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1 / 1)

第131章腹肌

这人是一个卖酒的商人。

牧翼在码头搬货的时候,看见那商人和一个年轻的小男孩拉拉扯扯,那男孩哭着求他,不要把自己卖掉,他的第一次和每一次都给了那个商人,他明明说过会照顾他一辈子的,为什么还要把他卖进花楼。那商人一脚将那男孩踹倒在地上,招呼着花楼的打手赶紧将人带走,然后一边擦手一边骂道:“晦气。”

又是这种,又是骗感情的骗子!

牧翼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觉醒了。直到旁边搬货的工人催了他很久,他才从发愣中醒过来。这时牧翼还没想太多。

直到,晚上,他搬完货,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商人。那人这次搂着一个漂亮的小倌走进花楼。

牧翼一直等在原地,等那商人出来,跟着他,到漆黑的巷子里,他拿起石头,将人敲晕,装入麻袋中,带回山腰上的小屋。他盯着那个商人,他们贱吗?

他偏要让这些自诩高贵的人变成最下贱的狗。他脱掉裤子爬上床。

然后,如法炮制,分尸,抛尸。

有了第二个,牧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地大门,开始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余惟筑,到今日发现的第九个死者。

不,不止九个,还有两个,抛尸在了另一个方向,当时他代班运牛肉去鞅州,便顺路抛在了鞅州。

余惟筑是他去牛衙听到的,牛衙的人在说余惟筑的闲话,他越听越愤慨,便动了杀心。

牧翼指着尸块:“晏大人,你去了牛衙,我知道你在查案,知道你查案很厉害。我原本已经打算收手,带着东西跑路的。可是,这个布商吴舟太贱了,他和蒋晗一样,趴男人身下,爽得又哭又叫,可是还骂别人贱。”牧翼嘶声大吼:“贱的是他们才对!”

他泪流满面:“我原本不想杀人的,我真的不想杀人。我早就准备跑了,他们还要逼我。逼我杀了他,杀了他们。是他们骗人,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该列冯吉恩叹息摇头。

孽缘啊。

一个好色绝情,一个孤独贪利。

一对谈不上感情不感情的孽缘。

这些死者没有一个无辜的。

晏同殊也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两个衙役去通知鞅州,问那两具尸体的具体情况,又让徐丘去牧翼山腰小屋去寻作案工具。分尸肯定有刀,而且牧翼是在山中小屋里分尸,那间屋子绝对有不少罪证。许久后,徐丘回来了,脸色苍白:“晏大人,牧翼的屋子内,我们发现了很多削皮削骨的刀,大小不一,那屋子里,没有床,床被改造成了一个专门的分尸台,台子上有很多血,应当是牧翼还没来得及清扫。我们还在台下发现了半截手指,对比后发现是今日死者的。

地上有个洞,和那包赃物的大小相似,应当是埋赃物的地方。而且我们在洞旁边发现了两张旧的油纸,油纸已经被沤烂了,想必是牧翼将东西挖出来之后,换上了新的油纸,再重新包裹后,塞入了牛肚中。那坏的油纸上,也有陈年血液痕迹。”

人证物证俱在,牧翼也供认不讳,没什么好审的了。晏同殊让人将牧翼带下去,留待刑部核批之后,处以死刑。啪。

惊堂木敲响,退堂。

晏同殊从堂上下来,珍珠赶紧奉上热茶。

晏同殊左右活动腰。

她这腰,上次骑马赶路之后就一直酸疼,到现在还没好。晏同殊一边活动一边对珍珠说道:“你去准备十一个信封。”珍珠不解地问:“准备这么多做什么?”

晏同殊笑:“写信,将案情经过告之死者户籍地的县衙,让他们召集死者家属,告诉他们案件详情。他们毕竟是死者的家属,有权知道真相。”尤其是那几个有妻有子的。

让县衙将人召集起来,将真相公之于众。

让他们的妻子知道自己被骗了。

至于,以后,他们的妻子想怎么做,那就是她们自己的决定了。如果她们觉得人已经死了,想靠着孩子和公婆的愧疚好好过日子,那么知道真相的都是死者家属,可以团结一心,将真相藏在家族内部。若是她们不愿意将就,想讨一个公道,她会在公文中叮嘱当地知县尽量提供帮助。

唉……

晏同殊再度叹气,回公房准备寄出的书信。她左右看了看。

书案上的奏折已经不见了。

晏同殊问金宝:“他走了?”

