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般,没想到比我想像的更厉害。”
“天选者啊一场普通的任务,我竟然能碰到传说中的天选者。”
“那时候,你应该算是乐园里的“老人”了吧?”
“嗯,算上空间战场和这次,加起来也有十个世界了。”
江墨端起咖啡杯,热气裊裊遮住了他的眼睛:“嗯,那按道理,你也应该早就习惯了乐园的残酷。为什么昨天遇见你时,我却只感受到巨大的迷茫和恐慌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黑子微微一怔,隨即苦笑:“我还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够好了——果然一点用没有。”
“所以,是因为我的状態不对,你才没执行计划?”
江墨耸耸肩:“嗯,你当时的状態太差了。幻影旅团十几號人,能在猎人世界闯下赫赫凶名,实力不容小覷。”
“我不希望因为你状態不稳,导致提前暴露,陷入苦战。那样的话,你会很危险。”
黑子听完,身体向后一摊,仰头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呵——有你这样的队长,可真让人安心啊。”
他这才明白,难怪江墨一整天都不慌不忙,拉著他逛到现在,原来是给他时间调整心態啊。
江墨轻啜一口咖啡:“所以,说说看吧。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的?”
黑子揉了揉鼻樑,沉默片刻,將这两个月的经歷向江墨倾诉。
江墨在一旁静静聆听。
黑子有些迷茫:“——老大,你的潜力比我大,实力增长速度也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快,但毕竟只经歷了两三个世界,心態还没完全麻木。可我不一样啊——”
“我有时候回到现实世界,看到周遭平静的生活,总有种恍惚感,仿佛无限乐园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我只是陪客户喝多了而已。”
“可每一次,我在梦里总会被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追赶——”
“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脸了,甚至忘了为什么要杀他们。”
“现在想想,我当初选择刺客这条路,大概潜意识里就是想逃避吧,不用看清他们的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软弱了。”
“我试图像乐园里其他人那样,把任务世界的人当作npc,把任务当作游戏,想著这样会好受些。但是——”
“可能是我太笨了吧——我始终无法將艾拉这样的人看作没有感情的npc,也无法接受自己变成那种为了任务滥杀无辜的机器。”
黑子想起了曾经所在队伍的决裂,正是因为这种理念衝突,最终导致了背叛。
“所以——是不是有可能,我根本不適合无限乐园?”
“或许那天陪客户喝醉后,我就该彻底死在那辆大卡车下,而不是来到这里江墨静静听完。
浓烈而灰暗的情绪如同实质般缠绕著黑子,即使江墨使用“情绪消除”能力,估计也没什么用。
这正是他取消原计划的关键原因。
他本来已经通过西索这条线,“看”到了幻影旅团集结所有成员的动向,並获悉了他们將在今晚对黑帮地下拍卖会实施“盗窃”的计划。
江墨原本打算提前布局,搜集情报,先趁乱杀死一两个蜘蛛的成员,减轻后面的压力。
然而,在见到黑子的那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黑子当时的状態明显不对劲,贸然行动风险太大,很可能因为他而暴露行踪,打草惊蛇。
况且,拿到黑子给他的关於“艾拉”的预言诗后,江墨重新推演局势,確信黑帮必然也获知了旅团的计划,双方的正面衝突在所难免。
他决定临时变更计划,让黑帮先去帮他探探幻影旅团的虚实,踩踩雷区。
而他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在今晚之前,解开黑子心中的心结。
所幸,黑子的问题並没有想像中那般棘手。
归根结底,是那个名为“艾拉”的女人,无意间触动了黑子心底深藏的柔软,撕下了他用以自我欺骗的偽装。
让黑子重新意识到,他並非天生的冷血刺客,不是什么都市兵王,更非冷酷的杀人机器。
在不久前,他或许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意外身亡后,他迷茫地坠入无限乐园,又侥倖熬过了九死一生的试炼世界。
从最初的死而復生、获得超能力的狂喜,到沉醉於力量提升的陶醉,再到一次次穿梭於任务世界,挣扎求生,返回乐园强化自身——
最终,从最初的兴奋走向麻木,驀然回首,才惊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经沾满鲜血,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
甚至感觉与普通人之间,隔著一堵无形而厚重的高墙。
这便是黑子当下的困境。
有人揭开了蒙在他眼前的布,让他看清了真实。
江墨曾在书中读到过,无论是生理学、心理学还是哲学,都存在一种名为“正反馈”的机制。
而无限乐园的运作模式,正是一种特殊的循环强化系统。
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