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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整整七日的春节庆典终于圆满完成任务了,拜别了本田一家,陈凤和炭治郎终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到了家之后,陈凤一连睡了三天,为了完成庆典的工作,这些日子她完全殚精竭虑,你以为她的工作只有说书吗?错了,如果出现麻烦需要临时更改策略的话,她也是必须和町组的人一起讨论的。

只要跑过霓虹业务的人就都知道,这里工作的人特别怕承担责任,所以他们往往会互相推诿,通常几个小时的会议根本就讨论不出什么。就比如说那些豆腐商户,在一开始听到要做花纹豆腐的时候都是非常抗拒的,他们提出了各种顾虑,总而言之就是一个中心思想,不想干。但是陈凤不可能浪费时间,因为这是她拿到第一桶金的机会,她从加藤会长那里拿到权利之后,将所有豆腐坊召集起来,告诉他们这次联合一起制作豆腐售卖的机会全凭个人,愿意的那么大家一块发财,如果没有人愿意制作这批豆腐,那她将以个人的名义,直接支付钱财,向豆腐坊定制一批豆腐,在庆典摊位上售卖。

并且为了防止这些作坊反悔,她硬摁着他们当场签字画押(多亏了本田警官的友情看护)。

如此,庆典第一天的豆腐才顺利的上货,那些豆腐坊的商人在看到区区一个豆腐竞然卖出这种价格,眼睛都红了,他们看陈凤是个女孩便想要反悔,甚至想要倒打一耙,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陈凤现如今和町组会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是抗议无效。

但因为庆典需要的货物体量还是非常大的,单靠町组名下的作坊吃不下这么多单子,为了能更多的挣钱,最后还是允许那些豆腐坊加入其中了,但是,给他们的分红要比原定的少很多。

除了豆腐坊,重中之重就是印刷厂的花签制作,为了花签印刷出来后,能保证出最好的效果,晚上陈凤可是一直跟着作坊的员工一起的,也幸好这间印刷厂是加藤名下的资产,所以管理起来要比那些散户容易的多,但是这也让陈凤累了很久。

总而言之,这种身心俱疲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陈凤需要充足的睡眠。因为知道她的劳累,灶门家的其他人也不忍心打扰她,除了陈凤睡太久担心她撑不过去,让她起来喝点粥外,就让她一直在睡。一直到……

“打扰了!”

第三天后,灶门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炭治郎原本在炉屋干活的,听到有人来访便立即用袖子抹了把脸,匆匆的迎接客人去了。“呀,炭治郎小哥,你的脸……”

“啊,是山下先生,快请进。"炭治郎见来人竞然是加藤会长身边的近侍山下先生十分惊讶,他赶忙将人迎进来。

随即,炭治郎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意识到山下先生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们家是烧炭为生的,所以一般不出门身上总是灰扑扑的,现在迎接客人的确很失礼呢。

炭治郎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乡野之地,招待不周请多包涵。”山下摇了摇头:“哪里,是我贸然拜访,若说失礼,应该是我才对。”山下跟着炭治郎进了屋子,他一边打量着灶门家的布局,一边心中讶然,没想到那位大小姐竞然会落榻于这样的人家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朴。对于山下的心中所想,炭治郎仿佛一概不知,他整理好仪容后端着茶水过来,给山下倒了一杯:“请,山下先生,茶水简薄请别介意。”“哪里,哪里,正好我渴了。”

山下确实没客气,他将温暖的茶捧在手心慢慢喝了一口才觉得缓过来了,他大早上就出门顶着寒风赶路了,一直到现在才来到灶门家,山野之路不好走,尤其是…他怀里还揣着东西。

“敢问凤小姐现在正在何处?"山下看着炭治郎询问,他说这话时也在不自觉的看向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看到陈凤的身影。“阿凤啊,前些日子因为一直在忙碌,所以她现在还在休息呢。“炭治郎笑了笑,一副无奈的样子:“真难为她了,那几天她可以说是不眠不休,我都怕她直接垮掉。”

山下感叹一声:“是啊,现如今,町组中对凤小姐的威名谁人不知啊。”炭治郎静静的微笑,没有接话。

事实上,陈凤的威名现如今的确传遍了镇子上的商家和町组,但其实都不是什么好名声,左不过是般若,大鬼之类的调侃女性凶恶之名的称呼。当时炭治郎还想要去和那些人理论来着,不论如何,陈凤都带着大家一起赚钱,一起获利了不是吗!所以炭治郎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不但不感恩,反而还要恶语伤人。

最后炭治郎被陈凤拦下了,她对那些污言秽语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非常高兴:“你要知道,人类对异类都是非常排斥的,尤其是向我这样年岁不大但却能掌权的女孩子,嘛,虽然他们嘴上说的不好听,但这是一件好事。”“为什么?哪里好了。“炭治郎不明白,他只觉得非常难过,在他的眼中阿凤自然是没有一处不好的,可是为何在别人眼里,阿凤总是受到轻视和排斥呢?“虽然说,那群家伙对我的评价是般若这种形容女人歧忌的词语,但也有恶鬼这种代表着厉害的称呼啊,这代表他们虽然不怎么认同我,但却同样怕我,这预示着以后,一般人看到我会躲着走,而不是因为觉得我可欺,谁都想上来踩上一脚。”

陈凤展开那把桔梗扇子,在胸前扇了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炭治郎却一脸莫名,他问:“阿凤,你是热吗?我去帮你把窗户打开?”陈凤没说话,她用扇柄在炭治郎脑袋上敲了一下。“阿!”