金宝点头:“刚才案子开审,皇上去公堂后听审,路喜公公就带人将东西收拾了。”

珍珠也说道:“奴婢也看见了,皇上掀开了帘子,一直盯着少爷,一动不动。那眼神可奇怪了,就像就…

珍珠一时找不到确切的形容,忽然她"哦~了一声道:“和少爷第一次吃到杨大娘的汤饼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晏同殊歪歪头,她第一次吃到杨大娘的汤饼时,眼神有什么变化吗?算了,不想了。

先将给死者户籍地县衙的公文写好。

晏同殊做回书案旁,执起毛笔,奋笔疾书。马车内。

秦弈手支颐而坐,暖黄的夕晖透过车帷,落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他垂着眸子,眉头紧锁。

路喜坐在一旁,偷偷用余光瞥着秦弈。

皇上看完审案出来就一直在思考,是碰着什么难题了吗?“你说……“秦弈忽地开口,声音若有所思,“这人和人的癖好,可能互通么?″

路喜一怔,喉间逸出一声疑惑的"嗯',完全摸不着头脑。秦弈放下支颐的手,坐正了身子。

他低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腰腹之间。

肌肉对人的吸引力那么大吗?

他看那牧翼平平无奇,毫无特色啊。

上次浴池……

他心中有愧,走得略微急了些。

晏同殊一直像个呆头鹅一样地站在浴池边,一动不动。秦弈眉间忽然如雪化开,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他低低道,“是朕走错方向了。”路喜满脸困惑。

皇上到底在说什么?

秦弈目光一沉,面上笑容已经消失,又恢复了那个铁血帝王的姿态。“传朕旨意。”

路喜赶紧跪下。

秦弈道:“令龙文阁大学士兼权知开封府事晏同殊,与礼部共同主持北辽使臣进京后的一切接待事宜。”

路喜低眉顺目:“是。”

秦弈略微思量了一下,又道:“宣裴今安入宫。”路喜:“是。”

案子破了,晏同殊高兴,心情倍儿好,而在她破案的这段时间,晏裴两家已经正式交换了晏良玉和裴今安的庚帖。

这亲事便算是彻底定下了。

这之后便是过小定,大定,请期,迎亲。

这一连串下来,没得两三个月,搞不定。

晏夫人和陈美蓉忙得不可开交。

过小定那日,一连串的首饰,衣物,喜羊,喜酒,一台又一台地抬进晏家,陈美蓉那是笑得合不拢嘴,直拉着晏同殊说:“这才叫诚意,这才叫重视!哪像那个周家,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不提那晦气人。”晏同殊笑着连连点头:“是,是。姨娘,这才是小定呢。”陈美蓉脸上得意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她哼哼道:“小定都这么隆重,那纳征还能少的了?唉呀,我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这回可总算是定下了。不和你聊了,我去找老钱找大姐,这裴家诚意这么足,咱这嫁妆得再多添些。”陈美蓉性子素来风风火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说什么便做什么。说完,她也不管晏同殊什么反应,立刻欢欢喜喜地去找人商量了:“对了对了,大姐,老钱,把我的私房钱加上,全加上,都给良玉做嫁妆。”晏同殊拉着晏良容说道:“姨娘这还有私房钱呢?”晏良容眉眼弯弯:“上次姨娘私下里拉着我,跟我说,她私房钱存了这个数。”

晏良玉伸出一掌,翻了两翻。

两千两。

晏同殊惊呆了:“看不出来啊,姨娘挺能存的。”“对了,同殊。"晏良容提道:“我听说,皇上下旨让你和礼部一起主持北辽使臣进京之事?”

晏同殊点头:“可能因为我是开封府权知府吧,肯定要参与的。不过礼部那几个老头看我不顺眼,只给我分配了一个维持治安的活儿。我也乐得清闲。姐姐问这个作何?”

晏良容:“昨儿个,礼部的人过来通知律司,让我们也准备准备,挑选一二人,面见使团。”

晏同殊:“律司?”

“嗯,听说是北辽使团主动要求的。他们说辽国女子只能通过后妃,家族背景,参与朝政。听说我朝开了律司先例,十分好奇,想见一见律司之人。“晏良容笑道:“看来,咱们姐弟以后又要携手共事了。”晏同殊笑着拱手作揖:"请姐姐指教。”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叫人,晏同殊和晏良容对视一眼,赶紧过去帮忙。小定过完,晏同殊和礼部官员一起入宫觐见。需要商议的事情较多,除了礼部,还有兵部等部门要和礼部沟通,觐见,协调。

下午入宫,一路忙了两个时辰,才到晏同殊这边的治安安全问题。晏同殊刚要走进垂拱殿。

路喜拦住她,轻声道:“晏大人,皇上突然身体不适,已经回寝殿请太医诊治,您请先等一等。”

“身体不适?是上次退烧后没完全好吗?"晏同殊想了想道:“那既然如此,今天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本官明日再来。”“没关系。“路喜赶紧拦住:“皇上说,吃点药,缓一缓,在寝殿再接见。”“那好吧。"晏同殊重新回座位坐下,摸出小人书继续看。过了一会儿,路喜说皇上已经服了药了,宣晏同殊觐见。晏同殊跟着路喜来到福宁殿。

