑得从容温柔：“小荷，有任何事，都可以打我电话，我会帮你解决。”他朝她比划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温荷却读懂他微蹙的漆眸里的隐喻：
一一不管她打不打电话，她的一切都尽在他眼底。她最好，对他保持绝对的坦诚。
似乎是看出她瓷白的小脸上透着怨怒，薄绥轻声安抚她：“宝贝，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不会太久的。
只要她慢慢发现，留在他身边是她最好的选择。或者她永远不存在另外一个选项的时候，他就会慢慢地放她′自由。要乖一点，他会给她奖励的。
温荷扬起头，和他对视。
动了动唇，她吞口气，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薄绥开始腻歪地一声声地叫她宝贝。比从前更甜蜜腻人的称呼，像铺天盖地织来的密网，越收越紧，快要让她窒息。
她暂时，还没有能力和他硬碰硬。
酝酿半天，温荷只是板着脸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更不许干涉我的生活。”
薄绥一愣，盯着她的深邃眉宇微蹙，淡绯的唇勾了勾。他以为，温荷至少会反抗。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
他爽快地保证：“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差别。”温荷依旧盯着他。
薄绥又耸肩，笑着表示：“我也是。”
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要确保，每天晚上他都能在他们共同的家里见到她，他就不会干涉她。温荷这才收敛了目光，沉着声"哦"了声。但其实，她心不在焉，更未因薄绥的承诺而放心半分。即使这些天，薄绥对她百般纵溺，但她早已看透，薄绥的承诺愿不愿意遵守。
全是他说了算。
回舞团上班那天，薄绥亲自把她送到车边。他单手捧着她脸颊，微躬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语气也像那个吻般缱绻温柔：“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打扰你。”
薄绥为她拉开门。
温荷坐上车，拧着眉，没忍住问他：“什么叫乖乖的'？”要像洋娃娃一样任他蹂躏，或者做他的提线木偶？薄绥靠在车门边，微凉的指腹，又蹭过她耳后，捧住她小脸。他眸子微蹙，凌厉的眉宇透着一线光：“老婆，你现在就很乖。”眼里只有他，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的爱人。就很乖，很听话。
温荷一滞。
薄绥的话，像孔雀尾羽轻扫过她的脸颊。
直到车子在舞团的门口停下，温荷还在想着他的话，以至于刚下车，微凉的秋风拂在脸上，她不适应地瑟缩了下，拢紧了外套的拉链。回到舞团，她才发现，薄绥确实在尽力实现他的承诺。他安排的保镖，就像刚和她成婚的他一样，把分寸感保持得极好。她根本察觉不出半分异常，就像薄绥根本没安排保镖一样。就连林叶，也被悄无声息地调换到另一出剧目，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直到下班后，几个同事提议去舞团附近新开的餐厅吃饭。温荷在旁边路过，同事邀请她，她答应了。餐厅，菜刚刚上齐。
同事们都隐约听说温荷背后的关系，对她好奇，也友好。几个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团里的各种编舞，和奇葩严厉的老师、领导。场面很快热络起来。
推杯换盏间，几个同事原本句句带着温荷，但几杯酒精饮料下肚，温荷所坐的角落逐渐冷清下来。
她还是不擅长和人热络地交往，也不习惯和刚熟起来不久的同事推心置腹。场面一热，她就接不上话。
只好握着茶杯，一点点啜饮。
幸好她原本答应来吃饭，只是想要逃避薄绥，她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有机会自己静静挺好的。
工业水泥风装修的餐厅，头顶射光灯落在她身上，显出几分游离于热闹外的清冷。
乌瞳绯唇笼上一层水泠泠的雾气，她绯红的唇角抿紧，将瓷白小脸上最后一丝颜色都收敛。
一个绅士的男同事注意到她这边的冷清，起身帮她添茶，顺便将话题往她身上引。
一连添了三次茶，最后一次茶壶落桌时，温荷心跳莫名一滞。一掀眼帘往餐厅落地窗外望去，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低调的墨色车子隐入夜色，久久未熄灭的前照灯破开夜色。温荷吞口气，缓缓放下的茶杯磕到桌面，琥珀色的茶液泛起圈圈波澜。后面的时间，她都心不在焉。
她刚放下筷子，一个服务生就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在一桌人里一眼锁定了她：“温小姐，您先生已经安排人将单买过了。”温荷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往窗外。
果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司机从驾驶位下来，准备为她拉开后座的门。温荷就明白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