不理会炭治郎委屈的眼神,陈凤将扇子重新收好,没好气的继续道:“反正,那群人说我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们知道我不好惹,同时知道我偶尔还能措点好处分给他们,这些家伙就不会过来找茬,这就够了。”不得不承认,阿凤的那些话是非常有道理的,炭治郎知道自己有很多东西要学,他有很多不懂的东西,所以他从不轻易开口,但他的心中却从未停止过思考,因为他期望有一天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资本站在阿凤的身边,而不是跟在她身后被她保护。

所以炭治郎在面对山下先生抛过来的,关于阿凤的话题时,直接沉默一会儿表达了不想说这个的态度,随即适时的开口询问道:“山下先生,今日劳烦您特地跑了一趟,是有什么事情吗?”

炭治郎的神情温和,虽然才十一岁但因是长子的关系早就拥有了一身沉稳的气质,这让山下不禁感叹,这个山野小子看上去也不是庸碌无能的家伙嘛。或许等再长两年,说不定也会是个大人物呢。山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过是个山野小子,怎么可能啊,不过炭治郎的话也提醒他了,他从怀中小心的掏出了一个被封了好几层的纸袋,推向炭治郎道:

“惭愧,我今日来是受我师傅之托,来给府上送庆典利金的,一切都按照凤小姐说好的那般,现如今我已将其换成了银行卷,这样更好保存,全在这里,请您清点。”

炭治郎伸手接过那被封好的纸袋,却并未打开清点,而是对山下道一声辛苦了:“劳烦您特意跑一趟,其实我们可以过几日去取的。”山下闻言摆了摆手:“诶,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商家最讲究诚信二字,你们二位并无银行户,因此那钱放在我师傅手中实在是不合适,这些天我师傅一直都在惦记二位,但二位身上事务繁忙并未登门,因害怕出了岔子,这才让我赶紧跑一趟的。”

说着,山下看着炭治郎诚恳道:“我师傅还说请二位尽快前去镇子上开户才是,钱财放在家中还是不如放在银行中安全。”“多谢您的提醒,若是可以,能否请您转告加藤会长,我们三日后将拜访府上。”

说着,炭治郎露出歉疚的神情:“加藤会长应该也清楚,我父亲的身体近日不太好,现如今在银行开户还是要户主在场,所以三日后,我们全家都会到镇子上去,一方面是为了给我父亲治病,另一方面是希望能请加藤会长做为担保人,方便我们到银行开新户。”

“这个自然,师傅早就打点好了,正等着灶门家列位到访呢。”说着,山下笑着起身,他对炭治郎鞠躬道:“我要传的话已经带到了,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诶?这么急吗?“炭治郎连忙起身,对山下道:“请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们家都没好好招待您。”

山下打量着炭治郎稚嫩的脸蛋,笑眯眯的没说话。虽然炭治郎表现的很得体老成,已经有成年人的担当了,但自己留下来干嘛?让小孩陪他喝酒吗?还是让府上的夫人……不敢想,要真这样干,加藤师傅第一个弄死他。

别了吧,灶门家现在病的病,小的小,他还是赶紧走吧。“不了。”山下轻声拒绝道:"町组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得赶着回去帮加藤会长处理事务,所以下次有机会吧。”这一次炭治郎不再挽留了,他礼貌的点头,说了句:“那,请稍等。”说着,炭治郎转身进入后屋,也没让山下久等,便提着一篮子山货返回,他将篮子一起递给了山下道:

“我们是乡下人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这些山蘑是家里自己晾晒的,品质非常好,请您收下吧。”

山下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呢。”炭治郎笑道:“请不要客气,今日没能好好招待您留饭,已经十分失礼了,若您不收的话,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这…”山下其实不想提着一篮子东西下山,但炭治郎执意要送,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好吧,那我便不客气啦。”

将山下送出门后,炭治郎返回屋内,就看见陈凤倚着门框,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

“怎,怎么了?“炭治郎脸色一红,被陈凤盯得实在是不自在。陈凤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吾家有儿初长成啊。”炭治郎听出了陈凤话中的调侃,他哼了声,道:“什么啊!你再这么说话我不理你了。”