她站在门口,路喜进去禀告,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过来,请晏同殊进去。

晏同殊拿着《北辽使臣进京期间汴京治安管理条例》走了进来。殿内光线昏暗,落日余晖透过窗棂,在龙榻上投出一道暖色的光晕。秦弈斜靠在榻上,真丝锦被随意搭在膝头,明黄寝衣的衣襟半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紧实胸膛。晏同殊脚步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下瞥。

秦弈半敞的衣襟里,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胸肌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胸肌之下,腹肌若隐若隐。

晏同殊略微一停顿,加快脚步上前,将《汴京治安管理条例》放在榻旁,伸出手,将秦弈的衣服拢好,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大冷天的,都生病了,怎么衣服还不穿好?”

秦弈磨牙。

好好好,非常好。

晏同殊说完,将《治安管理调理》拿起来,递给秦弈,表情严肃:“皇上,臣要禀告的内容都在折子上了,您看看,可有需要臣再改进的地方。”秦弈打开奏折,一页页翻看,布局十分详尽,该有的都有。秦弈点点头:“做得不错。”

晏同殊面露喜色。

秦弈看完,提了几点修改意见,晏同殊立刻道:“那臣现在便修改?”“不急。“秦弈淡淡道:“朕身体不适,你明日再汇报也来得及。”晏同殊:“是,臣告退。”

第二天,晏同殊过来汇报。

路喜带着晏同殊去了御花园。

秦弈正在练剑,手中长剑,时而矫若游龙,时而剑花翻转,寒光凛凛,破空有声。

秋风乍起,园中梧桐簌簌作响,金黄的梧桐叶被凌厉地长剑刺破。热汗淋漓之下,他上半身单薄的衣衫被全然浸湿,变得半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日光之下,隐约透出出胸腹之间那一道道起伏的沟壑,和劲瘦的腰线。晏同殊倒吸了一口秋日冰凉的空气,连忙垂下眼。路喜唤了一声皇上。

秦弈收了剑势,微微喘息,他侧头看向晏同殊,额角的汗珠顺着高挺的眉骨滑落。

他见晏同殊表情有几分崩裂,唇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轻声道:“晏卿来了。”

兴许是刚才的运动过于剧烈,令秦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似含着热气的沙哑。

晏同殊点头。

秦弈随意在一旁坐下,同时用眼神示意晏同殊过来。晏同殊走过来,将奏折递上。

秦弈翻看后,确认无误,说道:“就这么定下。”晏同殊点头:“是,臣遵旨。”

“晏卿。“说着,秦弈伸出手拉了拉衣领,似乎是感觉有些热。晏同殊猛地瞪大了眼睛。

狗皇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站着,狗皇帝坐着,这个高度落差,他一拉衣领,全被看光了好吗?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秦弈似随口一般道:“听说你妹妹要成亲了?”晏同殊点头:“不过才刚过小定。”

“日子定下来。”秦弈换了自称,“和朕说一声,到时候朕也备份礼,上门恭贺。”

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晏同殊立刻喜笑颜开:“那我替良玉谢谢了。”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晏同殊这才离开。离开前,晏同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御花园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半个月后,晏同殊确定了。

确实怪怪的。

这半个月,秦弈隔三差五地将她叫进宫。

一会儿是询问工作,一会儿是请她鉴赏画作。就连新进贡的滩涂羊肉到了,都叫她进宫一起享用。好吧。

那确实挺好吃的,奶香奶香的,和别的羊肉都不一样,令人回味无穷,吃了一顿还想吃第二顿……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秦弈好像有燥热症。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穿得一天比一天少。刚开始还只是衣衫单薄,若隐若现。

后面吃羊肉吃热了,他把上衣给敞开了,全敞开那种。好吧。

秦弈身材确实挺好的,那胸肌,一看就大,上手肯定很弹,人鱼线也不错,腹肌看着也挺……

不对!

这依然不是重点!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偏头无奈地看向珍珠,道:“其实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珍珠′啊′了一声:“少爷,什么那种人啊?”晏同殊再度叹气。

“对了,少爷。“珍珠说道:“晚上,秦世子在北场口表演皮影戏,咱们答应要去捧场的,可千万不能迟到了。”

“我知道了。“晏同殊双手撑着下巴,心不在焉。这么冷的天,他这么干就不怕冻病了?

难道是上回发烧没发够?还想再病一次?

