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数的国家,都迅速催生出了属于自己的‘传说级神选者’。那是传说级‘泛滥’的时代。”
“显然,【规则怪谈】本身具备极强的‘学习’或‘调节’能力。它很快意识到了这种‘放水’模式的无意义。”
“几乎毫无征兆地,怪谈的复杂程度、诡谲程度、危险层级以及持续时间,开始了断崖式飙升。”
“结果就是,”
“那批靠着红利速成的传说级神选者,在骤增的难度面前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开始大批量、迅速地死亡、湮灭。红利期造就的庞大群体,短时间内便十不存一。”
“当然,那批人里也有真正的聪明人和敏锐者。他们或许在早期就隐约察觉到了这种‘福利’不可持续的本质。”
“因此,他们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满足于一次传说认证就松懈,而是趁着难度尚低,疯狂地连续参与,不为奖励,只为以最高效率累积宝贵的‘休息次数’。”
“当难度骤然提升的噩梦真正降临时,这批储备了足够‘假期’的聪明人,立刻启动了漫长的休眠。他们依靠之前积攒的休息次数,巧妙地规避了一轮又一轮的死亡筛选,一直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所以,目前这十人的‘传说级神选者俱乐部’里,除了像杰瑞、娜仁这样在‘地狱难度’开启后,凭借真实力、新规则杀出血路晋升的‘新生代’,其余全是那些躲在‘休息’屏障后,活了很久的‘红利遗老’。”
缓缓说出了最关键,也最残酷的结语:
“这些‘遗老’们手握早期积累的、非常可观的奖励,基础实力绝对不弱……甚至说极其的强。但他们为什么宁可用尽休息次数也不敢再次踏入怪谈?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们,或者说,因为【规则怪谈】本身,早已用无数鲜血证明了一条铁律。”
“在这里,纯粹的武力与属性堆砌,从来不是通往胜利的王道。”
“决定生死的,永远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洞察、对人心的精密算计、以及对大势的冷酷驾驭。”
“简而言之,智慧,是【规则怪谈】唯一通行的‘货币’。”
“而靠吃早期版本红利凭借运气成为‘传说级神选者’的他们,已经失去了进入难度翻倍【规则怪谈】的勇气和能力。”
那动作里带着一种面对宏大且不可预测系统时的、近乎职业性的审慎与忧虑。
“而且,根据我们的长期监测模型,”
他继续以那种平铺直叙却暗藏惊心的口吻说道,
“【规则怪谈】的整体难度曲线,至今仍在持续而稳定地上升。每一次新的开启,其复杂程度、规则嵌套的层数、以及对参与者心性与智力的压榨,都比前一次更甚。”
“以你经历过的《暗黑版水浒》为例。那是一个典型的、剥离了绝大部分武力对抗可能、纯粹考验逻辑推演、人心洞察与规则破解的‘智力型’副本。可你知道,在那次副本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参与者都是什么水平吗?”
“总计有三十四名至少成功通关过三次以上的‘资深神选者’,甚至还包括两名已经通关九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传说级’神选者。”
“他们,全部死在了那个副本的规则之下。没有例外。”
“最终,通关者,唯有你一人。”
望向某个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存在”
语气中第一次染上了一丝近乎哲学探究的困惑与凝重:
“这种‘单人独存’的极端结果,在规则怪谈的历史上,是从未出现过的特例。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实力差距’来解释了。”
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骇人,却又在逻辑上最合理的推测:
“或许,【规则怪谈】本身,并不仅仅是一个僵化的、固定的‘程序’或‘灾难’。它可能……正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某种‘测试’。”
“它在测试‘神选者’这个群体,在智谋、韧性、适应性乃至人性层面,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在哪里。”
“又或者……”
“它自己也在‘学习’和‘成长’,也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规则怪谈】‘难度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