“噗~好吧,我错了。"陈凤摇了摇头,随即伸手:“来,把钱交出来。”炭治郎将那被撕开一角的纸袋递给陈凤,陈凤拿过手中数了数,确定没错。因为陈凤一直跟紧印刷坊的工作,所以她知道那些花签大概卖出去五千多套,抛去成本她的分红大概是2700多,这还没算之后印刷的书籍图册呢,再加上豆腐坊的盈利,抛去成本,所得税(过3000就是高收入收5%),军税,这些是国税,除此之外还有地方税,开庆典的场务费,消防费,祭典费,工费……等等。

陈凤到手之后才1913.2……

“竞然扣了这么多,都三分之一了!“炭治郎不可置信,他们家每年的收入只够温饱,也没有田地,所以幸运的只要交牌照钱就可以了,税务基本是不用交那么多的。

“已经很良心了。"陈凤看着手中的纸币摇了摇头:“这都是托了加藤会长的福,他这个人虽然缺点一大堆,但起码对乡亲们是真好,正是因为有他的周旋,这一带政府收税是公平公正的,有的地方,町组和政府属于一丘之貉,不仅对商贾大肆收税,就连农民也要交很高的税务,都能到七成了。”“七成?!这太多了吧,那些农民还能活下来吗?”看着炭治郎不可置信的脸,陈凤冷笑两声:“那你要是知道,华族财阀和有点权利的士族不用交税,那你不炸了吗。”听了陈凤的话,炭治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些人说的对,他就是山里的野小子没什么见识……

原本炭治郎还觉得赚钱真的很容易的,现如今听了陈凤的话,他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炭治郎瘪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你怎么了?“陈凤有些好笑,她调侃道:“你都快成小鸭子了。”“我不开心。"炭治郎看着陈凤,语气中满是后悔:“我要知道赚钱那么难,我刚才就少给一点了。”

“给就给了!反正三分之一都被扣走了,你还在乎那几块钱吗?”陈凤被逗得哈哈大笑,她觉得这样的炭治郎真是可爱死了。“师傅,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完了。”山下恭敬的跪坐在加藤对面,低着头汇报他在灶门家所见的一切。“师傅,您说,为什么那位凤小姐愿意屈尊下榻到那一家呢?"山下有些不解:“那一看就是不甘于平凡的小姐,凭她的才貌智慧,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啊。”加藤看了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忍不住轻笑:“你啊,还是不懂,这有舍才有得,你觉得能翱翔于天际的大鸟是会选择栖息于山峦之中,还是会愿意被锁在精致的鸟笼里面?”

山下眨了眨眼,他已经听懂了自己师傅话中的意思,不过他没开口,就听师傅又道:“那位小姐,比起凤凰,我更愿意将她视作八咫鸦,谁要是惹到了她,可是会被烈火焚身烧的干干净净的,所以啊,你心中更好的人家可遭不住她那样的女孩子。”

八咫鸦在神话里是太阳神天照的使者,它不仅象征着忠诚和大无畏,同时还代表着复仇与超度亡灵。

“诶,真是位多疑的小姐。”

加藤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心想这位凤小姐庆典结束后没来主动找自己,就是想要看看他是否信守诺言能将分成给她吧?她是那么的多疑,是害怕自己在她来到自己的地盘时下黑手吗?诶,如果自己没有做到,那么以那位小姐的脾气,肯定会采取其他措施。加藤义雄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实在是不想和小姑娘斗心眼。即便不承认,但是加藤义雄其实对陈凤是喜爱多于忌惮的,身为商人,总是要和气生财的,他觉得陈凤是个非常可投资的女孩,这才主动派出自己的徒弟去给灶门家送钱。说到送钱.……

“哲也君。”

“是!”

加藤义雄看着自己的徒弟轻笑着问:"你去灶门家后,他们没有好好招待你吗?

山下哲也愣了一下,而后摇头:“他们是想留我的,但是那一家的家主重病在身,剩下的都是小孩和妇孺,我自然不会答应……啊。”山下哲也忽然想到什么,他赶紧起身去将那一篮子山货拿来道:“但是那个叫炭治郎的小孩还算懂礼,他看我要走,实在过意不去就拿了些手间料(伴手礼)给我。”

说着,山下将那篮子推向他师傅道:“我看了,这些蘑菇和栗子都很不错,师傅您可以拿回去晚上加一道菜呢。”随着山下哲也推篮子的动作,篮子内的山货被晃动了很多,使得原本藏在山货之下的东西漏了出来。

山下哲也这时才看清篮子里的东西,他先是一愣,却见自己的老师直接伸手,将那藏着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张面值10丹的银行卷,俗称纸币。“老师,这…”山下磕磕巴巴,不知所措,他真不知道这篮子里的物料竞然还大有乾坤啊。

“哈哈哈哈!”

加藤义雄却大笑起来,他指着自己的徒弟问:“现在,你还觉得凤小姐选择灶门家是错的吗?”

说完,加藤义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真是的,一个小孩都比你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