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欢快的样子，刘净笑了笑，又想到什么，她转身拉过贺峥的手，认真地说：“贺郎君，言言这孩子，心思赤诚，可有些事上终究是懵懂些。他认准了你，便是全心全意。往后若有磨蹭不合之处，还望你多担待些，耐着性子教教他。”
昏黄的暖光晕染在她苍老的面容上，她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这辈子，怕是难像旁人一样精明通透，往后若是有哪一天，你觉得累了，倦了，不待见他了，别苛责他。”
她叹了口气，眼里漫过一层薄雾，语气却格外笃定，“把他送回姥姥这儿来，姥姥守着他，总不会让他受委屈。”
贺峥神色一凛，站直了身体，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满是郑重，“姥姥，您放心。我贺峥这辈子，都会好好待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什么不待见的一天，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夜色渐深，各自安歇。贺峥与时言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厢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贺峥刚有些睡意，便觉身侧被褥微动，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躯便贴上了他的后背，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
贺峥立时醒了，反手将人捞到身前，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怀里人熟悉的脸。
“怎么跑过来了？睡不着？”他低声问，带着刚醒的沙哑。
时言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含糊又带着点撒娇：“一个人睡，害怕，要跟哥哥睡。”
贺峥低低笑了笑，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睡吧。”
时言被他亲得心里甜丝丝的，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循着那温热的气息，笨拙地凑上去，主动吻住了贺峥的唇。
贺峥呼吸微滞，随即温柔地回应了这个带着依赖和青涩的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静谧的夜里，温度悄然攀升。
“唔……”
时言突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弓起，发出一声带着困惑和难受的轻哼。
他无措地在贺峥怀里蹭了蹭，似乎想摆脱某种陌生的、汹涌的燥热和悸动。
“怎么了？”贺峥立刻察觉他的异样，声音带着紧张，手探向他额头，“哪里不舒服？”
时言抓住贺峥的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慌乱和羞耻攫住了他。
他声音带着哭腔，手胡乱地在自己小腹按了按，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眼神无助地看着贺峥，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我难受……”
贺峥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完全沉静下来。他神情异常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时言被他看得心慌意乱，那点恐慌瞬间放大。哥哥这个样子，是不是自己真的得了很重很重的病？是不是要死掉了？眼泪迅速在眼眶里积聚。
“我要死了是不是？像村口的贺爷爷那样。”
他想起上月出殡时唢呐凄厉的声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傻话。”贺峥拥住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时言的手背，“不是生病，这是言言喜欢哥哥的表现。”
时言呆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茫然地眨眨眼：“喜、喜欢？”
“嗯。”贺峥的拇指拂过他湿润的眼角，拭去泪珠，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因为喜欢，因为想要哥哥，才会这样。”
……
“还怕吗？”贺峥低声问，指尖轻轻抚上他软乎乎的肚子。
时言摇摇头，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米，却还往他怀里钻。
他脑子昏沉沉的，凭着本能贴在贺峥身上，声音带着慵懒和未散的情动：“哥哥，你也喜欢言言吗？我帮你好不好？”
贺峥被这句话砸得脑袋嗡嗡直响。怀里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带着不自知的撩拨，他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下涌，那股灼热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燥热。
“不行。”
贺峥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轻轻捏了捏时言的后颈，像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夜深了，你该睡了。”
时言却不依，在他怀里扭了扭，仰起脸，有些不解。他学得很快，甚至歪了歪头，逻辑清晰得让贺峥心尖发颤，“想帮哥哥，为什么不可以？”
这个问题像记闷棍敲在贺峥头上。他闭了闭眼，突然翻身下床，差点被自己绊倒。
“这里没有东西，”他顿了顿，胡乱抓了件外套披上，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你会受伤的。”
“受伤？”
时言更困惑了，从被子里探出小半张脸，还想追问。
贺峥却不敢再停留，他背对着时言，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强装的平静：
“乖乖睡觉，别胡思乱想。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说完，不等时言再开口，便大步流星地推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冷冽的空气涌进来，稍稍缓解了他身上的燥热，但心头那股被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