晚上,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早早地来北敞口给秦云端帮忙。秦云端选的位置,在北敞口最外边,这里的地段好,租金贵,但是架不住秦云端有钱,也不要求赚钱,就是单纯地爱皮影戏。在表演前,他就早早地找人宣传了,说今夜在北场口这里有专门给孩子的免费皮影戏表演。

他第一次表演,心里没底,宣传的时候还专门说了,每个带孩子过来看戏的家长,都可以免费领一份糖饼。

这年头,老百姓穷,糖贵,一听说有糖饼,大家带着孩子全来了。没一会儿座位就被坐满了。

终于,表演要开始了。

晏同殊和珍珠金宝排排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晒干的向日葵。过了一会儿,秦弈和路喜也来了。

秦弈在晏同殊身边坐下,晏同殊屏住呼吸,僵硬着脖子缓慢地扭头看过去。还好还好。

衣服穿得厚厚的,好好地。

她这些天日日见衣着清凉的秦弈,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出现秦弈赤裸的上半身。

然后胸肌,腹肌,人鱼线……

晏同殊拼命摇头。

绝对精神污染啊。

她可能是疯了,居然刚才听到秦弈的声音,会以为大庭广众之下,秦弈还是衣着单薄。

“呆头鹅。”秦弈敲了晏同殊的脑袋一下:“发什么呆呢?”晏同殊脸一红,将手中的向日葵递给他:“吃么?”秦弈伸手拿过来,没拿动,他疑惑地看向晏同殊,晏同殊生气道:“你也太不客气了。这可是我托人从大理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干向日葵,你居然想整个拿走?”

秦弈磨牙:“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晏同殊委屈道:“我让你吃,又没让你全部拿走。”秦弈眯了眯眼,视线停留在晏同殊脸上:“晏同殊,我不过就吃你几颗瓜子,你至于气到面红耳赤吗?”

“我一一”

晏同殊欲言又止,无法解释,更不想承认,只能气呼呼道,“对,没错,我这是被你气的。”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不再看他。

都怪狗皇帝,搞得她现在一见到他,脑子里就全是一些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都被带坏了!

秦弈若有所思,然后忽然笑了。

看来,他确实找对方向了。

这时,锣鼓声响起,白布后面的烛火亮了起来,两个精致的皮影小人从白布后印了出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这场表演是给孩子们准备的,故而秦云端准备的表演十分简单。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小孩,清脆的儿童声从后面传来:“我乃刘家一小儿,今晨早起赖床上,爹娘把我训一顿。现在出门去放牛。”“牛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头彩色的皮影牛在敲锣打鼓中闪亮登场。那小孩去拉牛,拉了一次,牛不动,二次,牛不动,三次,他卯足了劲,哎哟一声,摔地上。

观众席传来一片笑声。

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小孩放牛,和牛的脾气不对付,相互较劲,好不容放完牛,回家晚了,被爹妈训一顿的故事。但是大人小孩们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演,过程又十分逗趣,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晏同殊一边嗑瓜子一边想。

现在这个时间,皮影戏还没流行起来,大家看戏,还是倾向于选择热闹的杂耍。

兴许,等以后皮影戏彻底流行起来,秦云端说不准还能成为一个先驱艺术家。

晏同殊碰了碰秦弈:“你说会吗?”

秦弈:“难。”

“为什么?"晏同殊不解地看向他:“秦世子表演得这么好,他还会唱呢。”秦弈用眼神示意晏同殊看门口,晏同殊看过去。一个胖胖的,穿着富贵的男人一脸铁青地盯着皮影摊。晏同殊用手肘捅了捅秦弈:“那谁?”

秦弈淡淡道:“武阳王,秦云端的父亲。”哦豁。

完了。

晏同殊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爹来抓儿子了。虽说武阳王的长相看起来严肃刻板,但晏同殊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地问道:“那个,秦弈,秦世子性格如此敦厚,乐观,开朗。有其父必有其子,武阳王应该性格还好吧?”

“呵。”秦弈轻哼一声:“你对秦云端评价挺高的啊。”晏同殊一个眼刀杀向秦弈。

杀完了,她才想起来,秦弈是皇帝。

她习惯眼神杀了,忘记了。

但谁让秦弈不好好回答问题,所以还是他的错。晏同殊收敛表情,刚准备讨好秦弈两句,便听见秦弈说:“武阳王为人谨小慎微,做人做事,古板严苛,对子女教育更是如此。来者不善。若是让他将秦云端带回去,免不了一顿板子。”

晏同殊”

那秦云端完了。

晏同殊在心里为秦云端默哀。

秦弈轻笑了一下:“想帮他?”

晏同殊拼命点头,同时将手里的干向日葵双手递过去。她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讨好地看着秦弈:“皇上,请享用。”秦弈抬手,掐住晏同殊的脸:“我还是更喜欢刚才你瞪我的样子。”晏同殊大为震惊。

狗皇帝最近越来越疯了。